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母後,你這是在強人鎖男
“完了,完了……”
顧不上去回答靈秀,陳應天直接一屁股又癱坐了下去,整個人失了神一樣。
按照原劇情,遠嫁草原王帳的平安公主陳鯉,也就是他那個二皇姐應該是兩年後因為單於暴斃王帳叛亂才會重回大盛。
但是,她怎麽今年就回來了啊!
還不日就要抵達神都了?
當然,真正讓陳應天在意的不是二皇姐陳鯉,而是跟著她一起來到神都的主角。
劇情中,陳鯉因為要穿過錯綜複雜的落雲山脈,盡快趕回神都,所以特地在大盛邊城軍中找了一位向導。
這個向導,就是陳應天前世那本撲街書裏的主角——易陽!
而這,也奠定了易陽發跡之路的開始!
“完蛋了,這劇情怎麽就突然提前了兩年啊?”
“還要讓我親自去迎接?這不是逼我上趕子去給主角拉仇恨嗎?”
陳應天剛剛才想出一個絕妙的對策,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參與,乖乖當一條鹹魚躺著變強就好了。
可是現在……
這到底是要鬧哪般啊?
我真的隻想過佛係生活,不想當反派啊!
陳應天欲哭無淚。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得讓母後收回成命,絕不能再參與到原劇情裏。”
突然,他“嘭”地一拍紫檀木椅的扶手,站起身子,急切道:“秀兒,快去準備車馬,本宮要去華清宮麵見母後。”
“喏。”
靈秀領命後快步出門,心裏卻疑惑不已,有點搞不清楚殿下今天怎麽起來之後總是一驚一乍的。
…………
“你就是餘福?”
坐上由兩匹焰靈神駒驅使著前往華清宮的馬車後,陳應天就盯住了隨他一同上車的那名伴當少年,一副審視之色。
“殿下,小人賤名是叫餘福。”
對麵那個唇紅齒白、像女人更勝似男人的少年誠惶誠恐,瑟縮著身子點了點頭。
不敢去看陳應天灼灼逼人的目光,他心裏思緒萬千,心想:殿下竟然記得我的名字?莫非是我批注的文章被殿下看到了?可是……這些日子我也沒見殿下來過書房啊?
陳應天並不知道他的內心戲,仍舊瞪大雙眼緊盯著他。
這個叫做餘福的家夥,是他的伴讀書童之一。
由於這重關係,他才能以一介中人之姿隨陳應天拜入青山宗外門,有了擺脫奴籍的資本。
按照常規套路,他應當對陳應天感恩戴德、鞠躬盡瘁才是。
但是,在原劇情中,陳應天失去天才光環,逐漸失勢之後,結果反倒是這個家夥為了討好主角,第一個跳出來背刺陳應天。
賣主求榮的狗東西!我呸!
“餘福?”
冷眼盯著他,陳道初隻覺氣抖冷,“我看餘罪這個名字可能更適合你。”
“殿下,饒命啊!”
聽到這話,餘福心中咯噔一聲,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哪還能不明白殿下話裏的意思,餘罪!這是要治他的罪啊!
登時,他整具身子癱軟了下來,忙不迭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連連叩頭。
這時,馬車恰好停下,外麵車夫老太監尖細的聲音隨之傳來。
“殿下,華清宮到了。”
朝著車外應了一聲,陳應天看著叩首不止的餘福,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說道:“起來吧,我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不過餘罪和餘福這兩個名字似乎都不好聽。”
陳應天摸了摸下巴,“正好,我很久之前養過一條狗叫福貴,以後你就叫福貴吧。”
“好好幹,我很看好你哦。”
“多謝殿下賜名,多謝殿下賜名……”
餘福一張嬌俏臉龐梨花帶雨,止不住地磕著頭,直到聽見陳應天掀開珠簾走出馬車,才癱坐下來,一臉劫後餘生之色。
…………
華清宮中。
“母後、三哥……”
望著上首雍容華貴的皇後娘娘與身著一襲怒蛟紫袍的三皇子,也就是他的母後崔氏和一母同胞的皇兄陳祁,陳應天躬身請安。
“不必多禮。”
正捏著一根蒼雀尾羽逗弄著懷中白貓的崔皇後側首望來,笑道:“我兒今日怎麽這麽早就來問安了啊?往日裏可從沒見你這麽勤快。”
“孩兒這不是擔憂母後身體嘛!”
腆著一張笑臉的陳應天幾十步作四五步,跑到崔皇後身旁坐下,屏退宮女輕捏著她的肩膀。
“我還不知道你的性子,但凡有時間都花在修行上了。”
崔皇後白眼道:“說說吧,究竟有什麽要緊事還要親自過來找我?”
聞言,陳應天也不再拐彎抹角,放下捏肩的雙手,問道:“母後,是這樣的,我今早晨沐時聽靈秀說二皇姐要回來了?”
“不錯!”
崔皇後點頭,“上旬北地草原王帳大亂,我擔心你皇姐在老單於諸子奪位時有危險,就召她回神都了。你父皇也已派出宮中供奉前去接應她,想來這兩日就能抵達。”
陳應天心中一突,連忙又問:“孩兒聽說您還準備讓我去迎接二皇姐?”
“我是有這個打算。”
微微頷首,崔皇後問道:“怎麽?難道你聽到鯉兒回來,十分高興感動,已經迫不及待要去迎接她了?”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鯉兒與你最親,還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
陳應天哪敢到主角易陽那個天煞孤星麵前刷存在感啊,趕忙製止了崔皇後的自說自話。
他當即單膝跪地,懇求道:“還望母後收回成命,讓三哥去迎接皇姐吧。”
“……”
崔皇後的話戛然而止,怔怔看著陳應天,“應天,你這是?”
一旁的三皇子陳祁也是一愣,見陳應天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不禁開口:“八弟,皇姐回來不是大喜事嗎?你為何……”
“母後,三哥,我實在是有難言之隱,接不了這份差事。”
崔皇後蛾眉微蹙,“什麽難言之隱?我與祁兒都是你的骨肉至親,又不是外人,你但說無妨。”
“我……”
陳應天總不能說自己是與這個世界的主角易陽有著命運糾葛的反派,再說崔皇後和三皇子陳祁也不知道易陽是誰啊!
所以他隻能臨時編了一個理由,“孩兒近日在修行的緊要關頭,正欲一舉破入第四大境英魂。”
此方世界的修行境界共有九重,分為泥胚、木胎、觀海、英魂、雄魄、金身、羽化、破海、山巔這九大境界,對此,崔皇後與三皇子陳祁自然了熟於胸。
“哈哈,我還以為真有什麽大事呢。”
三皇子陳祁走過來扶起陳應天,笑道:“八弟,你身具兩大神體異象,修行起步便是第二境木胎,其實大可不必如此勤奮。”
“而且,你自幼與二皇姐最為親近,就是耽擱這兩天又有什麽大礙?”
見陳應天麵目石化了一般,陳祁促狹一笑,道:“莫非……你隻是單純嫌麻煩,不想去迎接二皇姐?”
感受到崔皇後那股不善的目光投來,陳應天連連擺手。
“我不是,我沒有,三哥你別瞎說。”
“既然如此,那這事就這麽定了。”
崔皇後甩出不可置否的話來,“應天,你明日就出城去迎接鯉兒。”
說完,抱起膝上的白貓,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離開了前殿。
“母後、母後……”
陳應天大驚失色,大聲呼喊起來,正想追上去,卻被陳祁給拉住了。
“八弟,母後已經心生不悅,你還是安心接下這份差事吧。”
陳祁笑著說道:“明日我命海大貴隨你一同出城,屆時不論什麽事情你都可吩咐他去辦,也不會麻煩到你。”
“三哥,我謝謝你了。”
見崔皇後已經沒影了,心知此事徹底沒了轉圜的餘地,陳應天剁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轉眼一想到他好像要比自己更早的掛在主角易陽手中,心裏瞬間就平衡了不少。
“你我兄弟,不必言謝。”
忽略掉陳應天睚眥欲裂的神情,陳祁笑著拍了拍陳應天的肩膀,轉身走出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