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洛妍收到如此貴重的金簪,非但沒有一絲喜悅,相反如一塊燒紅的烙鐵壓在心口。
想來是自己之前在馬苑哭泣,晉王找了底下人詢問過原由,特意送了一根簪子安慰自己。
不過俞洛妍可不敢像邢羽兒那般喜歡招搖,盡管這蝶戀花的金簪光彩奪目,甚是好看,她也不敢戴在頭上,默默的又放回錦盒,鎖到自己的小金庫裏去了。
“還是要想個辦法,將這些東西轉移出郡王府,萬一那個死神經病真的將我打斷四肢,身無分文的趕出郡王府,沒有錢財防身,那可真要了親命了!”俞洛妍想想就心慌意亂,毛骨悚然。
翌日,俞洛妍一早就起床梳洗打扮,準備進宮去。
“這次去就不留在皇宮過夜,辦完事,下午就回來,還是獨自去比較好一些。”
俞洛妍如此想著,簡單的收拾好,命鈴鐺傳車夫套車。
一路上,俞洛妍不時的摸著懷中的小香包,“這香包裏麵到底是什麽東西?難道麗妃也是晉王的內應嗎?倘若真的是內應,那這香包裏會不會就是媚藥?”
俞洛妍越想越不安,忍不住將香包掏出來看了一下,隻見香包裏除了花瓣,還有一顆花生大的金屬藥丸,捏起來硬硬的,不知道裏麵是什麽東西!
“管他呢,反正十月份趙光義就要登基做皇帝了,這是曆史更改不了,我隻不過是順應曆史的結局···!”
“可是,若果自己當真這樣做,會不會變成曆史的罪人,天啊,我到底該怎麽辦?”
俞洛妍心情忐忑恐慌到了極點,較個人而言,她不希望宋太祖駕崩,可是自己也沒有能力去改變結局。
馬車“咣當咣當”一路疾馳,眼看就快到皇宮了,俞洛妍心一橫,取下頭上的簪子,將那顆藥丸小心的劃開,屏住呼吸,將裏麵的白色粉末倒了一半出來,而後又將藥丸合了起來。
盡管整個過程自己都沒有接觸到藥粉,可在裝倒出的藥粉時,鼻腔還是不小心吸了一點點。
頃刻之間,俞洛妍呼吸開始急速,身體產生一股強烈想要的欲望,“天啊,果然是媚藥,而且藥效還如此強烈,自己不過是嗅到一點點味道,居然就這樣大的反應!”
俞洛妍用簪子朝自己大腿狠紮了幾下,用劇痛讓自己保持清醒,勉強控製住自己欲望。
“車夫,我顛的難受,行慢一些,到前麵雁歸樓時停一下,我有些口渴了,下車幫我買一盞酸梅湯!”
“得嘞,妍側妃,奴才遵命!”
俞洛妍靠著車廂裏,盡量想拖延下時間,讓自己緩緩這媚藥的衝動!
馬車放緩了速度,行了片刻到了雁歸樓,一個車夫守在車上,另一個車夫下車去買酸梅湯去了。
須臾,俞洛妍連喝兩盞酸梅湯,又歇了一會,才緩解了媚藥的藥性。
“天啊,這藥性如此強烈,難怪···!”俞洛妍不敢在想下去,晉王的命令不敢違抗,可自己也絕不忍心害死宋太祖,隻好取一個折中的辦法,但願可以讓自己的微薄之力改變結局。
馬車又行了一會,耽擱了些時辰,進到皇宮時,剛好到了下朝的時間。
“但願可以趕得及李奕下朝,不然又得留下來住一日了!”
俞洛妍下了馬車,匆匆忙忙往小花園口趕去,希望可以截住李奕,將趙德寧的信物交給李奕。
緊趕慢趕,剛跑到小花園口,正好李奕下朝路過小花園口。
“李奕!”俞洛妍左顧右盼,緊張兮兮的喊了一聲,生怕撞上趙德崇。
李奕聽到喊聲,眼眸一亮,驚愕的看著俞洛妍。
俞洛妍貓著腰蹲在花池另一麵,悄聲道:“你過來一下!”
李奕茫然的走前幾步,來到花池的對麵,“洛妍,你···!”
俞洛妍慌慌張張的從懷中掏出絹帕,塞到李奕手上,“這個給你,你收好,這是···!”話沒說完,就見趙德崇從大慶殿走了出來,俞洛妍嚇的慌忙蹲在地上,李奕心領神會將絹帕緊緊握在手心,抬步離去。
“哎···哎呀!”俞洛妍又急又慌,藏在花池底下不敢出聲,渾身冷汗如雨,“完了,完了,哎呀媽呀!這可怎麽辦?”
趙德崇跟一個官員一路說著什麽,走了過去,好在沒有發現俞洛妍,不然又是一場軒然大波。
李奕一路走出大內,來到車馬苑,才悄悄的看了一下手中的絹帕,隻見上麵繡著一簇紅豆,“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李奕心中一動,唇角浮起一絲淺笑,“原來洛妍還是···!”
“喲,李世子,還未回去呢?”趙德崇也來到馬苑牽馬,正好碰見李奕。
李奕對趙德崇,向來是避而敬之,不正麵跟他衝突,可同在朝廷,難免低頭不見抬頭見,每每趙德崇總要挖苦尋隙一番。
“崇郡王萬安,下官告辭!”
“麻煩李世子幫本王把馬牽過來!”
李奕麵色一變,神情極是陰沉,馬苑的小太監急忙上前道:“這何須李少府親自動手,奴才這就去牽!”
趙德崇冷眼斜睨小太監一眼,道:“好個大膽的狗奴才,本王跟李世子講話,也敢插話進來!”
小太監‘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崇郡王饒命,奴才多嘴,奴才該死,崇郡王贖罪!”說著左右開弓,朝自己的臉頰狠扇。
李奕嘴唇微一抽搐,搭手一揖,“下官遵命!”說著徑直走到後麵的馬槽,將趙德崇騎的馬解開韁繩,牽了過來。
“崇郡王請上馬!”
趙德崇微挑眉宇,麵漏一絲鄙夷,“有勞李世子!”果然是生性惡劣,一張賤嘴更惡劣。
趙德崇接過馬韁,好巧不巧看到李奕袖口的漏出一半的絹帕,信手一撚,將絹帕捏在手中,“嗬,李世子,果真是個精細人,連絹帕都繡著花···喲,還有詩呢!”
李奕心一沉,麵色極是不安,“請崇郡王還給下官!”
趙德崇展開一看,忍不住揶揄道:“紅豆生南國,嗬嗬,還是一首表達愛慕的詩呢,看來李世子很得女子愛慕啊,本王真是羨慕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