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們五人的武功比山匪高了不少,在合作之下沒過多久就連增援的人一起解決了。
嗅著鼻尖濃鬱的血腥味,淩汐糾結良久還是沒有取下遮眼睛的布條,索性就站在原地等著顧子文來領著他走。
蘇澗粼長劍入鞘,毫不顧忌形象的伸腰展臂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累的身體,她還沒一次和這麽多人打過呢。
望歸點了一下地上的屍體,共有五十八人,也就是說山上大概還有五六十的山匪。
“各位稍微休息一下吧,一會兒我們趁著日頭還早盡快上山。”
“確定要在這裏休息?”
淩汐嫌惡的吸吸鼻子,不用看也知道他們腳下是副什麽光景,在這種地方休息不如叫他去洗夜壺。
望歸遲疑了片刻,看著大家好像都不怎麽願意留在這裏,於是說道:“那我們就直接上山吧。”
“好!”
蘇澗粼第一個響應,臉上笑意盈盈完全看不見剛才的疲憊。清虛忍不住又偷偷地瞪了她一眼。
如此一行人便往龍虎寨的匪窩出發,淩汐現在不能視物,顧子文索性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不顧淩汐羞惱的掙紮抱著他往山上走。
蘇澗粼跟在他們後麵裝模作樣的捂住了眼睛,怪笑道:“哎呀哎呀,眼睛要被閃瞎啦。”
清虛嘿嘿笑了一聲:“小丫頭你是羨慕了嗎?羨慕就趕緊嫁人啊。”
“嫁人啊?”蘇澗粼晃了晃腦袋:“在場的人裏合適的好像隻有望歸道長了,怎麽,前輩想讓我改口叫你師傅嗎?”
望歸聽到她這句話腳下一滑差點栽下去,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清虛,隨即穩住身形正色道:“蘇姑娘,不可胡說。”
蘇澗粼無辜的看著望歸,眨巴著明媚的大眼:“道長,我可沒有胡說,你看啊你長得好、脾氣好、武藝高強、又溫柔又貼心,我會喜歡上你很正常。”
望歸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這麽直白的誇獎,登時臉上飛上兩片紅雲,尷尬的撇過臉不敢再看蘇澗粼:“蘇姑娘,你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子,不可、不可如此.……”
蘇澗粼看看望歸又瞥了一眼氣的說不出話的清虛,整理了下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正直:“道長放心,絕對沒有下次了。”
擔心蘇澗粼還說出什麽氣死他的話,清虛沉著臉扯著望歸加快了步子,免得自己一會兒忍不住咬死她。
蘇澗粼無聲的偷笑,跟了上去。顧子文抱著淩汐眼神在他們三個人間轉了一圈,挑挑眉了然的一笑,低頭偷了個香換來脖子上一個不甚明顯的牙印。
對手不多當然不需要做什麽掩飾,一行人徑直衝進了寨子裏,守門的山匪發出警報,他們瞬間就被一圈山匪團團包圍。
顧子文放下懷裏的淩汐,淩汐站穩了身子但是依舊靠在他身上,讓顧子文很是受用。
山匪們不知他們的實力,見他們敢直接闖進來一時拿不定主意該不該動手,隻好舉著刀警惕的圍著他們,等老大出來發話,眾人順勢借著這個機會打量周邊的情況。
寨子最前方有兩個瞭望哨,中間即為前門,兩邊用一人多高的木樁建了圍欄,木頭頂端個個削成了尖形。
前門正對的就是龍虎寨的大廳,此時門開著,能直接看見主位上方那個巨大的熊頭。左側小屋的門外掛著幹辣椒和一些風幹的臘肉,應該是廚房,右側的屋子門口有不少幹涸發黑的血跡,想必是監牢。再往後就是多座建築,大概就是山匪們住的地方。
大概是聽到了警報聲,此時從大廳裏走出三個身材壯碩的漢子。
眾人打量著他們,隻見這三人個個麵目粗獷毛發雜亂,□□在外的胳膊小腿上肌肉虯結,行走間下盤極穩,看來都是練家子。
他們在打量著對方,對方也在打量他們。神情嚴肅的青年道士,看著就不靠譜的中年道士,一身丫鬟打扮的漂亮丫頭,長相俊朗的新郎官,還有……
土匪頭子看著看著眼睛就直了,這臉、這腰,這麽標致的人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幾個,眼下居然有個送上門來的。不過可惜了這娘兒們居然是個瞎子,唔,腳也稍微大了點,不過隻要能玩這些都算不了什麽。
這麽看下來,除了那個中年道士好像長得都不錯,其實那老道長得也還行,就是年紀大了點,要不都留著活口?
對麵的眼神越來越下流,眼珠子又總是在淩汐身上打轉,眾人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些土匪對淩汐起了色心,完全沒想到自己也成了對方意yin的對象。
自家媳婦兒被人用這麽猥瑣的眼神盯著,不出手還有得了?顧子文沉著臉“噌”的一聲拔了劍,指著那三人。
三人這才從白日夢中驚醒,心下一涼,被美色所困的腦子終於開始轉動。
今日派了一半的兄弟下山是為了劫新娘子,現在這幫人居然出現在了這裏,也就是說他們派出去的兄弟全部被殺了?!
想到這點,為首之人--也就是龍虎寨的大當家趙龍睚眥欲裂,心中的旖旎消失得幹幹淨淨,一雙倒角眼怨毒的盯著他們,怒吼:“兄弟們,這些人殺了我們派去的兄弟。殺了他們,給慘死的兄弟報仇!”
山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唯一的優點估計就是義氣,聽到兄弟被殺頓時一個個憤怒的紅了眼,舉著刀就殺了過來。
眾人也不多話,各自分散開撲進人群廝殺開來。
一動手,之前還對他們有著琦念的人頓時大驚。五人個個毫不留情,刀光劍影閃過,腳下不多時就躺倒了一地的屍體,就連武功最弱的蘇澗粼,一次對上三四個也毫不費力。
之前讓土匪頭子很是遐想了一番的淩汐出手最為狠辣,折扇劃過之處鮮血四濺,留下的傷口均猙獰無比。
趙龍看著曾經的兄弟露出胸口森森白骨的屍體,悲憤的大吼一聲,丟下清虛就提著刀朝淩汐撲過去。
“淩汐小心!”
不用他們提醒淩汐也能感覺到趙龍身上濃濃的殺意,頓時認真了幾分,下手也更為果決。
趙龍越打越悲憤,越打心中越涼,明明眼前的這個人什麽都看不見,但是手中的折扇總是能接住他砍下去的每一刀,這人究竟是個什麽怪物?
他自詡武藝高強讓方圓百裏之內的百姓聞之色變,並以此為傲,今日居然比不過一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女娃娃?
趙龍一走神手下就露出了破綻,淩汐抓住機會扇沿深深地劃過他的喉嚨。
“咯,咯……”趙龍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手中的大刀滑落在地,大掌徒勞的捂住鮮血直流的脖子,在不甘中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大當家身亡,那邊的三當家也死在了望歸劍下,一眾土匪頓時沒了士氣,一個個絕望的看著對麵的劍捅進自己的胸腹、割斷自己的喉嚨。
幸存的二當家吼了幾聲,但是依舊沒能讓兄弟們燃氣鬥誌,他們都放棄了。這一輩子壞事做絕,也到了該償還的時候了。
二當家低頭望了望身上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再看看對麵毫發無損的幾人,仰天大笑幾聲,狠狠地把刀捅進了自己的腹部,無力的跪倒在地。
大勢已去啊!
龍虎寨剿匪之行出乎意料的簡單,簡單到眾人覺得之前的那麽多顧慮完全就是多餘。
站在滿地的屍體中央,蘇澗粼後知後覺的有些難過:“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他們原本也不是天生的壞人,怎麽就走上了這條路呢。”
“蘇姑娘,這些人落的今天這般田地均為因果報應而已。他們不死就會有更多的無辜百姓因他們而亡,所以你不必太難過。”
蘇澗粼看著望歸,努力的扯開一個笑。是啊,因果報應自有輪回,誰也逃不了,或許她應該從今天開始日行一善,算了,還是明天開始吧。
顧子文抱起因為濃重的血腥氣臉色有些不佳的淩汐,向看著望歸和蘇澗粼兩人間的互動臉色更不佳的清虛招呼了一聲,幾個起落沒了身影。
從看見穿著嫁衣的媳婦兒的第一眼就想做的事情啊,終於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