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洛妍生了個女兒,衛王妃收到消息之後,一直提著的心也暗暗的鬆了口氣,跪在佛堂前拜了又拜。
楊書穎略帶稚嫩的小臉,格外妒恨,“不是說那個姨娘難產嗎?怎麽這會又順利生了下來,哼,真是空歡喜一場。”
衛王妃在佛堂前又磕了個頭才站立起身,又往佛燈裏添了幾勺香油,點了幾盞蓮燈,道:“還好佛祖保佑,生的是個女兒,若真是個兒子,那姐姐在這個府上就更加沒有地位了。”
楊書穎冷哼一聲,道:“佛祖要真是顯靈,就該收了那個狐媚姨娘上西天,不該留在這裏給姐姐添堵。”
衛王妃怪嗔道:“穎兒,佛祖跟前,休要妄語,還有在你姐夫跟前,切不可有半句對妍側妃不敬的話語,尤其是她的孩子,你姐夫初為人父,正在興頭兒上,你萬不可去觸黴頭。”衛王妃說著,心有餘悸的拂了下腫脹的臉頰。
“穎兒知道了,姐姐還是祈求佛祖保佑,早一日有孕,給姐夫產下個小世子,到時看那幾個姨娘還敢得瑟。”
衛王妃幽幽的歎了口氣,又雙手合十,虔誠的拜了一拜,“走吧,跟姐姐去昶院道聲賀。”
楊書穎一聽,不滿道:“姐姐,妍姨娘不過生的是個女兒,還是庶女,姐姐用得著給她道什麽賀,我不去。”
“不去可不成,我是正妃,若是不去,你姐夫又該嫌我心胸狹隘,容不得其她姬妾,無正妻的大度了。”
“哼,姐姐這個正妻當的可當真憋屈,屢屢被侍妾壓製,換作其他皇親貴胄的府上,侍妾那裏敢如此囂張。”
衛王妃深歎口氣,道:“你就少說一句吧,姐姐心裏本來就夠亂的了。”
楊書穎嘟著小嘴,不悅道:“那姐姐一個人去吧,穎兒腿摔傷了,走不了路,再說先前跟她起爭執,隻怕妍姨娘在姐夫跟前不定怎麽告狀呢。”
“正因如此,你才更要跟姐姐一起去道聲賀,那怕隻是去做做樣子,為的是給你姐夫看,那個狐媚子動了胎氣早產,險些喪命,好彩有驚無險,生下個女兒,不然你姐夫指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更加要去做過樣子才行。”
“哼,她早產,說到底是羽姨娘惹的禍,姐夫即便真的怪罪,羽姨娘才是罪魁禍首,如何能夠怪到咱姐倆兒的頭上。”楊書穎嘴上挖苦著,心裏還是畏懼趙德崇怪罪,隻得伸出胳膊出來,示意兩個丫環攙扶自己起身,跟姐姐一起去給俞洛妍道喜。
“你沒看昨日你姐夫發怒,踢羽側妃那一腳,踢的她都當場吐血了,剛剛聽大夫回話,說那一腳踢中了心窩,這十天半月,邢羽兒那個狐媚子隻怕是起不了床了。”
楊書穎眼珠子不安的轉了幾圈,道:“說起來,姐夫的性情也是夠急躁的,平日羽姨娘那麽得寵,姐夫都舍得下這麽重的腳去踢。”
衛王妃黯然的摸了摸額角的傷疤,又摸摸臉頰的腫印,傷感道:“你姐夫性情燥烈,發起火來六親不認,便是姐姐我,有時也難免……。”話說一半,衛王妃還是忍住了,畢竟在妹妹跟前,說自己被丈夫打,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楊書穎伮了伮嘴,道:“如此說來,還是妍姨娘那個賤坯子更得臉一些,想必姐夫沒有對她動過手吧?”
衛王妃冷冷一笑,“你是看她現在得臉,沒見到她挨打的時候,若說這府上誰被打的最狠,非那個賤坯子莫屬,好幾次險些被你姐夫打死。
說起來也怪,這賤坯子屢屢惹的殿下勃然大怒,每次姐姐以為她再無翻身的可能時,可用不了多久,殿下就又不計前嫌,對她依舊寵愛有加,姐姐實在是看不透,她到底有什麽好的?能夠幾次三番的跌倒又爬起。”
楊書穎忐忑道:“姐夫性情如此陰晴不定,那姐姐對姐夫有幾分真心?”
衛王妃一怔,臉色微紅,“自然是十分真心,殿下雖性情躁烈,可外人跟前,他還是很顧及姐姐的顏麵,再說你姐夫雖出身皇家,卻毫無皇家子弟的懶散紈絝,自幼勤學苦讀聖賢書,乃至弓馬騎射,琴棋書畫,能文能武,無所不精,相貌又出眾,這樣的人,姐姐便是隻掛個妻子的虛名,也心甘情願。”
“姐姐把姐夫說的這般好,若是姐夫能夠體諒到姐姐的真心就好了。”
衛王妃臉上又暗殤了起來,憂聲道:“你姐夫唯一不好的,或許便是過於多情。”
“我看未必,姐夫或許是沒有找到真愛的那個人吧,姐夫的性情倒像個至情至性之人,多情隻是表麵而已,朝中權貴子弟,大多姬妾成群,還要在府上養許多的歌姬舞姬,便拿父親跟長兄來說,也有五六房姬妾,卻從不見父親或是長兄對哪個侍妾過於寵愛的。”
“別說了,快到了,待會見到妍側妃,務必要恭敬著些,莫讓你姐夫看出你有尋隙的意味。”
“穎兒知道了。”
衛王妃跟楊書穎姐妹倆,說著話就到了昶院,恰好趙德崇跟彤夫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衛王妃慌忙上前請安,“給爺請安,恭喜爺,喜得貴女,妾身剛一聽到消息就趕來看望妍妹妹。”
楊書穎也趕緊乖巧的疊腰一拜,“是啊,恭喜姐夫賀喜姐夫喜得千金,好在妍側妃順利產下小千金,也不枉姐姐跟穎兒在佛堂念經祈禱一夜。”
俞洛妍有驚無險,產下女兒,趙德崇十分的高興,雖然知道衛王妃並不是真心恭賀,還是給她留了臉麵,“妍兒生產完,身子虛,已經睡下了,你們也一夜沒有睡,快回去歇息吧。”
“小郡主呢,妾身進去看看孩子吧。”
“不必了,孩子有奶娘照顧,現在也比較虛弱,經不起這麽多人吵嚷,等滿月了,在一同慶賀吧。”
彤夫人笑道:“是啊,爺守了一晚沒有眨眼,現在也困乏了,妍妹妹也已休息了,咱們還是隔幾天再來看望妍妹妹跟小郡主,這裏有金嬤嬤跟大夫照顧著,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