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笑嗬嗬的看著俞洛妍,神情很是慈愛,“想要什麽賞賜啊,小丫頭?”
“想要黃金,珠寶,首飾,銀子愈多愈好!”俞洛妍心中老實回答,口中卻乖巧的道:“奴婢能為皇後娘娘略盡綿力,已經是莫大榮耀,奴婢什麽賞賜都不需要!”
“哈哈哈,你可願意做朕與皇後的義女?”
“奴婢···奴婢太願意了!”
晉王趙光義在一旁提醒道:“洛妍孩兒已經入了宗室玉碟!”
趙匡胤恍然大悟,輕敲下額間,無奈的看著皇後,道:“朕倒是忘了,還是朕親自賜的婚,皇後你看此事···!”
皇後一愕,尷尬的陪了個笑,道:“臣妾倒是也忘了妍兒是崇兒的側妃!妍兒,你說想要什麽嘉獎?”
俞洛妍慌忙伏腰一拜,“···奴婢!”
晉王笑道:“既然皇嫂喜歡洛妍孩兒,就讓她多些進宮陪伴皇嫂,做小輩的為長輩效勞,還談何嘉獎!”
皇後又想了一下,收她為義女著實不妥,加上趙德崇有正妃,俞洛妍這個側妃的位份,已經不低了,著實不能超越正妃。
“這樣吧,哀家賜你進宮的宮牌,準許你自由出入皇宮,如何?”
俞洛妍受寵若驚,道:“洛妍謝皇後娘娘隆恩!”
皇後看像趙德崇,溫和一笑,“崇兒,你可莫要欺負妍兒噢!妍兒可是哀家的小棉襖。”
趙德崇站立起身,略羞敕一笑,“德崇不敢!”
“妍兒,去崇兒身邊就坐!”
“洛妍···遵命!”
俞洛妍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過去,原本她的位置在郡王妃的下首,正準備落坐,趙德崇卻一指自己右邊的座位,道:“你坐過來這邊!”
俞洛妍今日的風頭出的已經夠足了,現下已經有許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自然不敢在引起注意,隻好移步過去,坐在趙德崇的右邊。
宴會又開始了,趙匡胤跟趙光義,趙光美舉杯暢飲,在愉快的談論著什麽,表麵之上,三兄弟之間和睦親昵,恭敬友愛,倒真像普通兄弟間的日常。
可俞洛妍知道,這和睦之下暗藏凶險,波雲詭譎!隻怕這宴會之上的每一個人,都揣著不可捉摸的秘密。
“不如咱們來玩行酒令吧!”
“好啊,從誰開頭?”
“就從二哥開始吧,今日咱們照例用詩句接尾作為酒令,誰接不上,罰酒三杯!”幾個未婚的宗親子弟在紛紛起哄。
俞洛妍隻顧心事重重的盯著高台上,趙匡胤三兄弟,根本沒留意其他人在說些什麽!
幾個宗親子弟,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打起酒令,不得不說,宋室宗親才華出眾者,比比皆是,幾乎不個個出口成章。
趙德崇接完上一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下個酒令就到了俞洛妍這裏,趙德崇上一句最後一個字是“月”字,俞洛妍要接的下一句,必須要以“月”字開頭,不然就算輸,要罰酒三杯。
俞洛妍隻顧看著台上,絲毫沒留意酒令到了自己這裏。
趙德崇用臂彎碰了下她,俞洛妍才回過神來,隻見其他人都在驚愕的盯著自己,有幾人眼中已經流出不屑,畢竟皇室不同民間,即便是女子,也都是出口成章的。
趙德崇隻好又複讀了一遍,提示道:“月字!”
“什麽月字?”
“接月字的詩句!”
“啊,月···月!”俞洛妍犯了難,這種行酒令自己還是第一次接觸,古詩自己倒是會背幾首,可這樣去接,一時半會那裏反應的過來!
“月···月!”
幾個宗親子弟已經開始嘲笑了起來,趙德崇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俞洛妍好歹也是南唐郡主,自幼也是飽讀詩書的,怎麽連這麽簡單的酒令都接不上。
趙德崇見她接不上,小聲提點道:“月落烏啼···!”
“唉,崇弟你可不能耍賴提示眼弟妹哦!”趙德昭竊笑道。
盡管趙德崇已經提點道這麽明顯,俞洛妍還是絞盡腦汁想不起來,尷尬笑道:“我接不上!月什麽···”
“哈哈哈,罰酒三杯!”
趙德崇氣惱道:“月落烏啼霜滿天!”
“啊,我沒想起來!”
“喝酒喝酒!”
宮人將早已斟好的三大杯酒,端到了俞洛妍的身邊。
“妍側妃喝酒!”眾人嘻鬧著!
俞洛妍無奈,端起酒杯一看,這一杯起碼有二兩,喝了一杯,直覺食道火辣辣的,暗自叫苦,“誰他麽說古代的酒,度數不高,跟現代的啤酒差不多的,度數不高的都是民間摻了水的酒,這皇宮的禦酒起碼有二三十度。”
“還有兩杯!”
俞洛妍硬著頭皮又喝了一杯,正端起酒杯準備喝第三杯,趙德崇將酒接了過去,“妍側妃有孕,飲酒不宜過多,這杯為夫代她喝了!”
趙德崇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眾人哄堂大笑,紛紛調侃,“崇弟學會疼人了···!”
“接著來,妍側妃罰了酒,就由妍側妃起頭!”
俞洛妍一臉苦相,道:“還來啊?”
“怎麽,怕了?哈哈哈!”
俞洛妍冥思苦想了一會,心中犯愁不已,詩句自己大部分根本就記不準是什麽朝代的,萬一接出宋朝以後的,更加丟醜。
“要不成語接龍吧!”
“也行!”
“花好月圓!”
趙德昭接道:“圓孔方木···!”
想不到成語接龍根本難不倒這些皇室宗親,轉了一圈又輪到俞洛妍了,趙德崇上一句接完,“夜色闌珊!”
“珊···珊?”俞洛妍又接不上了。
眾人又哄堂大笑,這一輪行酒令俞洛妍可是丟臉丟到家,郡王妃臉上終於有了些得意之色。
“五四三二一,對不上來,罰酒三杯!”
“啊,又罰?”
宮人又端著三杯酒,遞到俞洛妍麵前。
“崇弟,是不是又要代妍弟妹喝啊?皇哥有言在先,代喝可以,但要雙倍哦!”
趙德崇暗暗叫苦,不敢置信的看著俞洛妍,“本王看你是成心的吧?”
俞洛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這種文縐縐的行酒令,自己是真的不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