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嘍囉出手雖狠辣,卻也還不能奈何的了李奕,轉眼間又倒下兩個。
匪首眼見手下人,一時解決不了李奕,隻得親自出手加入圍鬥。匪首的臂力甚是驚人,使著一對碩大的鐵錘,舞的虎虎生風,挨上一下,斷叫人筋斷骨折。
李奕雖負了傷,卻還能勉強應對,眼下唯有拚勁全力,跟這些匪徒決一死戰,還有一線生還的希望,出劍十分的狠辣淩厲。
一番驚心動魄的廝殺過後,十幾個匪徒倒下一半,李奕心中漸安。擒賊先擒王,隻需解決掉最棘手的匪徒,其他嘍囉必定樹倒猢猻散,因而集中精力與匪徒對打。
匪首的武藝也極是不弱,倘若單打獨鬥,絕不是李奕的對手,可加上十來個武功極高的手下,李奕也討不了好。
兩邊對打的正激烈,卻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七八匹快馬朝這邊奔來,馬上是七八個精壯漢子,個個蒙著麵,手中拿著鋼刀,氣勢洶洶。
李奕見狀一驚,心乎,“悲矣!天要亡我!”
轉瞬,七八匹快馬就到了跟前,匪徒也甚是納悶,不知道來者是敵是友。
一匹騎黑馬的男子最先來到跟前,揚起手中鋒利無比的鋼刀,將馬下的一個匪徒砍殺。緊接著其他人也都到了跟前,紛紛跟匪徒廝殺起來。
“想來是自己人!”李奕終於心安了,知道自己得救了,倘若來的這一波人跟劫匪是一夥的,自己今天隻怕真要交待在這裏。
有了這七八個高手相助,很快就扭轉了困局,李奕不必在應付其他嘍囉,可以專心與匪首對打。
須臾,十幾個匪徒盡數倒下,無一生還,那個匪首也招架不住了,連連敗退,一直退到山崖腳,尋個時機,倉惶跳下山涯下的湖泊之中,脫逃了。
李奕站在崖邊張望一眼,也隻能任他去了。
“多謝各位俠士相助!敢問?”李奕衝七八個蒙麵男子抱拳一揖。
騎黑馬的男子揭下麵巾,上前施一揖,“李世子,是在下!”
李奕見居然是俞洛城,大喜過望,慌忙上前將俞洛城扶起身,“俞將軍,怎麽會是你?”
狼耳,鷹眼等人也都紛紛摘下麵巾,上前施禮,“見過李世子!”
“各位義士快快免禮,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李奕很是驚詫。
俞洛城闔首一笑,道:“此事說來話長,是妍兒送信說,趙狗想要對世子暗下殺手,托我等前來暗自保護世子!我等跟了世子一路了,隻是趙狗爪牙太多,不敢跟的太近。”
李奕心中一動,黯然念道:“妍兒!”
“世子受傷了,還是先別說這些,快些包紮一下吧!”
“不必了,我等下還要回去複命,雖然知道是趙德崇故意設下的圈套,卻也隻能裝聾作啞!”
狼耳氣恨道:“世子莫不如跟咱們一起走,省的回去受那趙狗的窩囊氣!”
李奕麵色微沉,道:“不行,眼下國主尚被軟禁在汴梁,我怎能就此吧離去!”
俞洛城道:“世子在趙狗的門庭,一切都有小心為上,有什麽用得著在下的地方,盡管吩咐!”
“嗯,多謝俞將軍,此地不便久留,我須得盡快回去複命,各位義士也快些離去吧!”
“倘若那趙狗在暗下殺手,世子可該如何是好?”
李奕蹙眉凝思一下,道:“此處離汴梁不遠了,過了此山便是一路平原,想來趙德崇沒有機會在布置圈套。”
“世子千萬小心!”
“俞將軍也是,各位義士多保重!”
“保重!”雙方各自又互道幾句之後,李奕匆匆往回趕。
趙德崇這邊,悠哉樂哉的坐在馬車裏麵,連上報聖上的折子都擬好了,口詞也想好了,萬事俱備,就等李奕死了!
正樂滋滋的臆想著俞洛妍聽到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時,就聽見一陣馬蹄聲傳來。
“回稟崇郡王,李少府回來了!”
趙德崇磕著的眸子,呼的瞪圓,猛的掀開車簾往外張望,果然見李奕渾身浴血,一身狼狽,騎馬來到馬車跟前。
“你咋還活著?”趙德崇瞠目結舌,伮了伮嘴,實話就差脫口而出!
“下官李奕參見崇郡王!”李奕下了馬,神情依然無比恭敬。
“···噢,李少府這是怎麽了?”
“回崇郡王,下官巡山途中遇上一夥劫匪,索性下官奮力抵抗才得以脫身!”
“噢~,這樣啊!”趙德崇撮著牙花掩遮心虛,心中又氣又恨,可統這麽多人的麵,在發難的話,就太明顯了,隻能作罷。嘴上假意關切道:“李少府沒傷到吧?都怨本王,不該讓李少府獨自一人前往,想不到此處居然有山匪出沒,本王回去後,定當派人大力剿匪,安定此處治安。”
李奕闔首立著,神情看不出一絲悲喜。
“快傳隨行禦醫,給李少府包紮醫治身上的傷!”
“是!”鳳生應了一聲,去傳大夫去了。
“既然李少府回來了,就啟程吧!”趙德崇撩下車簾,瞬間麵色陰沉無比,“這個該死的賀一刀,真是辦事不利,本王命他務必除了李奕這廝,居然失手了,錯失如此好的良機,真是可恨。”
轉念蹙眉沉吟,“看來,本王果真小覷了李奕這廝,麵對賀一刀這樣子的一幫亡命之徒,都有命活下來,果然本事不小,這樣的人既不能為本王所用,必須除之而很快!”想到這裏,趙德崇五指乍收,劈啪作響!
一行人重新啟程往汴梁方向趕路,一路無話,到了下午終於趕回汴梁。
自然是要先進宮叩見聖上,稟奏此行的巡查結果。
趙德崇此行任務完成的很出色,災區的重建,災民的安置,賑災的撥款預算,重修決堤的方案,都統計的井井有條。
在他這個年紀,能獨自完成這樣任務,已經實屬難得,趙宋太祖很是讚賞,在朝堂之上,大肆表揚嘉獎趙德崇一番。
兒子這樣爭光,晉王趙光義心中自然也極是愉悅,很引以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