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趙德崇被誇的得意忘形了,連妹妹病重都忘記了,俯身就要去印上俞洛妍的雙唇。
“衛王殿下,不好了,公主吐血了!”趙德寧的貼身丫環杏春從內室急步走了出來,滿臉驚恐。
“寧兒吐血,快進去看看。”趙德崇跟俞洛妍慌忙進了內室。
趙德寧已經氣息奄奄,又昏了過去,地上的痰盂裏,殘留著剛剛吐出來的血痰,大夫正滿臉憂色,在一旁給趙德寧施針灸固氣血。
“寧兒怎麽樣了?”
大夫又連紮了幾根銀針在趙德寧的身上,輕輕搖了下頭,“公主思鬱成疾,虧了氣血,要慢慢調息。”
“可嚴重?”趙德崇焦聲問道。
“衛王殿下,這個病症是心病,藥石隻能算作輔助,需得心藥來醫。”
俞洛妍扯著趙德崇的袖子,低聲道:“要不?”
“要不怎樣?”
“要不爺去跟聖上請旨,招李奕為寧兒的駙馬。”
“混賬,寧兒是本王的愛妹,大宋的金枝玉葉,怎能下嫁給李奕那個亡國雜碎,那個匹夫怎配得上寧兒。”
俞洛妍聽了很氣惱,“你真是不可理喻,寧兒都病成這樣了,人命關天,還計較什麽身份地位之分。”
“哼,一群庸醫,本王就不信,大宋朝找不出一個能醫治好寧兒的良醫。”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李少府年輕有為,品貌端正,跟寧兒是才子佳人正相配,這是多麽好的一段良緣。”
趙德崇悻悻的一撩袖子,“住口,再敢提那個匹夫,本王就處罰你,以後再敢提及此事,本王就割了你的舌頭。”
“你,哼!”俞洛妍無奈的一跺腳,心中暗暗後悔將此事告訴了趙德崇。
趙德崇把李奕快恨死了,厭惡到了極點,又怎麽會同意妹妹嫁給自己的眼中釘。
“來人,去把宮中最好的禦醫們都請來,本王就不信,沒有一個用本事的。”
“是!”下人應了一聲,離身請禦醫去了。
“廢物,下去吧!”
為趙德寧醫治的大夫,又驚又愧,深深拜了一揖,背起藥箱退出了內室。
俞洛妍氣恨道:“人家大夫就算醫治不好,你也用不著這麽沒有禮貌吧,話說的太難聽了!”
趙德崇斜眼一瞪俞洛妍,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對,“本就是庸醫,連這點小病都醫治不好,還不是庸醫,難道本王說錯了嗎?”
俞洛妍極其無語,“懶的跟你多廢話。”
趙德崇也積了一肚子火,在留下來肯定又要跟俞洛妍吵起來,遂道:“你在這裏看著寧兒,本王去看看羽兒,稍後就回。”
“爺要去哪用得著跟我說嗎!”俞洛妍的語調也極是不悅。
趙德崇一撩風氅,悻悻的走了。
俞洛妍看著奄奄一息的趙德寧,深深的歎了口氣,將趙德寧纖細的小手握住,“唉,這可怎麽辦?寧兒你快醒醒吧,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法你大哥的。”
趙德崇這邊,悻悻然的去了宜人閣。
這幾日繁忙的很,都沒有太多時間陪邢羽兒,今日好不容易抽了半天空閑出來,自然要去看望一下邢羽兒。
須臾,趙德崇到了宜人閣,剛一踏進院中,就聞到一股子的香灰味,屋子裏念念有聲。
“誰在念經嗎?”趙德崇蹙眉一愕。
守門的小丫環,看到趙德崇來了,大老遠的就慌忙高聲拜禮,“奴婢參見衛王殿下,給衛王殿下請安。”聲調是往常的兩倍高。
趙德崇心犯狐疑的看了一眼小丫環,抬腳往屋子裏去。
聽到小丫環的稟告聲,屋子裏的“嗡嗡嗡”的念經聲停了下來。
邢羽兒忙不迭的將道士給她的經書藏好,又把蒲·團推到供桌底下,剛忙活完,趙德崇就進了屋。
“羽兒給爺請安!”
趙德崇鄒了下鼻子,狐疑道:“這什麽味道這麽難聞?”
邢羽兒咬著嘴唇訕笑一聲,“羽兒剛剛熏了一下艾草。”
趙德崇又鄒眉頭嗅了一下,定眼看著邢羽兒,見她麵色不太好,切聲道:“本王看你最近好像怎麽瘦了?是不是不舒服?”
說著,趙德崇急忙迎上前將邢羽兒攬在懷中,輕輕的去撫邢羽兒已經圓滾滾的大肚子,“快給本王聽聽,寶寶最近還踢你嗎?”
邢羽兒一臉嬌嗔,依在趙德崇懷中撒嬌,“怎麽不踢,天天鬧騰的羽兒吃不好,睡不好!”
“那傳大夫來給你看看!”趙德崇說著在軟榻上走了下來,順帶拉著邢羽兒坐在他的膝上。
邢羽兒一臉委屈的告起狀來,“爺,王妃姐妹倆扣了羽兒的月例!”
“這是為什麽?”
邢羽兒撅著嘴不滿道:“王妃姐妹倆說羽兒沒有去給她們請安,說羽兒違反了府規,所以扣除了這個月的月例。”
“這樣子啊?嗬,小事,本王給你就是!”趙德崇說著將邢羽兒拉在懷中,安撫的親了親她的額角。
“爺,月例是小事,衛王進來不知怎麽回事,很是蠻不講理,羽兒懷著孩子,天天身子重的很,還逼著羽兒去給她請安,稍有不恭,那個楊二小姐凶的很,又是打又是罵的!”
邢羽兒惦著肚子,將衛王妃跟楊書穎好一頓告狀埋怨,出乎趙德崇意料的是,今次居然沒有告俞洛妍的狀。
邢羽兒好告枕頭狀,趙德崇自然是知曉,告狀次數多了,趙德崇就不太當回事了,隻是笑著安慰,“好了,小寶貝,小嘴別不依不饒,在氣壞身子,本王準許你不用去給王妃請安,你的月例,本王一分不少的讓王妃給你送來,可好?”
邢羽兒嬌媚一笑,柔柔的靠在趙德崇胸膛前,“爺都好幾日沒有來看羽兒了。”
趙德崇寵溺一笑,“年下了,公務實在繁忙,等忙過這些時日,本王好好陪陪你!”
“爺說話要算話!”
趙德崇笑著道:“快給本王聽聽寶寶的動靜!”
說著,趙德崇將頭埋在邢羽兒肚子上去聽胎動,聽了半響也不見胎兒有任何反應,往日趙德崇聽胎動,孩子歡實的很,有時小腳丫將邢羽兒肚皮踢起老高,這次聽了半天,才感覺孩子很輕弱的動了一下。
“怎麽沒有動靜了?”
“咕嚕,咕嚕嚕!”趙德崇正疑惑,邢羽兒的肚子發出一連串的聲響,伴著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竄進趙德崇鼻腔,可很明顯這不是胎動的聲音。
邢羽兒麵漏一絲苦楚,尷尬的從趙德崇膝上站了起來,一張臉紅透脖子根兒,“羽兒肚子不舒服,爺稍等一會。”
“彩雲!”
丫環彩雲趕緊上前將邢羽兒扶住,一臉的憂色。
趙德崇揮手扇了兩下風,驅走鼻邊的臭氣,又怕邢羽兒羞愧多心,趕緊站了起來,假裝沒有聞到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