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你是在玩欲擒故縱嗎
“菁菁,事情不是這樣的!魯汀南和梅成煜是發小,他那個人我明白,若是他不願意做的事情,任何人都強迫不了他……”梁婉悅著急的看著呂凡菁,擔憂的說道。
呂凡菁的身體,顫抖的厲害,她的臉頰上沒有絲毫血絲。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寫滿了痛色。驟然轉身,她朝著外麵跑去。
她不是故意要強迫他的,她隻是想給肚子裏的孩子,一個名分。
她沒有想過,讓自己成為魯氏總裁的夫人,她也沒有想過成為他眾多女人的情敵。
她隻是想安安靜靜的生下孩子,看著孩子健康長大。
若是阻礙了他的幸福,她很抱歉,她可以不嫁給他的,隻要他能夠留下她肚子裏的孩子。
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她哭著,沒命的跑,想要離開這令她恥辱的地方。
她胸口的位置,心髒跳的厲害,仿佛在跟她的腳步賽跑,她感覺隨時有可能,她的心髒會爆開……
冰冷的眼淚,被外麵的風一吹,仿佛刀子一般割在臉上,她渾然感覺不到疼痛,隻是沒命的跑著。
梁婉悅看著呂凡菁衝出去的身影,頓時眉頭緊蹙,她追著跑出去已經晚了,呂凡菁已經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消失不見。
菁菁一向身體不好,現在又懷有身孕,她這樣沒命的跑,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梁婉悅著急的跳腳,然後撥通了魯汀南的手機,“魯汀南,我和菁菁在福景大廈,然後遇見了淩梅娜,菁菁跑了出去……”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魯汀南已經掛了電話。
在魯氏大廈中的魯汀南,順手拿起外套和鑰匙,朝著外麵跑去。
秘書剛好走來,手中拿著厚厚的資料,一見他外出,頓時蹙眉,“總裁,十分鍾之後就要開會……”
魯汀南卻如沒有聽見一般,風一般刮向了專屬電梯。
梁婉悅掛了電話,冷著臉看著淩梅娜和杜向蘭,淩梅娜的臉上,有微微的歉意。
“梁小姐,抱歉,向蘭她真的不是有意要這麽對呂小姐的……”淩梅娜禮貌的笑著,舉止優雅。
梁婉悅卻不依不饒,“她當然是有意的,而且是你的主意!淩梅娜,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圈子裏的人,除了汀南,大家都知道你偽善的麵目,收起你的假好心,裝逼遭雷劈!”
淩梅娜妝容精致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憤怒,可是很快的,卻隱於眸中。
她隻是笑著,看著梁婉悅。
杜向蘭卻沒有那麽好的脾氣,立馬上前,衝著梁婉悅嚷嚷著,“敢這麽說梅娜,我撕爛你的嘴!”
“好厲害的惡狗,也不知道淩梅娜從哪兒收來的!”梁婉悅冷笑,毫不畏懼的上前。
不就是打架嗎?她從小打到大,現在還保持著跟梅成煜三天打一次的記錄。
可是她還沒有出手,杜向蘭的手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握住,然後狠狠的摜在一邊。
梁婉悅轉身,梅成煜黑著一張俊臉站在她身後,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她從來沒有這麽一刻,覺得梅成煜如此帥氣,從臉到眼,都是崇拜的笑意。
梅成煜皺眉看著杜向蘭,冷聲,“想要在T市混下去,招子最好放亮一點,汀南不是你能肖想的人物,就算你打擊了呂凡菁,汀南娶的人,也絕對不會是你!”
梁婉悅詫異的看著梅成煜,杜向蘭什麽時候喜歡上魯汀南了?
淩梅娜則是優雅的笑,笑容中帶著森冷的嘲諷之意。
杜向蘭搖頭,臉色蒼白,看著淩梅娜道,“梅娜,我沒有,我沒有喜歡魯汀南……”
“你自然沒有喜歡魯汀南,你有那個膽子嗎?杜市長將你送給汀南的時候,你看見汀南身邊的梅娜就已經絕望,可是優渥的淩梅娜也就算了,現在汀南娶的人,竟然是身世容貌都不如你的呂凡菁,所以你不服氣了,是嗎?”梅成煜毫不留情,字字嘲諷的看著杜向蘭。
杜向蘭臉色蒼白的搖頭,“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她上前,握住了淩梅娜的胳膊,“梅娜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喜歡魯汀南!”
淩梅娜溫柔的微笑,伸手幫杜向蘭撩起耳邊的卷發,溫和的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當然相信你!”
梁婉悅冷哼一聲,“狼狽為奸!”
梅成煜卻捏捏梁婉悅的臉頰,“走吧,陪我去吃飯?”
“泰國菜?”梁婉悅攬著梅成煜的肩膀,勾肩搭背的道。
“可是我今天比較想吃火鍋!”梅成煜攬著梁婉悅的細腰。
“不行,泰國菜!”梁婉悅斬釘截鐵。
“不如剪刀石頭布,誰輸了就一起去吃火鍋!”梅成煜微笑,腦袋抵著梁婉悅的額頭。
“好,剪刀石頭布!”梁婉悅喊出口號。
“耶,我贏了,去吃泰國菜!”梁婉悅興奮的舉著拳頭。
“是啊,我輸了,所以一起去吃火鍋。剛剛我說的是,輸了就一起去吃火鍋,但是沒有說誰輸了,隻要我們中有人輸,就必須去吃火鍋!”
“梅成煜,你混蛋,欺負姑奶奶我沒文化!”大廈外麵,傳來梁婉悅暴躁的聲音。
另外一邊,魯汀南幾乎將整個T市找遍,可是依舊沒有呂凡菁的影子。
她去了哪裏?這個時候,萬家燈火,倦鳥歸巢,她能去哪裏?
呂家他已經找過了,呂鈺璐說她一整天都沒有回來,凡是跟她有關係的人,他都問過了,沒有一個看見她。
他在燈火闌珊的大街上緩慢開車,著急的眉頭緊皺,不停的用手機打著電話。
當黑色賓利緩慢行駛到三十八層樓的時候,驟然停下。
這裏是梁氏的產業,梁婉悅的生日宴會,當初就在這裏的頂樓舉行。
他和她也是在這裏相遇,那一晚,他被下藥,然後強要了她。
將車停好,然後他拿著車鑰匙朝著電梯跑去。
透明的觀光電梯,恍若直升到雲間一般,兩邊是色彩斑斕的燈光,他的心髒,沒來由的“砰砰”跳動。
當他看見天台上,那一抹纖細的影子,如仙子一般坐在圍欄上,晃悠著兩條腿的時候,呼吸驟停。
他臉色難看,深沉的眸子,陰鷙的恍若暗夜羅刹,站在那裏,他竟然忘記了呼吸。
以前他竟然沒有發現,她好瘦好瘦,瘦的皮包骨頭。特別是從他這個方向看的背影,如一道黑色的剪紙,坐在那裏,美的詭異無比。
他心髒驟停,緩慢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呂凡菁——”
這是第一次,他一本正經,緊張的叫出她的名字。
呂凡菁緩慢轉身,看見了夜幕中的魯汀南,她神色蒼涼落寞,眸光薄涼。
“我也不知道,我來這裏幹嘛,或許,那個小生命是在這裏開始,所以我想要帶著他,從這裏結束吧!”她微微一笑,勾起的唇瓣,恍若冰泉中綻放的一朵鮮花,極妍絢爛,美的讓人窒息,卻又落寞寂寥。
他站在那裏不敢動,生怕驚擾了她,她就會隨風翩然,從三十八層樓墜下去。
“凡菁……”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絲顫抖,“你先下來,有話我們好好說!”
呂凡菁搖頭,神色茫然,美麗的眼睛,沒有絲毫焦距。她看著他緊張的樣子,隻是落寞的笑,“你放心,我不會跳下去,我要好好活著,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好好活著……”
魯汀南鬆了一口氣,這才察覺自己的手心都是汗。他大膽的上前,從身後抱住了她,然後將她攬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溫捂著她冰冷的身體。
她沒有拒絕他的擁抱,隻是任由他抱著,乖巧溫順的如一隻貓咪。
她原本就是一隻貓咪,沒有任何選擇權的貓咪。
她站在那裏,纖瘦的身體,如這夜風一般,似乎要凝結成冰的沁涼。
看著下麵的萬家燈火,看著閃爍燈光而過,如火柴盒般的車輛,她神色茫然。
“我在呂家,原本就爹不疼娘不愛,孤單的活著!”
“可是沒有他們的愛,我起碼還有自己的尊嚴!”
“他們不愛我,我自己愛自己!”
“是你,魯汀南!是你讓我連最後的尊嚴也沒有了,是你讓我,讓我連自己都討厭自己,魯汀南,我恨你……”
她咬牙切齒,清秀的臉上,滑過一串淚水,晶瑩似破碎的鑽石一般。
他皺眉伸手,撫摸她冰冷的臉頰,拭去她晶瑩的淚珠,“別說了,我會娶你……”
她扭頭,避過他的手,眸中滿滿的都是厭惡之色。
這樣的一個男人,這樣一個身邊從來不缺女人的惡心男人,她竟然扒著要嫁給他?
她也必須要嫁給他,他是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她的淚,滾落的更加洶湧,嫌惡的話語,一字一頓從牙縫中迸出,“別碰我,髒——”
他撫摸她臉頰的手,微微一滯,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
他定定的看著她,恍若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般,好看的劍眉,深深皺起。
“髒?你現在嫌我髒?你全身上下都被我睡遍了,才嫌我髒?”他冷聲,一把將她揉進了自己的懷中,伸手擒住她柔軟尖瘦的下顎。
她清冷的眸光,恍若淬毒的利箭,狠狠的插進他的心裏。
他湊近她,冷魅的笑著,呼出的白氣嗬在她冰冷的臉頰,讓她的臉,看的更不真切。
他的唇,離她很近,越來越近,她想要逃,卻被他狠狠的捏住下巴。
他的話,擲地有聲,沉冷無比,“嫌我髒的是你,費盡心機想要嫁給我的,也是你,呂凡菁,你是在玩欲擒故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