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歡迎來到狂沙幻境。”熟悉的聲音又憑空響起, 與聲音一道來的, 是漫天漫地的沙暴。


  一切快如閃電。他們的腳步剛踏上沙漠, 烈日還未來得及灼燒他們的皮膚, 漫天黑雲滾滾而下,狂風卷著沙暴,如奔騰的餓狼, 向他們撲來。


  “左昱!”


  “快逃!”


  “來不及了!”


  “啊!”


  天翻地覆中,分不清是誰在說話。沈佑下意識要去抓左昱, 忽然一道白光鋪下, 冽冽寒冰在沙暴中形成一個龜殼,將他們二人覆蓋其下。


  “你瘋了!”鬆鼠從背包裏跳出來, 指著左昱大喊,“這麽消耗法力,你會死的!”


  左昱虛弱地靠在冰蓋下,一雙翅鰭隱隱發著寒光, “我沒事。”左昱很虛弱,極速喘著氣, 隻來得及蹦出這幾個字,就已經說不出話來。


  “怎麽回事?”沈佑不會法術,麵對這情景一頭霧水。


  “它用法術緊急做了這道冰蓋,阻擋了沙暴。但是這隻企鵝的法術太弱了, 再勉強維持下去的話,它會有生命危險的。”鬆鼠快速說道。


  沈佑抱起左昱,讓它靠在他身上, “左昱,我能做什麽?”


  左昱沒說話,往他懷裏縮了縮,翅上的寒光更盛。


  “笨蛋企鵝,把愛情當飯吃。”鬆鼠罵了一句,鑽進包裏,它也幫不上忙,不如給他們點私人空間。自從幻境創立,已經過了千百年,它早就見識過各種迷失在幻境裏的姿勢,看來這對鴛鴦也難逃厄運了。


  虧它還以為他們能帶它找到老伴兒呢。


  沈佑抱著企鵝,周圍的寒氣旺盛,他凍得有些恍惚。


  恍惚間,他看見熱鬧的六方海鮮市場,市場裏的熙來攘往,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在通往沈記的轉角處。一隻企鵝背著黃色的書包,搖搖擺擺地從轉角處走出來,張開翅膀,伸長了脖子跑到他麵前,嗷嗷叫著求投喂。


  “左昱!”恍惚中,沈佑一眼認出了它。


  是他們以前相處的景象?沈佑的腦子渾渾噩噩,不論是沙暴的噪音,還是冰蓋的寒冷,他都感受不到,隻留下眼前的企鵝,伸著脖子,張著嘴,期待得等著他投喂。


  “轟!”企鵝不見了,漫天沙塵向他們湧來。


  沈佑手臂一緊,憑著最後的意識,將企鵝摟進懷裏。


  天空被濃重的黑暗包裹,粗暴的狂風裹挾著沙塵呼嘯而過,仿佛天地間隻餘這兩樣東西了。


  沈佑抱住左昱後就失去了意識,仿佛睡了很久,才感覺到背上灼灼的熱度,還有什麽東西在他背後的背包裏動著。


  “醒醒,快醒醒,我要透不過氣了!”鬆鼠在沈佑的背包裏蹦躂著,它被關在包裏很久了,外麵有黃沙覆蓋,它出不去。


  沈佑動了動,從沙地裏坐起來,身上的黃沙如雨一般,嘩嘩落到地上。


  鬆鼠從背包裏跑出來,炎熱的空氣瞬間將它包裹,它又縮了回去,隻留一顆腦袋在外麵大口呼吸。


  “左昱呢?”沈佑驚覺懷裏是空的,他記得最後關頭他一把抱住了左昱,難道後來鬆手了,所以被狂沙吹散了嗎?沈佑連忙站起身,環顧四周。


  陽光直射下來,沙漠裏的一切都似乎要融化了似的。沈佑透過灼熱的空氣,看見一雙黑色的腳蹼在沙麵上胡亂踢著,腳蹼下露出一截白色的肚皮,還有黑色的小短尾巴。


  企鵝的大半個身子都埋在了沙子裏,隻留下小半截身子在沙子外蹦噠,沈佑連忙上前,把左昱挖了出來。


  企鵝終於得見天日,在沙地上暈乎乎地擺了兩下,一頭倒在沈佑懷裏,眼冒金星。


  “歡迎來到狂沙幻境,你們必須找到沙漠中的綠洲,喝到綠洲的水,才可以離開。”熟悉的聲音又憑空響起,沈佑努力想捕捉它的方位,卻發現它無處不在。


  “你知道那個聲音是誰的嗎?”沈佑問鬆鼠。


  鬆鼠躲在背包裏,隻露出一個腦袋,“是幻境之聲,這個幻境的聲音。”


  幻境還有聲音?“這個幻境是活的?”沈佑道。


  “我不知道,我第一次離開美食幻境。”鬆鼠道,“你看那裏是不是綠洲?”它的爪子一伸,指向一個方向。


  灼熱的空氣下,不止呼吸艱難,連視線都仿佛要被燒化,所有的畫麵都輕微顫抖著,隨時準備著崩塌。


  “有點像。”沈佑順著鬆鼠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一片疑似綠洲的地方,看起來離他們不遠,“我們去看看。”


  沈佑放下背包,從裏麵翻出了一件連帽的衝鋒衣。餘飛果然有先見之明,準備的東西都剛好用得上。他剛才離開美食幻境前,還帶了些核桃仁,並且用背包裏的兩隻過濾杯裝了些水,眼下正用得著。


  沈佑給懷裏的左昱喝了些,它看起來不太好,神智已經不清。估計是鬆鼠剛才說過的,法力透支的後遺症,而且這麽炎熱的幻境,肯定不適合企鵝生存。


  沈佑用衝鋒衣把企鵝裹了起來,背到背上,衝鋒衣的袖子充當安全帶,係在他腰間,把左昱和他牢牢綁在一起。


  然後他把背包背在胸前,放好水杯,朝剛才看見的綠洲的方向,跋涉而去。


  沙漠裏黃沙滿地,路不好走,還要提防著可能出現的危險。還要沈佑的身體素質一直很好,心理素質也自認堅強,帶著昏迷的企鵝,和背包裏的鬆鼠,一路跋涉了很久。


  “我們還要走多久?”鬆鼠從背包裏拿了顆果仁,塞進沈佑的嘴裏,給他補充體力,“你要不要喝點水?”


  “不喝。”沈佑含著果仁,身體極度缺水,連嘴裏的口水都快幹了,他根本吞不下去。


  但是左昱還昏迷著,他托了托左昱的身子,把它背好,又看了眼前麵仍然遙遠的綠洲,決心再走一段路,等到天黑了再停下休息。


  鬆鼠擔憂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鑽進背包裏呆著。


  沈佑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開始頭暈惡心,兩眼昏花,他不得不找了塊風化已久的石頭,在旁邊的陰影裏停下,喝了口水。


  “你還好嗎?”鬆鼠從背包裏出來,它一直在包裏,狀況比沈佑要好許多。


  “我沒事。”沈佑說,“我們休整一會兒繼續走。”他把左昱安置在陰影裏,又給它喂了點水,才走出去,想再觀察一下去路。


  “綠洲怎麽不見了?”沈佑閉了閉眼睛再看,眼前的綠洲真的不見了。


  “什麽?”鬆鼠動作敏捷地竄上他的肩頭,也仔細看去,真的沒有了。


  “是海市蜃樓!”沈佑說,他一拳砸在巨石上,已經風化的石頭,立刻凹了一大片,稀稀拉拉掉在地上。


  怎麽辦?唯一的希望也沒有了,難道他們真的要死在這片沙漠裏?

  沈佑回到陰影處,在昏迷的左昱身旁坐下,“左昱,你說我們該怎麽辦?”他幹枯的嘴唇動了動,輕聲呢喃著。


  沈佑沒有期待它的回答,可是當他話音剛落,耳旁傳來了響亮的汽笛聲。


  沈佑轉頭,左昱還是好好地靠在石邊,一動不動。


  “迷失在沙海中的旅人們啊!獨眼船長願意為你們效勞。”一聲粗曠的男生又響起,沈佑這才發現,石下的陰影麵積突然變大,以另一個龐然大物連在了一起。


  他抬頭看去,一艘巨大的郵輪,停在他們身邊,郵輪上的煙囪還冒著白煙,一個帶著單眼眼罩的大胡子站在甲板上,向他們致禮。


  “您好。”沈佑站起身,回禮道,“我的朋友脫水昏倒了,可否讓我們上船歇一歇?”


  “當然可以。”獨眼船長說道,“我正好需要人陪我聊聊天。”


  話音未落,船上的閘門打開,一道登船梯從門內伸出,末端落在了沙地上。沈佑重新背起左昱,帶上背包和鬆鼠,順著船梯上了船。


  “歡迎你們。”床上的裝飾華麗,就像現實世界裏海上的遊輪,獨眼船長出現在走廊的盡頭,向他們脫帽致禮。


  “您好。”沈佑走近他。他剛才悄悄問過鬆鼠,鬆鼠也不知道這號人物,而且鬆鼠提醒他,幻境裏什麽都有可能發生,要他提防一下。


  沈佑本著不可能更糟糕的心態,上了郵輪。


  “請問有沒有可以暫時休息的地方?我的朋友脫水了,需要休養。”


  “有的,請跟我來。”獨眼船長看了眼左昱,對一個人類背著一隻企鵝沒有發出任何異議,轉身帶沈佑乘上電梯,往樓上走去。


  “請帶你的朋友在這裏住下吧。”他們來到一扇門前,門牌上寫著,巴黎套房。沈佑大概知道,這是郵輪上頂級套房,所以才會有自己的名字。


  門卡被交到他們手上,鬆鼠表示自己餓了,爬上獨眼船長的肩頭,要跟他去餐廳。


  船長一點帶他們進去的意思都沒有,把房卡交給他們後,就帶著鬆鼠走了。


  船長和鬆鼠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沈佑突然浮現出他倆是一夥的想法,不過轉眼句丟開了,他們都快在沙漠裏脫水而亡了,還有什麽好打劫的?

  他用房卡打開門,門內是一間豪華的客廳,客廳連著落地窗,落地窗前有一個三角形的按摩浴缸。


  透過落地窗,外麵的景象在緩緩後退,汽笛聲再次響起,船已經起航。


  沈佑穿過客廳,來到臥室,裏麵有一張超大的床。他把左昱放在床上,又給它喂了一點水,沈佑不敢喂多,他知道脫水的人要慢慢恢複,不能一下子喝太多水。


  幹淨的床鋪就在眼前,船上有溫控係統,氣溫舒適宜人,沈佑一放鬆,困意席卷而來。


  他一掀被子,伸手攬住左昱,抱著企鵝,頭埋在它的肚皮上,一會兒就睡著了。


  沈佑這一覺睡得積塵,他本以為還會夢到左昱和自己以前相處的場景,但是夢境中一片漆黑,直到他又睜開眼睛。窗外的沙漠也已經被夜幕籠罩,房間裏沒有開燈,光線昏暗。


  沈佑動了動睡到僵硬的身體,摸到一片光滑的皮膚。


  他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懷裏居然躺著一個男人。男人的骨架比他小一圈,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不自覺地微微顫動,帶來弱不禁風的感覺。


  沈佑維持著摟住他的姿勢,腦子飛快轉動。


  他睡著前摟著的是左昱,企鵝圓鼓鼓滑溜溜的身體抱著懷裏的感覺他還記得。左昱是妖精,而且還能化做人形,所以這個是左昱?他在睡夢裏化成人了?


  這好像也能解釋,為什麽這個人是光溜溜的。


  企鵝睡覺前身上沒衣服,變成人了自然也沒穿著衣服。沈佑分析著,他對懷裏的人產生了更加濃厚的興趣。


  他側睡著,仔仔細細觀察者左昱的眉眼。看起來很年輕,比他要小一些,應該已經成年了。他希望自己沒有喪心病狂到喜歡上一個未成年人。


  沈佑被子底下的腿動了動,觸到左昱的雙腿,還有他的雙腳。沈佑忍不住輕輕磨蹭了一下,感受著懷裏人光滑的皮膚。


  他有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臉上的肉軟軟的,手感很好。睡夢中被調戲了的左昱皺皺鼻子,往沈佑懷裏靠了靠。


  沈佑屏息,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並且非常健康!這樣的尤物往自己懷裏靠,還什麽都沒穿,沈佑又想到這是自己失憶前追求的人,立刻發生了很正常的生理反應。


  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至少這人的皮相很好,這些時候接觸下來,性格也很好,真是要狠狠誇獎一下失憶前的自己。


  沈佑小心翼翼地把手從左昱身下抽出來,翻身下床,抹黑找到了自己的背包。背包的內袋裏,好好的放著他買的戒指,跟他脖子上掛著的一樣款式。


  沈佑拿著戒指回到床上,找到左昱的手,拿出戒指在左手五名指上比了比,正正好好。


  果然是他!


  沈佑對餘飛的話一直保留了一點看法,畢竟當初餘飛隻是說出了事實,但沒有拿出最有利的證據。連手機裏,他都沒有找到跟左昱有丁點關係的東西。


  按餘飛的說法,當有人發現左昱是妖精的一刻,人類世界跟他有關的所有事物和記憶,都會被清除,包括這些電子係統上留下的痕跡。


  但是沈佑去出櫃的時候沒有帶左昱,買戒指的時候也沒有帶左昱,甚至左昱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這些記憶和證據,自然就被保留了。


  然而,這些隻能是間接證據,能證明沈佑有喜歡的人,並且想要認真追求人家,但是並不能證明,這個人就是左昱。


  畢竟,他周圍跟左昱有關的所有痕跡都沒抹去了。


  做決定前,他還聯係了萬師傅和丁尚,得到的答案是,萬師傅收了來中國學習中華料理的佛朗索瓦為徒,而現在佛朗索瓦在天海任主廚。所有的現實都和餘飛描述的不太一樣。


  而這枚戒指,就像王子用來尋找灰姑娘的玻璃鞋,向他證明了左昱身份。


  沈佑俯身親吻了左昱的臉頰,把戒指拿下來,準備等一下更好的機會,等記憶找回,或者自己重新愛上左昱的時候,再為他帶上。


  現在麽,沈佑還是很困,但是想了想左昱沒穿衣服,還是算了。


  他起身去浴室,準備洗個澡。


  這艘船很神奇,在沙海上航行,而且船上居然有充足的水源。沈佑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擦頭發的時候,聽見外麵傳來“咕咚”一聲,連忙出來查看。


  剛才左昱睡得舒服,蹭了蹭被窩要翻個身,然後它長長的喙又順利與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沈佑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又變回企鵝的左昱,正眼含淚花地捂著它的喙。


  “怎麽了?”沈佑上前查看。


  “唔……痛……”左昱還沒醒透,下意識開始撒嬌。


  “額,我幫你揉揉?”沈佑提議。


  “好啊。”小企鵝眼淚汪汪地看著沈佑,它這個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毛病就是改不了,尤其變回企鵝的時候,身子圓圓的,一不小心就會滾到床下。


  沈佑扶起小企鵝,把它抱回床上,耐心地揉揉它摔痛的地方。


  沈佑剛才出來前正要吹頭發,所有這會兒頭發還是濕的,偶爾有一兩滴水滴在左昱身上。它被水弄醒,轉頭看向幫自己揉揉的人,臉瞬間燒了起來。


  沈佑什麽都沒穿,隻有腰間圍了條浴巾,擋住關鍵部位。


  “那個,我自己揉。”企鵝害羞地縮了回去,又忍不住偷看兩眼,翅鰭抬起來,揉揉自己的喙。


  “拿我回去吹頭發了?”沈佑笑眯眯地看著它。


  “等等,你陪我一會兒好不好?”企鵝想拉住它,才想起自己沒有手,有點著急。


  “好,我陪你。”沈佑從浴室裏拿了條毛巾出來,擦了擦頭發,陪在左昱身邊。


  “我們在哪裏?”左昱好奇,它身下的床軟軟的,很舒服,一點也不像在沙漠裏。倒是有點像沈佑給他開的蜜月套房。


  沈佑給左昱講了他們的奇遇,又把房間裏的燈打開,讓它看見窗外的景象。


  “好神奇。”左昱驚歎,就算是妖界,它也沒聽說過這麽離奇的事情。


  “嗯,你也沒有聽說過這個獨眼船長?”沈佑問。


  “沒有。”左昱說。


  “要起來嗎?我們去看看鬆鼠怎麽樣了,它說要跟船長去餐廳吃東西。”沈佑道。


  “好!”聽到吃,左昱兩眼發亮,它都要餓虛脫了,肚子正咕咕叫呢,還好男神聽不到。


  它才這麽想,肚子突然叫了一聲響亮的,咕——得一聲,整個房間都能聽到。


  “餓了?”沈佑笑,心情舒暢地看著某隻企鵝又害羞地要往被子裏鑽。


  “嗯。”左昱自覺丟死人了,鑽進被窩裏,悶悶地回答道。


  “別把自己悶在裏麵,空氣不好。”沈佑把企鵝挖出來,教育道,“肚子餓有什麽丟人的?快起來,我帶你去吃東西。”


  “好的。”企鵝乖乖地從被窩裏出來,看著床下,又犯了難。企鵝腿短,又不會飛,它要怎麽才能優雅又從容的落地呢?

  它可不想用滾的,太丟人了,而且好痛。


  “我抱你進浴室。”沈佑非常善解人意地抱起企鵝,往浴室裏走。


  左昱害羞地一點聲音都不敢發,乖乖讓沈佑抱著,脖子都僵住了。


  “你要熱水還是冷水?”沈佑把它抱進浴缸,企鵝生活在南極的,可能更喜歡冷水,所以他有此一問。


  “冷水。”左昱低著頭說道,它都不敢抬頭,因為一抬頭,就能看見沈佑的腹肌和胸肌,還有被裹在浴巾下的部位。真是羞死鵝了!

  “好。”沈佑隻知道企鵝害羞,可不知道它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打卡水,調到冷水檔,又把浴缸的塞子塞好,讓企鵝自己在裏麵洗。


  等水夠多了,左昱又叫沈佑來關水。沈佑進來前,它滿心期待能看見一個什麽都不穿的男神,可惜沈佑已經換好衣服了,雖然身材還是很好,但是看不見肉肉了,企鵝表示不太開心。


  “怎麽不洗了?”沈佑關掉水,發現企鵝蔫蔫兒的。


  看不見男神的肌肉,不開心了。左昱默默想道,嘴上卻說,“我洗好了,我們去吃東西吧。”


  沈佑把企鵝抱出來,給它擦幹身體。一邊擦,一邊對著企鵝圓圓的身材,想起之前在懷裏的人。


  “你餓了就會變回來?還是因為法力消耗過度?”沈佑一邊給它擦身,一邊問。


  “都會。”左昱說,不太明白沈佑為什麽這麽問。


  “你剛才睡覺的時候變回來過,很漂亮。”沈佑湊到企鵝腦袋邊,低聲說道。


  企鵝動作一僵,驚覺又被男神撂了,瞬間害羞地飛奔出浴室。


  它躲到床後麵,突然想起來,自己什麽都沒穿,如果睡夢中變回去的話,也是光溜溜的吧?左昱想,所以男神說的漂亮,不會是……


  天呢!它要爆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覺得自己大概隻能寫一更了,每次都擼出了兩更,果然人的潛力是無限的,給自己一個麽麽噠!


  謝謝大家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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