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抉擇
聽到百裏破的話之後，雲昊的神色並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冰冷。
兩人對視，一股難言的氛圍彌漫在他們之間。
“你覺得你配嗎？”略帶諷刺的話語從雲昊的口中說出，而百裏破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雲昊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無盡的怒火，他的命在雲昊的眼中一文不值，更不可能和婉兒的性命相提並論。
雙拳緊握，兩眼赤紅，不過最後百裏破還是忍住了，他的衝動將會毀了整個百裏世家。
“即便我不配，你就算是滅了整個百裏世家又有什麽用？”百裏破有些憤怒的說道。
是啊，就算是滅了整個百裏世家又有什麽用，他的婉兒已經死了。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百裏世家沒落，讓你一生的心血付之東流。”平靜的話語如同九幽的寒風一般，讓百裏破瑟瑟發抖。
眼神驚恐的看著雲昊，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
右手抬起，每根手指之上都有一道五彩繽紛的強大靈力疾射而出，而雲昊的目標便是百裏世家所有神王境之上的修士。
飛速沒入那些修士的體內，一道道慘叫聲響起，百裏破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而他也是難逃厄運。
他知道雲昊想要幹什麽了，廢掉所有神王境之上修為的修士，讓百裏世家逐步沒落，而他隻能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冷冷的看向百裏破，雲昊不會放過百裏世家，也無法親手將它毀滅，畢竟還有百裏衝。
沒有和他說過多的廢話，直接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強大的靈力直接沒入他的體內，廢除了他的修為，與此同時，左手運起生之大道，無盡的生機也進入到他的體內，讓他不會就此死去。
反而獲得了悠久的生命，足夠他看著百裏世家落寞，甚至是消亡。
“你的死期便是百裏世家的滅亡之時。”丟下最後一句讓百裏破陷入萬劫不複的話，而後雲昊便直接離開了。
“哈哈哈……”隻留下百裏破一人絕望的站在原地，大笑起來。
這一切都是他應得，沒有什麽好埋怨的。
癡癡的望著天空，看著雲昊離開，也許自己也該離開了。
百裏衝一步踏出，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百裏世家的靈界之外，邋遢的身影向下跪去，拜首三次，而後便離開了。
往日輝煌的百裏世家，僅僅一天便失去了擁有靈界的資格，被其他的勢力取而代之，趕出了百裏世家靈界。
這一日，雲昊帶著羽兒和醉公子回到了中洲城，行走在人群中，卻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雲軒閣，那已經不知道關閉了多少年小店。
看向雲軒閣的牌匾，雲昊記得他和婉兒真正開始認識的時候便是在這裏，在這雲軒閣的門口。
轉身，看向往日兩人第一次見麵的地方，婉兒和他的身影出現在那裏。
“慕容婉兒，還未請教公子大名？”溫婉的身影微微欠身站立在雲昊的麵前。
伸手向前摸去，而那身影也漸漸消失，隻留下那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收回，帶著羽兒繼續向前走去，停下腳步時已經來到了仙音坊的門前，相較於雲昊離開時的冷清，現在的仙音坊繁華無比，一縷縷音律徐徐傳出，不時會有叫好聲響起。
腳步抬出，落下時已經來到，這仙音坊的第七層，也是當初他和婉兒第一次合奏時的地方，而此時守在這裏的是一個小姑娘，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
模樣卻和婉兒有些相像，讓雲昊露出了一絲笑意，看來自己是把妙音最在意的弟子給搶走了。
不過他卻沒有將她照顧好。
微笑漸漸消失，神情也盡顯悲傷，右手抬起，食指輕點之間，一道五色的靈力直接沒入那小姑娘的體內，沒有任何人發現，希望能對她日後的修行有所幫助吧。
離開，整整十日，雲昊走遍了和婉兒一起去過的地方，往日的一幕幕也再次浮現在雲昊的眼前，直到第十一日雲昊才回到欲天界，軒轅子也已經在這裏等著他了。
“決定要前往冥界了？”兩人相對而坐，軒轅子出聲問道。
“已經決定了。”
“什麽時候走？”軒轅子知道留不住他的，所以並沒有阻攔，他也有向做的事情，不過卻沒有雲昊這樣的魄力罷了，不過他還是會幫雲昊的。
“三天之後吧，到時候還請老祖助我將通道打開。”雙手向前抱拳，頭顱微微低下，那已經不再束起，披散在腦後的長發向雲昊的臉龐兩側滑去。
想要進入冥界並沒有雲昊想的那麽簡單，通道雖然在那東洲的絕境淵底，不過想要通過那裏卻需要將那裏的封印解除，或者融入其中。
而這兩樣雲昊都做不到，但是軒轅子卻有能夠讓雲昊進入其中的令牌。
“會的。那羽兒你怎麽打算？”
抬頭，看向軒轅子，雲昊停頓了少許，而後說道：“羽兒就拜托老祖了，這冥界我不能帶他一起去。”
冥界，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地方，而他要做的事情也是十分的危險，他不想再看到任何的親人死去，讓羽兒留在這裏是最好的決定。
“我會幫你照顧好他的，在冥界你自己一切小心。”
這樣的關心雲昊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仿佛一下子讓雲昊找到了依靠一般，他太累了，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就此留在這裏。
不過他身上肩負的東西實在太多，他沒有辦法逃脫，也不會逃脫。
“多謝老祖。”
三天的時間，雲昊一直陪在羽兒的身邊，時常在草地之上，羽兒練拳，雲昊坐在地上彈琴，仿佛是有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而羽兒也知道，這一次的冥界之行，他是無法和自己的大哥一起去了，這一別，不知道會是多久，所以他也十分的珍惜這三天的時間。
琴音嫋嫋，雲昊和羽兒的身影似乎有變回了孩童的模樣，四周的草地也變成了金陽城的郊外，羽兒那瘦小的身形，不斷的舞動著雲昊教授的拳訣。
時不時的還會被雲昊提點一番。
遠處的醉公子倚在一顆大樹之下，醉醺醺的看著雲昊兩人，不免為他們之間的兄弟情感歎，以前的他又何嚐不是這樣，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心中的怨恨，他也不會在這裏逗留這麽久。
“既然都已經來了，就出來吧，有什麽疑惑盡管問吧。”並沒有回頭，不過身後的人即使修為再高，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醉公子，好久不見。”軒轅子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聽這語氣似乎和醉公子還是相熟。
“確實是好久不見，記得上一次我找到你家師傅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小孩子，沒想到現在已經是雄霸一方的強者了，不錯。”絲毫沒有恭敬之意，有些調侃的說道。
而軒轅子卻絲毫沒有生氣，也正如他所說，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軒轅子孩子隻是一個孩子，而那是的醉公子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
消瘦的臉龐，一身的青衣，雜亂的頭發仿佛一直都沒有梳洗過一般。
“看來醉公子當年沒有完成的事情，已經找到了適合的人選了。”軒轅子平淡的說道。
六千多年前，眼前的醉公子便已經找過他的師傅上官星啟，不過卻被拒絕了，而現在卻找到了師傅的子孫，而他那件事情卻依舊沒有人知道是什麽。
不過那股危險的氣息卻依舊存在，並沒有因為他的修為增強而有絲毫的改變，這醉公子很強，就連上官星啟都警告過他，不要招惹這醉公子。
“確實，和你師傅一樣的好苗子。”醉公子知道這軒轅子來的目的，無非是想要確定，自己會不會傷害到上官雲昊。
不過他是多慮了，至少在上官雲昊為自己辦那件事之前他是不會傷害上官雲昊的。
微微皺著眉頭，這醉公子的目的他實在是摸不清楚，讓他實在放心不下。
“你不需要擔心，他已經答應我，幫助我完成我的事情，所以我不會傷害他，這一點你盡管放心就好了。”仰頭喝下一口酒，而後接著說道：“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我就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軒轅子回答，便自顧自的離開了。
自留下軒轅子一個人站在那裏，看著醉公子的背影，依舊有些不放心。
“還是得提防這醉公子。”轉身向雲昊的房間走去，並沒有打擾此時的雲昊他們。
琴聲漸漸停歇，羽兒的拳也練完了，兩人都聽了下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羽兒，明天我就要去冥界了，這一次恐怕不能帶著你了。”
並不是嫌羽兒的修為太低，而是怕他會有危險，而他已經承受不起這樣的事情發生。
“大哥我知道，我會在這裏好好修煉，等你再次回來的時候，一定讓你不再會為我擔心，去天界的時候，我們兄弟再一起去。”
羽兒想不到那麽多，他隻知道，自己的大哥不會嫌棄自己，他這麽做一定是為了自己好，而他也會好好修行，不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