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妍福薄命賤,受不起皇家恩寵,隻想去過布衣鄉野,無拘無束的日子!”
“你的意思是,皇家生活束縛了你嗎?”
“洛妍···不是這個意思,隻是···!”
“年輕夫妻間哪有不生氣的,受了氣就要這麽任性嗎?你可知道,有多少女子求都求不來這福分。”
“洛妍與崇郡王本就不該結合,洛妍自認無福消受這福分,也不想一輩子困在這裏,還請晉王殿下應允。”
趙光義又上下打量俞洛妍幾眼,神情依然看不出喜怒,“這個事情還是要崇兒親自應允才好吧!”
“崇郡王憎惡洛妍,絕不會應允的!”
“那是為何?既然憎惡,為何不會應允?”
“求晉王殿下成全!”
“你先去吧,此事本王記下了!”
“謝晉王殿下!”
“去吧,看你表現如何,值不值本王親自為你做主。”
“洛妍先謝過晉王殿下!”
趙光義兀自笑了起來,道:“先別那麽快感謝本王,你怎知本王一定會替你做這個主!”
“因為晉王殿下一定會達成心願的,自然一定會替洛妍做主。”
“嗬嗬···!你又怎知本王的心願是什麽?”
“倘如洛妍猜錯了,就當洛妍什麽都沒說,晉王讓洛妍怎麽做,洛妍怎麽做便是,倘若洛妍猜對了,今年十月便可見分曉!”
趙光義聞言心中更驚,感覺眼前的小女子絕不簡單,仿佛會讀心術一般,沉默幾秒,道:“你的話,本王記下了,下去吧。”
“洛妍告退!”俞洛妍說完,又拜一揖,從地上站立起身,退出了書房。
俞洛妍自然知道曆史的結局,今年十月趙光義一定會達成心願,登基成為皇帝。
無論自己肯不肯去做內應,曆史就是曆史,自己無法改變,還不如借此機會,為自己求些實惠。
倘若沒有那一紙休書,自己永遠都是有夫之婦,別指望去追求新的愛情。她想借此機會擺脫趙德崇。
隻是心中還有另一個難題,南唐遺脈讓她找尋的九脈圖,到底藏在什麽地方,這個九脈圖當真是藏寶圖嗎?
俞洛妍一路心事重重往回走,剛行到拱橋上,迎麵走來一人。
“洛妍!你去南苑幹嘛?”趙德崇迎麵從橋頭走來。
俞洛妍聞聲一驚,打個驚顫回過神來,見是趙德崇,眼眸低垂,疊腰一揖,道:“見過崇郡王!”
趙德崇那雙倒仰的眼眸微眯,“你一定要跟我這麽生疏嗎?”
“崇郡王嚴重了,洛妍不敢,洛妍告退!”俞洛妍說著就準備離去。
趙德崇跨前一步,截在她前麵,語調溫軟了下來,“就算本王打了你,可羽兒的滑胎終究是因為你,本王沒有趕你出府,隻不過略略給了些懲罰,你就如此記仇嗎?”
俞洛妍抬眼看了趙德崇一眼,冷聲道:“洛妍真是感激崇郡王的大恩大德,如果崇郡王覺得懲罰不夠,打可以一紙休書,趕我出去,我絕不敢有怨言!”
“···哼,好,你想離開,本王偏不會讓你如願,錦妍軒就是你的牢籠,你一輩子都待在哪裏,休想出來!”
“嗬嗬,這個怕要讓崇郡王失望了!”
趙德崇睥睨著俞洛妍,冷笑道:“怎麽,要本王親自送你回去嗎?”
“洛妍明日就要進宮看望皇後娘娘,剛剛已經跟晉王殿下請示過了,晉王殿下已經首肯了,崇郡王若是不信,大可以親自去問!”
“你什麽意思?”
“洛妍告退,崇郡王請便!”
趙德崇拽住俞洛妍的手臂,猛的往懷中一帶,俞洛妍狠狠撞進他懷中。
“你休想拿父王來壓我,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側妃,本王想讓你生你就生,想讓你死,你就得死。”
“那你動手啊?”
趙德崇氣急,這個死女人,為何就不肯服個軟。
“別以為本王不舍得打你!”
“難道崇郡王打的還少嗎?爺要打就快些動手,不打洛妍要告退了!”
“你一定要這樣子激怒本王嗎?”
俞洛妍用力推開趙德崇,神情依然傲居,“洛妍要回去準備明日進宮的東西,崇郡王請便!”
“你給本王站住!”
俞洛妍下了橋頭,加快腳步朝錦妍軒方向疾走,趙德崇見狀更氣,追下橋頭,追趕俞洛妍。
“你站住!”
俞洛妍聽聲,腳下生風跑了起來。
一路氣喘籲籲的跑進錦妍軒的院子,趙德崇在後麵也追了出來。
俞洛妍前腳踏進院子,慌忙轉身關院子大門,可已經來不及了,趙德崇大腳一伸,將關到一半的漆木大門踹開。
“啊——!”俞洛妍驚叫一聲。
猝不及防,被猛力踹開的門,撞上腦殼,蹌踉一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立時額間一個大包鼓了起來,疼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趙德崇見狀,慌忙上前,緊張道:“快給我看看!”
“你走開···!”
“我,我不是故意的!”趙德崇說著就要抱俞洛妍起來。
俞洛妍一把推開趙德崇,從地上爬了起來,轉身又朝屋裏跑去。
“啪——啪——!”房門狠狠的關了起來,從裏麵用插銷插死了。
“洛妍,把門看看,起碼要讓大夫給你上藥包紮下!”
“你走,我不想見到你!”
“你先把門打開,看到你頭上沒事,我就走好嗎?”
“不用你管!”
“開門,裏麵的人開門,本王命令你們馬上開門!”
“咣——咣——!”
鈴鐺跟兩個嬤嬤在屋內嚇壞了,嚅囁道:“妍側妃,要不還是把門打開吧,崇郡王的性子,等下把門砸開,隻怕···!”
“怕什麽,他要打要罵也是我,不用理他!”
“可是,奴婢們真的不敢違抗命令···!”
俞洛妍捂住額頭,忍住痛來到門口,隔著門道:“你要是個男人,就不要在騷擾我,我不想在見你!”
“咣咣——!”門被砸的震天響。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本王命令你,馬上把門打開···!”
“嘩啦——!”門被猛的拉開,趙德崇一頭紮進屋內,險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