175英年早逝

  金締挑眉,這麽久,他確實沒有關注過範寬輝的事情了。


  梅成煜歎息一聲,“總之你別打了,等汀南過來,再仔細跟你說吧!”


  金締抿起唇,便不再說話。


  半個小時之後,魯汀南一身西裝革履,拉著呂凡菁,出現在眾人眼前。


  梁婉悅首先站起身,跟呂凡菁打招呼,“菁菁,想死我了!”


  呂凡菁上前跟梁婉悅擁抱,她打量著梁婉悅的肚子,“快要生了吧?”


  梁婉悅篤定的點頭,臉上滿滿的都是幸福的微笑,“嗯,下個月初五的預產期呢!”


  “真好!”呂凡菁蹲下身子,在梁婉悅的肚子上聽了起來,然後她聽見裏麵小家夥踢腿的聲音,梁婉悅的肚子鼓起一大塊,她欣喜的叫著,“他踢你了,婉悅,他踢你了……”


  “是啊,早都開始踢我了!”梁婉悅微笑,拉著呂凡菁的手,魯汀南走過來,擁住他妻子的腰肢,“都是生過孩子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好奇?”


  “當然了,婉悅懷的是男孩兒,我做夢都想要一個男寶寶!”呂凡菁眉飛色舞的道。


  “沒想到,菁菁你挺重男輕女的!”梅成煜站起身,給梁婉悅倒了一杯水,遞在梁婉悅的手中。


  梁婉悅鼓嘴,“才不是菁菁重男輕女呢,她若是生個男寶寶,就不會總是有人欺負她了,以後男寶寶長大了,還能保護媽媽!”


  她將眸光投向魯汀南,仿佛欺負呂凡菁的那個人,就是魯汀南一般。


  魯汀南雙手插進褲袋,仿佛沒有看見她的神色,隻是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妻子。


  現在,是呂凡菁欺負他好不好?動不動就趕他滾蛋,他到現在都沒有取得她的原諒。


  要不是有兩個女兒做護身符,他早就被她掃地出門了,現在哪裏還敢欺負她?

  金締從兩人進門開始,始終悶悶的喝酒,他仿佛沒有看見兩人一般,隻是一杯接一杯的灌著自己。


  呂凡菁首先發現了金締的沉悶,她上前坐在金締身邊,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雙手舉起,“金締,謝謝你!”


  金締端起酒杯,靦腆一笑,跟呂凡菁碰了一下,呂凡菁仰頭一口喝盡。


  旁邊魯汀南趕緊上前攔住,“喂,你不會喝酒……”


  呂凡菁一杯酒下肚,頓時覺得頭暈乎乎的,臉頰一片霞紅,她甜美一笑,“金締,你會不會怪我?”


  金締自然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搖搖頭,“感情上的事情,怎麽談得上怪?看著你過的幸福,一切都夠了!”


  他仰頭喝下自己的那杯酒,酒順著喉管流進胃中,一股酸澀之味洶湧而來。


  “來,哥們陪你喝!”魯汀南拍拍金締的肩膀,坐在呂凡菁的身前,將呂凡菁和金締擠開。


  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杯酒,“這杯酒,哥們先跟你道歉!”


  他給金締將酒斟滿,然後拿起自己的酒杯,跟金締碰了一下,“我知道,從小到大,你都讓著我。在大院裏,我魯汀南就是一霸王,能跟我這個小霸王成為朋友,苦了你們幾個兄弟,特別是你,金子……”


  他仰頭將酒喝盡,然後再給自己倒了一杯,“成年之後,我一再的告訴自己,隻要是金子喜歡的,我都不能再跟他搶,可是這一次,我又食言了!”


  他再次將酒飲下,眸中已經有幽幽的光線閃爍,時間似乎回到了從前。


  他們四個人,總是一塊兒打架,一塊兒逃課。


  有一次,他們四個人一塊下河洗澡,魯汀南的膝蓋,被河裏麵的玻璃紮了,可是這個時候的他們,不敢告訴家長,隻能偷偷的去醫院。


  那個時候的他們,沒有錢,為了付醫院的藥費,三個男生分別回家偷東西。


  金締偷的東西最值錢,是他爺爺的鼻煙壺,在市場上居然可以賣兩百塊錢。


  那個時候,魯汀南父親的工資,一個月也才一百多。


  後來,金締偷鼻煙壺的事情被發現,被家裏一頓胖揍,他卻始終不肯說出魯汀南的事情。


  年少的他們,為了哥們義氣,別說女人,就是性命都可以舍棄。


  可是現在,他們終究是變了啊……


  魯汀南再一次灌下自己一杯酒,呂凡菁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兩個男人。


  金締沒有說話,也隻是悶葫蘆般喝了一杯酒。


  魯汀南給他斟起,微微一笑,“金子,這第二杯酒,我要謝謝你!”


  金締自嘲一笑,“謝我什麽?”


  “謝謝你讓我認識到,菁菁對我的重要性,謝謝你幫我照顧了菁菁,還有席淮蓉的事情,一切都謝謝你!”魯汀南端起了酒杯,笑著看著金締。


  金締搖頭,回之以苦澀的笑,“不用謝我,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現在隻是我輸了,對你,我沒有手下留情!”


  他跟他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呂凡菁深吸一口氣,敏感的聽見三個字,席淮蓉。


  席淮蓉的什麽事情?他們到底查出了什麽?

  她蹙起眉頭,很是有些好奇。


  “菁菁,你不是一直問我,席淮蓉的事情嗎?”魯汀南轉身,拉著呂凡菁的手,“後天是你二十四歲的生日,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然後告訴你所有的事情!”


  呂凡菁不解,擰著眉頭,有什麽事情,不能現在說麽?


  金締抬眸看著魯汀南,拿著酒杯指了指呂凡菁,“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早些告訴她,免得她再受席淮蓉的蒙騙!”


  “席淮蓉怎麽了?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是不是?”呂凡菁輕聲問道,她疑惑的看著對著喝酒的兩個男人,眸光平靜。


  其實,她現在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等明天席淮蓉和自己DNA檢查結果出來了。


  魯汀南笑著搖頭,捧著酒杯並不說什麽。


  金締站起身,“好好的待菁菁,我並沒有放棄,若是哪一日發現,你對菁菁不好,我又要乘虛而入了!”


  他拍拍魯汀南的肩膀,然後過去跟梅成煜搶麥,一屋子五個人,熱鬧的玩了起來。


  呂凡菁始終覺得不放心,後天,他究竟要跟自己說什麽呢?明天結果就會出來,不管他說什麽,自己都不會覺得驚訝了吧?

  幾人玩到半夜兩點鍾的時候,終於盡興,這個時候金締才想起來,自己忘記問範寬輝的事情了。


  他一邊打開包間的門朝著外麵走,一邊回頭看著魯汀南,“三兒說,範寬輝出了事情,你知不知道,他怎麽了?”


  金締打著酒嗝,意識模糊的看著魯汀南。


  魯汀南搖頭,“可能已經不在了吧……”


  “什麽叫做不在了?”金締的酒頓時醒了一大半,他扶著牆壁,看著魯汀南。


  魯汀南攬著呂凡菁的腰,今天的呂凡菁,也喝多了,不過她酒品好,喝多了就會站在那裏傻笑。


  “不知道,反正範家,已經注銷了這個戶籍,公安局的檔案上寫著,英年早逝!”魯汀南深吸一口氣,撐著自己的額頭道。


  每每的想起範寬輝的事情,他都覺得不可思議,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沒就沒了。


  再說,說範寬輝會病死,打死他都不信。


  那樣黝黑的一個漢子,在部隊訓練了五年,一個人可以打倒一片的家夥,怎麽可能就病死了呢?

  他原本想要查清楚這件事情,可是範家警告他,讓他不要插手。


  再加上他最近的事情很多,也就沒有心思再去理會範寬輝的事情。


  可是他之前查到,在範家銷戶的時候,範寬輝在雲南出現過。


  他記得,範寬輝喜歡的那個舞女,唐雯老家也是雲南的。


  所以,他一直不相信範寬輝死了,盡管這個人,已經被T市銷戶。


  金締站在那裏,覺得無法喘息,大概是酒喝的太多的緣故,他有些站立不穩。


  “是範家殺死了他,是他們逼死了他!”金締忽然開口,掩藏在胳膊後麵的眼睛,已經有些濕潤。


  他的嗓音帶著粗啞,“那些天,我看出了阿輝的不對,他被部隊排擠,最後做了逃兵,北京那邊正在通緝他,可是那樣好的阿輝,怎麽可能會做逃兵,是他們殺了唐雯,殺了唐雯的孩子,所以阿輝心灰意冷了……”


  梅成煜站在那裏,始終一言不發,梁婉悅也聽的蹙起了眉頭。


  金締放下手臂,臉色已經蒼白一片,他一隻手握住梅成煜的手,一隻手握著魯汀南的手,“阿輝已經不在了,不管怎麽說,你們倆要好好的,珍惜你們身邊的女人!”


  梅成煜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梁婉悅,另外一隻手握住了梁婉悅的手。


  魯汀南則是將呂凡菁抱的更緊。


  他相信,範寬輝的悲劇,不會在他身上上演,因為魯家不是範家,而菁菁也不是唐雯。


  從金月會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兩點多鍾,夜風習習,吹的呂凡菁有些冷。


  梁婉悅是孕婦的原因,沒有覺得冷,反而鼻尖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站在呂凡菁的身邊,感慨著,“當初我們還跟唐雯範寬輝一起爬山了,沒有想到,這兩人竟然落的這般下場!”


  “這就是灰姑娘的不幸!”呂凡菁歎息,“白雪公主遇見王子,起碼她還有一個公主的身份,可是灰姑娘嫁給王子,就隻能被王子的家人排擠!”


  梁婉悅微微一笑,挽住了呂凡菁的胳膊,“為什麽忽然覺得,我也是灰姑娘呢?嗚嗚,我不要做灰姑娘,我要做白雪公主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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