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風雨欲來
“姐,席家的房子,也被他收走了,他已經有了席氏,已經有了席家的全部基業,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席悠悠哭著,淚流滿麵。
呂凡菁歎息一聲,“悠悠,房子沒有了,我們以後還可以再買回來,我知道那代表你從小到大的記憶,隻是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席悠悠哽咽著點頭,握著呂凡菁的手,“姐,我沒有地方可以住了……”
“這怕什麽,跟著姐住!”呂凡菁微微一笑,牽著席悠悠的手,朝著路邊走去。
兩人打了車,回到了西山呂凡菁買的房子,屋內的人,讓呂凡菁眼睛一亮。
“周媽——”她大叫了起來,看著周媽一如既往,和善的麵孔,吃驚的說不出話。
“小姐,沒有想到,還能再看見你!”周媽上前,抱住了呂凡菁。
“周媽你不是去鄉下,給你的侄兒帶孩子去了嗎?”呂凡菁握著周媽的手,拉著她坐在沙發上。
“是啊,我去了鄉下兩年,現在侄兒的孩子,已經大了,上了幼兒園,不再需要我了!”周媽感歎著,緊緊的握著呂凡菁的手,“沒有想到,兩年不見,小姐的孩子都兩個多月了……”
“周媽你怎麽會知道我住在這裏?”呂凡菁吃驚的道。
“姑爺接我來的,姑爺說,你固執的不肯跟他們住在一起,所以托我回來照顧你!”周媽轉頭,看著樓上嬰兒房的方向。
魯汀南走了出來,“我記得,你最喜歡吃周媽做的菜,所以就擅自做主,將周媽接了回來!”
呂凡菁蹙眉看著魯汀南,他怎麽來了?
她不是跟閔姐交待過,這個人來這邊,一律不許開門的嗎?
她將狐疑的視線,投向正在擺菜的閔姐,閔姐擺手,“不是我,是姑爺自己有鑰匙!”
魯汀南下樓,“菁菁,做什麽防我跟防賊一樣?”
呂凡菁冷哼,他比賊還要可惡。
“姐夫,你身上是什麽?”席悠悠好奇的看著魯汀南,隻見他身上黃黃的一塊兒。
魯汀南渾不在意的搖頭,“桐桐的黃金便便,悠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通知一聲,我好去接機!”
席悠悠險些笑出聲,這真的是魯汀南,兩年前叱吒風雲,在T市作為神話一般的魯汀南。
這樣的男人,天神一般的存在,很難相信,他那雙攪動時局的手,去清理嬰兒便便時候的樣子。
這樣神一般的男子,都變成了普通的居家男人,席悠悠,你從席氏的大小姐,到現在的無家可歸,還有什麽不甘心?
她笑容逐漸變得失落,然後看著魯汀南去洗手,然後吩咐韋燕送衣服過來,理所當然的坐在餐桌前等著開飯。
呂凡菁始終蹙著眉頭,她不想,他再攪和進她的生活。
飯後,韋燕送來了不少衣服,魯汀南一一接受,看樣子有在這裏長住的打算。
他振振有詞,“菁菁,你看你這裏,一個男人都沒有,萬一遇見什麽壞人,驚了我們家的小心肝公主,那可怎麽是好?”
呂凡菁心裏埋怨,其實,他才是最大的壞人。沒有辦法,他連這裏的鑰匙都弄了一副,趕是趕不走的,隻能任由他厚著臉皮住在這裏。
對於呂凡菁《新嫦娥》繼續開拍的事情,魯汀南不發表任何意見,隻是電視劇拍完,卻無法在廣電總局過審。
說是最近國家在打擊封建迷信,所以對這類古裝神話片,進行了限製。
呂凡菁很心煩,怎麽自己拍個電視劇,就這麽難。
若是她不能這樣拍戲賺錢,恐怕很難支撐起一大家子的衣食住行。
女人,必須得靠自己自食其力,依靠男人,隻能落的個曲終人散的下場。
她仔細思考著問題的症結,最後還是陶健告訴她,她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所以電視劇過不了審。
想來想去,她得罪的人,就隻有淩梅娜了,難道是淩梅娜的父親?
第二日,她直接去了廣電總局,廣電總局的局長,親自接待了她。畢竟,她現在還是魯氏的總裁夫人,魯斯源的兒媳婦。
那個禿瓢的局長,一副為難的樣子。後來說了一大堆,什麽組織交給他的任務太多,薪水太少,人家新加坡都是高、薪、養、廉,可是現在祖國的狀況……
最後,人家明白表示,電視劇可以給審,但是得出點銀子。
呂凡菁徹底懂了,為了自己第一個電視劇能搬上屏幕,隻得拿出了一張銀行卡。
上麵有五位數的存款,希望這位局長能夠知足,不要太貪。
她沒有在官場混過,自然不知道這裏麵的道道,她的這個行為,已經構成了行賄,五位數足夠她吃官司了。
她走了之後,那位禿瓢的局長查過了銀行卡,然後冷笑著將卡交了上去。
魯氏國際的總裁夫人行賄的消息,不翼而飛,第二天各大報紙都在報道。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是依舊含沙射影,指責呂凡菁的不是,和順帶讚揚了這位奉公執法的局長。
呂凡菁這幾天都不敢出門,隻是躲在屋內,蹙眉思考著問題的症結。
真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她現在被人惦記著,做什麽都是錯,隻能授之以把柄。
魯汀南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一直想辦法逗她開心,可是她看著搖籃中的小嬰兒,眉頭蹙的更深。
“爸爸,生氣了嗎?”呂凡菁試探的問道。
這件事,給魯斯源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不知道他能不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擺平。
魯汀南搖頭,“他不就是那個暴脾氣,發了好大一通火,讓你以後老老實實呆在家裏,不要再出去演戲娛樂別人!”
“替我跟爸爸道歉!”呂凡菁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道。
“別擔心,老頭子雖然脾氣不行,但是能力還是不錯,這件事情他肯定能擺平!”魯汀南扶著她的肩頭,溫和的看著她。
最近,他脾氣好的驚人,她總是凶他,他也不以為然。
隻是魯家,氣氛很是緊張,有一種暴雨欲來風滿樓的情況。
魯斯源接到韋先生電話的時候,他正在魯家擺弄他那幾盆花草。韋先生告訴他,組織上派他去北京學習,這一次,恐怕是調令要下來了,要他自己小心一點。
魯斯源頓時沒有心思,再繼續擺弄花草,隻是不安的在屋內走來走去。
一般的情況下,如果單獨派個人去北京學習,那麽證明,組織已經不再信任這個人,等這個人去了北京,他以前的職位,組織會立刻派人頂替,而這個人在北京,會學習什麽呢?
一般就是一間小黑屋,一張桌子,然後沒有日夜的審問,讓你交待出你政治生涯中所有的問題。
也就是通常所說的雙規。
老韋的官,不比他小,是他同一批上來的兄弟,可是現在……
他有些悲哀的看著外麵那些花草,當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麽?
在新一屆的換屆選舉之前,他們這些上一屆的元勳,都必須下來騰出位置。
忽然,他心裏無限悲涼,老韋去了北京,下一個,就該輪到他了吧?
他一生為官清廉,雖然年輕的時候,也做過不少糊塗的事情,可是現在,卻端的是行得正坐的直。
看著外麵忽然就陰沉了的天空,他想起了一個人,然後立刻訂機票,飛往了H市。
H市的一所公寓中,舒潔正在織著毛衣,門鎖洞開的時候,她疑惑的抬起頭,隻見魯斯源從外麵走了進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麵下起了雨,他肩膀上頭上,掛著水珠,整個人帶著一身霧氣。
“不是說,最近都不方便過來嗎?”舒潔站起身,去洗手間拿了毛巾,幫魯斯源擦拭頭發和衣服。
魯斯源搖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小潔,我有話要跟你說!”
舒潔點頭,鎮定的看著他,魯斯源從衣服中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裏是五百萬,夠你和翔兒在國外簡單的生活,你現在就走,立刻馬上出國!”
舒潔不解,蹙起了眉頭,“好好的,我為什麽要去國外?翔兒也馬上要回國了呢……”
“你不要問那麽多,記住,若是有人找到你,問你和我的關係,你就說,二十年前,就跟我斷了往來!”魯斯源皺著眉頭,喘息著道。
舒潔點頭,接過銀行卡,“是不是出事了?”
魯斯源歎息一聲,“我也不知道,你連夜就走吧,我也得立刻飛回T市,若是他們在T市找不到我,會懷疑我……”
“斯源,你一定要好好的,等事情結束,我再帶著翔兒回來找你!”舒潔進屋,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頭看著魯斯源道。
魯斯源點頭,沒有在屋子裏停留多久,冒著雨連夜離開。
隻是這一次,他還沒有離開太遠,就有一輛軍牌的車過來接走了他,連夜帶著他去了北京。
魯汀南接到魯斯源出事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早上。他剛剛從呂凡菁被窩中醒來,呂凡菁很生氣,她讓他留在這裏,已經是看在桐桐的麵子上,格外開恩。可是他竟然得寸進尺,晚上爬上了她的床。
她憤怒的瞪著他,看著他一邊穿衣服,一邊接電話。
魯汀南眉頭擰的很緊,第一次沒有因為妻子的怒氣過來點頭哈腰,他隻是靜靜的聽著,時不時的問上兩句。
從他說話的口氣中,呂凡菁聽出,魯斯源似乎出事了。
她立刻從床上起來,也顧不得生氣,靠近了他想要了解事情的起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