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我希望你們離婚

  金締轉頭,看向起了波浪的海麵,抿著唇並不說話。


  “你回去告訴他,我不會放棄,縱使他毀掉所有的證據,我也要告倒淩梅娜!”呂凡菁一字一頓,清晰的說道。


  金締皺眉,“你告不倒淩梅娜,別說汀南那一關你過不去,就是淩司令那裏,你也沒有辦法!”


  呂凡菁搖頭,“若是淩司令真的疼愛他那個女兒,真的忍心看著她做魯汀南的小三?若是他真的當淩梅娜是女兒,又怎麽會看著她被汀南包養?”


  金締微笑,帶著自嘲的味道,“你太不了解這個圈子了,淩梅娜固然得不到她養父的喜愛,但是她若是出事,淩司令肯定出麵,你懂麽?”


  呂凡菁自然不懂,隻是茫然的看著金締。


  金締解釋道,“打個比方,魯斯源也不會縱容汀南胡來。甚至生意上的事情,他一點也不會仗著自己的高官位置幫汀南什麽。這些高官子弟,外麵風光,其實過的很苦,但是萬一他們出事,他們背後的人,肯定會出麵幹預……”


  呂凡菁依舊不懂,隻是無助的坐著,抱著那團已經碎成條狀的罪證。


  “這麽說吧,若是淩梅娜出事,淩司令臉上也無光,甚至會連累到他的仕途,所以,他不會讓淩梅娜出事,你懂嗎?”金締明白的點透。


  呂凡菁點頭,喃喃自語,“你是為魯汀南作說客的,我懂,可是我的心情,你們不懂……”


  “我沒有為任何人做說客,我今天來,確實受到魯汀南的囑托,但是我決定不再幫他,菁菁,我幫你!”金締伸手,握住了呂凡菁冰冷的小手。


  她茫然的抬頭,不解的看著金締。


  金締斂眉,星眸中的光線,灼灼生熱,一瞬不瞬的鎖定了她的小臉。


  “你若是想告淩梅娜,我陪著你,哪怕你要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著你!”金締握緊了她的手,一字一頓的道。


  呂凡菁瑟縮一下,依舊是無助的搖頭,“你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我想你跟汀南離婚,我不想再看著你這麽痛苦!”金締字字珠璣,擲地有聲。


  他好聽的聲音,回蕩在海風中,恍若海螺中的歌聲。


  她有些迷茫,卻沒有收回自己的手。


  這個時候,她確實需要一個人幫她,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


  她都要去警察局揭發淩梅娜,然後跟那個人離婚。


  “我帶你回去,我們重新整理罪證!”金締扶起呂凡菁,攬著她朝著海邊走去。


  他的胸膛,寬闊有力,帶著灼熱的男性氣息,讓她沒來由的感覺心安。


  發動車子,他將她帶回了金氏大廈,吩咐俞妙買了熱飲和外賣。他將自己和呂凡菁關在辦公室內,開始一條一條的粘貼罪證。


  最後終究是沒有辦法恢複這份罪證,中間少了很多內容,已經不能成為呈堂公證。


  他點燃了一根煙,皺眉思考著,最後仿佛想起什麽一般,他將煙擰熄在煙灰缸中站起身,“我去找那個護士,除了死掉的醫生,還有一個護士很關鍵!”


  “我跟你一起去!”呂凡菁站起身,灼灼的說道。


  金締看了她一眼,隨即篤定的點頭。


  這個圈子原本就是這樣,腥風血雨,早些讓她見識也好。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然後牽住她的手,朝著外麵走去。


  呂凡菁沒有拒絕,這雙有力的大手,似乎能給她勇氣和力量,牽著她,她就再也不是一個人。


  外麵的秘書,吃驚的瞪大眼睛,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呂助理不是魯氏的總裁夫人麽?怎麽跟金總裁牽手走在一起?

  金締一邊開車,一邊打著電話,而呂凡菁則是坐在一邊拿著紙筆,負責記錄信息。


  金締放下手機,單手握著方向盤,“有人在意大利看見過那個小護士,這護士比鄒醫生聰明,竟然懂的躲在魯汀南的地盤!”


  “魯汀南的地盤?”呂凡菁不懂,不是意大利麽?怎麽會跟魯汀南有關係?


  “你不會不知道吧?汀南和意大利的黑手黨老大,關係匪淺!”金締微微一笑,雙手把著方向盤道。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呂凡菁有些緊張,這些事情,隻能是以前在電視上看見的。


  “我們不去意大利,就守株待兔,那個護士還有年邁的母親,隻要守著她母親,我不信她不回來!”金締調轉車頭,皺眉說道。


  呂凡菁怔怔的看著他俊美的側臉,一言不發。


  她對這些懂的並不是太多,他說怎樣,應該就是怎樣了。


  可是調轉車頭,他並沒有將她帶至那個護士老母親那裏,而是將她送回了呂宅。


  她有些奇怪,扭頭看著他,他見她的神色隨即詫異的道,“你家不是住這裏嗎?”


  呂凡菁抿唇,“這裏是我爸爸媽媽家,我早已經不住這裏了!”


  對哦,她已經很汀南結婚了,自然應該跟魯汀南住在一起。


  “你和汀南,現在住……”他欲言又止,試探性的問道,然後再次發動車子齋。


  呂凡菁顯然不願討論這個話題,將頭靠在旁邊的窗戶上,隻是保持沉默。


  “呂小姐,你總得告訴我一個地址,我送你回家吧……”金締無奈的說道。


  “我沒有家,連我租來的房子,都是魯汀南已經買下的!”呂凡菁聲音很低,臉色黯然。


  金締將車停在路邊,“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先去我那邊?”


  呂凡菁抬眸看他,眸中澄淨的光線,恍若初冬的第一縷陽光,他在這樣的視線下有些無地自容。


  雖然他並沒有別的心思,可是看著她這樣的眸光,他依舊不由得心虛。


  “我沒別的意思,你可以住我那套公寓,反正我最近都回家住!”金締看著前方的後視鏡,解釋著道。


  呂凡菁搖頭,“不,送我去席家!”


  金締看了她一眼,隨即發動車子,朝著席家的宅子駛去。


  下了車,呂凡菁轉身看著金締,金締倚在車邊吸煙,她猶豫了半響,終是摁響了席家的門鈴。


  開門的是彭媽,她一見呂凡菁,頓時喜出望外。


  這幾個孩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菁菁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席家了,此刻見著,自然是喜歡。


  她將呂凡菁迎了進去,金締吸完一支煙,這才上車離開。


  席老爺子在國外療養,並不在家,舅媽對呂凡菁的造訪頗感意外。


  席悠悠出去聽話劇,家裏隻有舅媽一個人。


  舅媽拉著呂凡菁,家長裏短說了不少話,可是具體的,她一個字都沒有聽清楚。


  呂凡菁始終心不在焉,約莫著金締應該已經走了,於是起身告辭。


  舅媽倒是想要留她下來,她卻拒絕。


  呆在席家,若是遇見孔晨袖,那該多尷尬?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出門的時候,她看見了席悠悠的輪椅,還有後麵推著輪椅的孔晨袖。


  呂凡菁臉色一變,轉身想要躲,卻哪裏躲的開。


  她剛剛出門,他們進門,隻能硬著頭皮碰上了。


  她上前,仿佛沒有看見孔晨袖一般,低頭跟席悠悠打招呼。


  席悠悠隻是上上下下的掃視了她幾眼,客氣的開口,“菁菁,既然來了,就在這裏吃過晚飯再走……”


  “不用了,我來之前,已經用完過了,悠悠,我先走了……”呂凡菁低頭,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孔晨袖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她,直到她轉身離開,他的視線依舊在她身上。


  席悠悠臉色難看,開口嘲諷,“那麽想她,就去追她啊……”


  孔晨袖一向懶得理她,自從結婚,他對她多說一句話都是一種恩賜。


  他推著輪椅朝著裏麵走,席悠悠尖銳的挖苦聲不斷傳來,“你們兩個,真是苦命鴛鴦,一個被迫嫁給魯少,一個被迫娶了席家大小姐。若是沒有魯家和席家,你們兩個是不是就私奔成功了呢?”


  孔晨袖一貫保持沉默,根本不想理會她的挖苦。


  孔家得罪不起席家,所以隻能犧牲他的婚姻和幸福。隻是事無常定,盛者必衰。他倒是要看看,席家能夠囂張到幾時。


  從席家出來,金締果然已經走了,呂凡菁一個人走在林蔭小道上,再次感受到了寂寥。


  她不知道她該去哪裏,身上還有僅剩的兩百六十塊錢,這個時候他一定在出租屋等她,所以她不能回去。


  順著林蔭小道走下去,是三岔路口,她看了路標,然後朝著市中心走去。


  一路走來,從日暮到星月升起,足足走了兩個小時,她才看見市區繁華的燈火。


  可是這疏冷的燈光中,沒有一盞是為她而留。


  她從包中拿出手機,手機上五十多個未接來電,還有十幾條未讀短信,全部來自魯汀南。


  短信看都沒有看一眼,她全部摁了刪除,然後撥通了梁婉悅的電話。


  梁婉悅聽說她在外麵流浪,立刻開了車子過來接她,隻是梁婉悅沒有單獨的房子,一直都是跟父親同住。


  她的母親早逝,父親害怕娶個後媽給她委屈受,所以一直單身。


  隻是用梁婉悅的話說,他老爸還不如直接給她找個後媽,免得這樣三天兩頭將陌生的女人帶回家,給她幼小的心靈造成衝擊,弄的她現在不敢相信梅成煜。


  梁婉悅載著她在大街上溜達了一圈,然後為難的道,“菁菁,不如我帶你去梅成煜那裏吧,反正那小子的房子夠大,你住在裏麵還可以撒歡騎馬……”


  呂凡菁抬眸看她,她知道,梁婉悅肯定是不方便將她帶回梁家的,因為她家裏梁爸爸經常帶各式的女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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