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物極必反
「師傅，最近您不是要忙兵部的事情么？你看京東東路和河湟之地都挺熱鬧的，弟子呢？要參加科舉也需要三年時間，我幫您去這兩地探聽消息，如何？」
陸子非聽到這話氣的直打哆嗦，「去拿我的鞭子來，我今天非抽死這個畜生不可。」
蔡夢玥急忙給武潘使眼色，你這孩子，怎麼看不清局面，剛才抽了那麼久，氣也消的差不多了，你這再往你師傅的傷口上撒鹽，不是存心找打么？
「你不是說了學生盡量不要體罰么？今天的已經打完了，剩下的明天再打。」
「師傅，別介，學生知錯了，我乖乖在家，絕對不亂跑。」
「你這個混球就是不長記性，今天我不想和你生氣，你麻溜的給我把南洋那邊的工作交接了，還有你和南星做的那些事情，全部給我恢復原樣，聽到沒有。」
武潘縮了縮脖子說道：「師傅，您知道啊！」
陸子非冷笑道：「南星先去，後面小括去，最後你去，就小括手段還算正常，你們兩個在南洋惹了那麼多事，要不是我給你們擦屁股，後果自己想。」
南洋多大的面積，到處充斥著各種勢力，三個十幾歲的孩子輪流上陣，雖然眾人都知道陸子非有培養弟子的意思，但輕視是難免的。
「請問陸侍郎，作為您的秘書，現在需要小人做什麼，聯繫衙門還是幫您送文件、奏摺。」
「想的美，你還想做我的工作秘書，一個舉人都不是的小屁孩，你的能力只夠做我的生活秘書，懂了嗎？」
這樣使喚自己弟子的也就師傅您一個人了，「那此刻我們應該吃飯了吧！難道您沒有覺著肚子在咕咕叫。」
蔡夢玥很想笑，武潘是一個好動的性子，陸子非不在的時候唯有一個人能降服他，那就是沈括，要是沈括不來，武潘那是霸王一樣的存在。
這會就不一樣了，你看他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目不斜視，等候陸子非的開口，以前這個時候筷子早都開動了。
「今天這麼懂規矩啊！怎麼不動筷子，平時你帶著師弟師妹不是挺歡樂的么？」
武潘彷彿被人封印了，你隨便說，反正我就是不動，陸子非拿起筷子說道：「在那裝啥呢？等著我喂你嗎？」
一頓飯吃的猶如嚼蠟，不是他對師傅有多怕，而是從今以後在三年內自己的幸福生活結束了，每天面對師傅這張臉，自己怎麼活啊！
告別了我的海灘，我的黑美人，以後江湖再見。
小別勝新婚，激情過後陸子非說道：「我覺著還能再要幾個孩子，這幾個大的被那些師兄全帶壞了，我們需要重新玩個小號，你說呢？」
「那你還不加油，是在外面把公糧交給別人了嗎？」
「你是在挑釁我嗎？今天晚上誰也別慫，認輸的那個人叫對付爸爸。」
「來就來，我怕你，就怕你不行。」
不行這個詞語的意思蔡夢玥很清楚，丈夫已經給他解釋過很多遍，面對這樣的羞辱，是男人就絕對不能忍受。
最後到底勝負如何，沒人知道，早上幾個孩子衝進房間，夫妻兩人才知道天不早了，起床簡單的吃過飯，陸子非帶著自己的生活秘書出發了。
曹鋒早早的和曹家分裂現在看來是一個非常正確的選擇，現在曹佾父子在京城一直在吃老本，而曹鋒卻稱為了一個實權將軍，在聲望上一點也不差老曹家。
「咱們兄弟三個多久沒聚在一起了？」
李霖掐著手指頭說道：「自從你去了泉州，我們相聚的日子屈指可數，十年過去了，我們都老了啊！鋒子，你是怎麼回事，女兒在你家紮根了。」
有意思的是曹鋒連續生了四個女兒，沒有一個兒子，陸子非在這方面最為強大，三個兒子兩個女兒，李霖也是一兒一女，這個強力的反差還是很有談資。
曹鋒也是鬱悶的說道：「鬼知道，這玩意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秀才，你有沒有什麼生兒子的秘訣，給我教教。」
陸子非笑道：「有啊！這就是個概率問題，你只要生的多，他總會有兒子，你這個效率還不如我，所以你每天晚上都努力努力，生個兒子還不簡單。」
「我努力的還少嗎？沿海一帶已經讓我們犁庭掃穴了好幾遍，要不是實在沒有意思，我都不想回來，只要沒事就開始造人，但我也很無奈啊！」
李霖說道：「沒事，四個女兒也挺好，等我兒子和秀才的兒子長大后還能挑選一下，咱們三個是兄弟，未來還是兒女親家，多好。」
曹鋒笑罵道：「滾，你兒子要是和你一個德性，我女兒才不嫁給他，秀才的兒子我倒是很樂意，君顏就很合適。」
這個嫡長子還是很吃香啊！不知有多少人眼睛都在盯著陸君顏，其實從政治意圖上來說，曹鋒的女兒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女兒還要嫁給君顏，別想了，那個正妻的位置我女兒早就預定了，你女兒選君翔或者君皓吧！什麼事都講究個先來後到。」
陸子非看他們兩個越說越離譜，急忙說道：「停，這個事咱們不是早就說定了，孩子們的事我們三個不干預，那是他們自己的事，不管君顏喜歡誰，我們都不能從中阻撓，不然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就等於給曹家女兒增添了不少優勢，曹鋒笑道：「就喜歡秀才做事公平的樣子，小霖子，你不厚道啊！秀才，現在我全家都到京城了，是不是把幾個孩子放到一起增加一下感情。」
陸子非說道：「這個有必要，別到後面孩子們的感情生疏了，一個看到一個都不順眼，那種場面是我不想看到的，等我給咱們找一處合適的院子，讓幾個孩子到時候一起多交流交流。」
孩子們的事情曹鋒和李霖相信陸子非，放著這麼一位有才華的人不用，那不是傻子？就他們兩腦子裡的那點腦容量，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好。
「這次回來朝廷怎麼安排我，到現在兵部和樞密院都沒有一個安排。」
李霖雙手一攤，「兵部侍郎在這坐著呢？你問她啊！我這個工部侍郎就是個打醬油的，堂堂一個工部整天為開封府服務，你說我能有什麼用。」
陸子非說道：「你差不多就行了啊！你在工部侍郎的位子上多久了，我他娘不要命的拼了十年，你睡在家裡就當上了，心裡就沒有一點逼數嗎？」
「這個倒是，你不是也說了，投胎也是一門技術活。」
「鋒子這次就進第一軍區唄！一軍指揮使還是沒有什麼問題，正好我們又可以一起合作了，作為京城中的公子哥，對付禁軍的哪些人，你應該比我更有經驗。」
曹鋒說道：「第一軍區這個你們到底是準備怎麼搞，我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和以前有什麼區別，要是和禁軍一樣，我還不如去西邊或者北邊。」
陸子非說道：「現在暫時不要去邊軍，第一軍區改革成功後面的軍區也會隨之跟著改革，所以在禁軍多積累一點經驗是有好處的，而且有一點你疏忽了，你不擅長陸戰。」
「還是你看的遠，一直都在水師，沒有接觸過陸戰，最開始我就知道禁軍的戰鬥力，所以你當初讓我去泉州的時候我就不帶猶豫的。」
「水師現在基本保持無敵的狀態，你留在水師的意義也不大，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多了解一下陸戰，大宋未來的方向必然還是北方，其他的都是疥癬之疾。」
曹鋒猶豫道：「陸戰相當於我要重新開始了啊！但是我還是覺著聽你的沒錯，只是你想過沒有，樞密院的人會不會讓我們如願。」
陸子非笑道：「你剛才沒聽到小霖子是怎麼說我的嗎？這個兵部侍郎還是很有分量的。」
曹鋒笑道：「這個逼裝的我給滿分，有一件事在我心裡縈繞好久了，在廣州那邊的時候我不敢和別人討論，見到你我才敢說，你說我們現在的發展方式和世家有什麼區別，我感覺我們又在走他們的老路。」
李霖在沉默，其實很久之前他也發現了，他們三個人組成的陣容已經有點嚇人了，蔣成忠的權貴依附他們的數量也越來越多了，朝廷暫時是沒對他們做什麼，可不代表未來什麼也不做。
陸子非說道：「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相對的，你要說真的完完全全的消滅他們，那不可能，陰和陽永遠都是互相的。」
「那我們的理想呢？我當初從曹家離開的初衷不就是因為看不慣他們的行事作風，要是我們最後變成了他們那樣，你說我們努力的意義是什麼。」
陸子非說道：「努力的意義就是讓我們做的比他們更好，能讓老百姓的生活更好，讓這個世界變的更好一點，除了這些我還真給你說不出個什麼來。」
李霖說道：「我們不做也會有別人去做，鋒子你別在這個事情上糾結了，」
曹鋒說道：「我倒是沒糾結什麼，就是有點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