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剛走到郡王府門口,就被守門的護衛攔了下來。
幾個膘肥體壯的護衛,臉上衝俞洛妍彎腰一揖,態度恭敬卻很強硬,“妍側妃萬福,沒有崇郡王的指令,屬下們不敢放妍側妃出去!”
“我就出去逛逛,很快就回來了!”
“妍側妃請回!”
“我可是有皇後娘娘欽賜的宮牌,皇宮都可以隨便出入,難道連出去一趟郡王府都不放行嗎?”
幾個護院,麵無表情,像沒有聽到一般。
俞洛妍氣的壓根兒癢,想硬闖出去,但看看門神一般的幾個護衛,怕是不那麽好對付,在動了胎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自己現在對這個孩子可是很在意的,三個多月的身孕了,已經感覺到小生命在一天天長大,母性的愛也在一天天增加,不管如何,自己都要生下這個孩子,絕不能讓孩子在受到任何傷害。
俞洛妍正氣不可耐時,卻見幾個護院齊齊彎腰行禮,異口同聲的道:“晉王殿下萬安!”
“晉王?”俞洛妍心一驚,暗自詫異,晉王一般不會從郡王府的門進出的,今日顯然是特意來郡王府的。
“洛妍見過晉王,晉王萬安!”俞洛妍慌忙疊腰行禮,隻是心中別扭,始終改不了口喊趙光義‘父王’。
趙光義一眼就看到了俞洛妍,不由的眼眸一亮,頓住腳步,笑嗬嗬道:“洛妍孩兒免禮,這是準備幹嘛去?”
“···我!”
“可是要進宮看望皇後?”
“回晉王···,不不是!”
“嗬嗬,皇後疼愛你,洛妍孩兒要多些進宮看望皇後!”
“啊?”俞洛妍不解的看著趙光義,暗想皇後的病都好了,幹嘛還要去那麽勤。
“既然不是進宮看望皇後,你這是要幹嘛去,跟父王講講!”
也好,既然晉王問起來,不妨告訴晉王,他的那個混蛋神經病兒子的惡劣行徑。
俞洛妍故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道:“孩兒是打算出府去當些銀錢!”
“噢?”趙光義一聽無比的詫異,“為何啊?難道例銀還不夠開銷嗎?”
“孩兒沒有見過例銀!”
“那是為何?”
“郡王罰扣孩兒的例銀半年,所以隻好去當些首飾應急!”
趙光義聞聽,很是惱火,堂堂的一個郡王側妃,居然要靠當東西過活,這傳出去丟的可是皇家的顏麵。
“這個混賬東西···,洛妍孩兒你不用去了,父王等下就去教訓德崇!”
最好狠狠的將他抽一頓鞭子,在來個滿清十大酷刑才好。
俞洛妍心中惡狠狠的臆想著趙德崇,被他老子教訓的慘狀,一邊委屈巴巴的道:“孩兒謝父王做主,孩兒告退。”
“洛妍孩兒先別急,父王有話要跟你說!”
“噢!”俞洛妍默默的跟著趙光義的身後,朝院子中行去。
趙光義漫不經心的道:“洛妍,皇後喜歡你,你過些日子就常入宮看望皇後!”
“洛妍知道了!”
趙光義說著,扭轉身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俞洛妍,道:“回來之後,就把皇宮裏發生的事情,跟父王詳細的說說。”
俞洛妍心一驚,這顯然是要自己入宮監視皇後跟趙匡胤,莫非趙光義現在就已經開始布署篡位的陰謀了嗎?
“父王···!”
“妍兒是個聰明的好孩兒,自然明白父王的意思,不需刻意去打探什麽,隻需將平常的一些日常稟告給父王即可,你明白嗎?”
“洛···洛妍明白!”
趙光義又嗬嗬笑了兩聲,道:“明白就好,父王喜歡聰明的人,洛妍孩兒回去吧,隔日就進宮看望皇後娘娘。”
“洛妍遵命!洛妍告退!”
俞洛妍嚇出一身冷汗,做‘間諜’,自己可一點經驗也沒有,可眼下卻有兩撥人要讓自己做‘間諜’!
趙光義派她進宮監視皇帝跟皇後,南唐遺脈又派她接近趙光義偷九脈圖。俞洛妍真感覺頭都大了,真心覺得自己擔不起這麽重大的擔子。
“天啊,我感覺自己現在已經化身成007了!”俞洛妍嘬著牙花,擺出一個007的經典姿勢心中卻是忐忑不安。
“不行,我要趕緊想辦法脫身才行,帶著鈴鐺遠走高飛,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頭疼的事一大堆,唯一感到安慰些的就是鈴鐺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地了,每日有鈴鐺陪著自己聊聊天,日子才稍稍好過些。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兩個嬤嬤也都被俞洛妍感染,主仆相處的融洽了許多。
跟著俞洛妍身邊侍候,雖然沒有占到什麽便宜,可俞洛妍跟其她主子不同,沒有那麽難服侍,平易近人的很,對兩個嬤嬤像對待長輩一樣,絲毫沒有主子的架勢。
其她主子的賞賜雖多,卻難侍候的很,動不動就挨打挨罵,有些甚至不拿下人當人看,如此一比較,跟著俞洛妍還是很幸運的了。
到了傍晚,俞洛妍,兩個嬤嬤,鈴鐺正圍坐在火爐旁,一起涮火鍋,幾個像一家人一般有說有笑,氣氛很是和諧。
“咣當——!”一聲,虛掩著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夾帶著一股寒流,趙德崇陰著一張臉進了屋。
兩個嬤嬤跟鈴鐺嚇壞了,急忙從火爐旁起身,站成一列齊齊行禮,“奴婢參見崇郡王,崇郡王萬安!”
俞洛妍看著趙德崇麵色不好,心知不妙,也慌忙起身行禮,“崇郡王萬安!”
趙德崇聞聽,臉色更加陰沉,揶揄道:“呦,日子過的挺有滋味啊!能耐果真不小啊,狀都告到了父王那裏去了!看來本王真是小瞧了你。”
“我···沒有去告你的狀,我的例銀都被你扣了下來,隻好想著去當鋪當些首飾,誰知正好碰見父王,父王詢問,我隻好如實說了!”
“什麽?你去當鋪當首飾?”趙德崇氣急,這個死女人,寧願去當鋪當首飾,都不肯跟自己服個軟,倘若她向邢羽兒一般溫順如水,依賴自己,渴望自己的愛,哪至於淪落到當首飾的地步。
“我也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