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為什麽不接電話
隻是她現在什麽東西都吃不下，耐心都是對江母的擔心。
她癱坐在急救室外麵的等候椅子上，心情極度恐慌。不敢深入想像，又忍不住深入去想，害怕得想哭，可又不敢表現出來脆弱，整張臉都是煞白煞白的。
“誰是急診室裏病人，薑……”
在她閉幕凝神靜氣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恍惚睜眼，看到一名大約20多歲，穿著粉色護服的小護士，手裏拿了一些單子站在她眼前，詢問她誰是母親的家屬。
薑如雪聞言，想要站起來，恍惚起身，卻突然感覺腳底發虛，有些昏眩，幾乎要摔坐回椅子上。
小護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腕，“你沒事吧？你是病人家屬？薑老太的什麽人？”
“護士，我是，我病人的女兒，母親怎麽樣了？”
薑如雪仍舊覺得兩眼發花，看到小護士的身影都是重疊的，但她也隻是強撐的不表現出來。
小護士歎了口氣，將手中的東西，一定的到她手上，“這是你母親的病曆卡、化驗單及其他的相關……”末了，她臨走時，又看了一眼，似是不忍的提醒：
“你是不是沒有吃東西，趕緊先去吃點東西。病人現在正需要照顧，家屬責任重大。你這表現有點低血糖，趕緊去補充一下！”
“等等，護士。母親現在到底怎麽樣？她怎麽還沒出來？”薑如雪此時根本就不關心自己的狀態，至始至終，整個心都撲掛在薑親身上。
“具體情況，要等醫生出來之後才懂。”小護士隻丟下這麽一句話給她便匆忙離去了。
薑如雪頹然坐回椅子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胃部傳來抽搐感，才使得她有了點反應。
她捂著疼痛越來越明顯胃部，知道自己是餓過頭了，可是又不敢擅自離開醫院，擔心害怕，她一出去醫生護士找不到她。
這會兒，她才想到可以手機訂餐叫外賣。
於是，匆忙從兜裏掏出手機。
“麻煩……給，給我送一份外賣！”她虛弱著，說話中氣不足，顯得有氣無力。
掛完電話之後，眼睛重新飄回手機屏幕上。
熟悉的手機屏幕上，右邊未接來電居然有十幾個至多，而未讀簡訊也有七八條之多。
薑如雪忍不住皺眉，她率先點開了未接電話，發現發現這些未接裏，有康初瑩的、少初的、成於浩的、還有……邵欽寒的。
她滿臉疲憊默默地點擊退出，然後開始瀏覽未讀簡訊。
第一條是成於浩的：如雪，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需不需要我過去？
很簡單很暖的話，不過在薑如雪看來，他們之間的朋友關係還沒達到這種程度。雖然她很唐突的跟他借了母親的住院費，但插手自己家的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她沒有做任何處理，接著往下看第二條，第二條是康初瑩的：我和少初在體驗涉外生存。一路上信號不好，要是打電話不通，就留言簡訊，我看到回複你！
她簡單明了那說明了她此時的狀況，看到康初瑩的簡訊，原本煞白、憔悴、蒼白無力的臉色，似乎有了一絲生機。
不得不說，這位，她的莫逆之交，這些年來，若不是有她鼎力相助，她不一定能夠過得像現在這麽好。
因為康初瑩除了在生活、工作上給予她的幫助外，薑如雪感受到的更多，是那份精神上給她的力量。
她刷刷的點開了簡訊回複頁麵：初瑩，你和少初玩得開心點，我還等著你們的喜糖！
她回了一條跟當下發生的事情，無關痛癢，極其簡單的簡訊。回複之後，接著往下翻。
接下來的好幾條都是邵欽寒的簡訊。
第一條：過幾天兒子學校舉行運動會，親子接力賽，需要彩排，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約個時間。
第二條：為什麽不接電話？
第三條：有空給我回個電話！
從第三條的字麵上來理解，邵欽寒的情緒，已經遠遠沒有第一條這般冷靜。
她覺得煩亂，可依舊強撐著，準備給他回撥過去，在心中醞釀著該如何調整情緒跟他說話時，手機響了。
是送外賣的到了！
外賣小哥將外賣送到她手中，收了錢便離開了。
薑如雪對著人就熱氣騰騰的盒飯，簡直食不下咽。
一早上滴水未沾，她的嘴唇已經幹的發裂。眼下看的這冒著熱氣的飯盒，更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但一想到薑母，還有孩子，還是硬逼著自己吃了一些。
隻是真的是餓過了頭，吃下去的東西並沒有能好好發揮它安撫胃部的作用，反而覺得更疼了。
她卷縮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也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抹了一把汗，伸手輕輕揉了揉仍舊痙攣的胃部，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疼得恨不得昏倒的時候，被擱在一邊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她麻木僵硬地扭頭，把手機拿起，電話是邵欽寒打來的。
薑如雪微微皺眉，現在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且又不想被邵欽寒知道自己的狀況，於是她想也不想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
但這個被掐斷電話的人，似乎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定要打到她接為止。
被掛斷之後又迅速地撥通，手機便一直嗡嗡嗡嗡作響，薑如雪整個腦袋回響的都是手機振動的聲音。
如此這樣，在他打到第四趟時，她已經逐漸緩解胃部疼痛感，至少她現在有說話的力氣了。
她按下接通鍵，將手機貼近耳朵，“喂。”
話剛開口，便被那頭邵欽寒，冷得可以穿透人心，寒得至骨髓的冰淩話語，刺戳到心髒，
“為什麽不接電話？”話語中滿滿權威與壓迫。
薑如雪心情極度不好，此時不想跟他談論這些行無意義的題外話。
“有什麽事嗎？”她穩住氣息，淡淡問到。
薑如雪的態度，許是邵欽寒始料未及的，他想，至少她應該給他一個解釋，免他擔心她，可是為什麽連個解釋都沒有？
隻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又在心裏咯噔了一下，他為什麽要擔心她？這根本就是毫無理由的啊！
邵欽寒冷傲地笑了一聲，“我記得，我有給你發過簡訊！你該不會還沒看到吧！”
“我看到了！”她還是輕描淡寫，不溫不火的態度。
這頭的邵欽寒，幾乎要被她這個漫不經心，毫不在意的態度給激怒了。可卻還是強壓住了怒氣。
“看到，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我現在很忙，這些事情，能不能暫時放到一邊，不要說這事兒？”
她是真的煩累。不管對方那頭是邵氏集團的邵欽寒，還是她的前夫、薑櫟的爸爸，不管他什麽身份了，總之他現在跟她說話的語氣，她不喜歡，很不喜歡。
所以，她不高興伺候，不高興跟他說話，於是說話不再注意分寸，隻想盡快結束，手中的這通通話。
“什麽事情這麽忙？”
“不關你的事！”
“那兒子的事呢，也不關你的事嗎？”
“薑櫟那是小事！你能不能別拿事說事兒？”薑如雪先怒了，對著電話的聲音，徒然高了幾個音階。
“小事？你說兒子的事是小事？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把兒子撫養權交出來的打算。”邵欽寒冷冷地回到。
“到底想幹什麽？”薑如雪沒想到他居然會因為她的一次口氣不佳，便要對她實施報複，心中更是一團亂麻，隻是口氣依舊強硬。
“我認為你現在根本就不適合扶養兒子，無論從哪一方麵出發，都不適合。相信不管請哪個機構評估，都不會認為你比我更適合當兒子的監護人！”
“邵欽寒，你不能這麽做！”薑如雪咆哮一聲，一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嘟……”
然而，電話那頭隻傳來一陣一陣的電話忙音。
連線中斷……
“這個混蛋，為什麽總是這麽陰魂不散？”薑如雪雙手緊緊握成了拳，指甲都陷進了肉裏。
下午三點，母親被轉移到了加護病房。
一名年輕的女醫生，一臉肅穆朝她走來，“你是薑母的家屬？”
“嗯。我是！”薑如雪強打精神，應話。
“我是你母親的主治大夫，叫劉思雨，我跟你說明一下你母親身體的狀況。按目前來看，情況還算樂觀。”
有了醫生這句話，薑如雪原本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看到她的臉色緩和，劉大夫臉上露出了一抹淡笑，“別太擔心，你的應急處理做的很好。”
“嗯，謝謝醫生。”薑如雪仍舊話不多。
“你對預防意外的常識，運用得不錯，沒有輕易搬動她，所以這點你做得很好，因為如果移動會加速微血管的破裂，曾有多少年輕人因為缺乏老人中風後的防意外常識，導致嚴重的後果，他們不了解，不知道患中風後，腦部的微血管會慢慢的破裂。”
劉醫生意味深長地看了薑如雪一眼，眼底盡是她看不明的生意。
“後麵的操作，是急救人員指揮的。”薑如雪此時心情亂糟糟，沒有心思探究這個女醫生看她的眼神，為何如此的熱辣，隻是如實回答。
然而，這位女醫生，有些熱情過了頭。
樣子看起來，像是那種剛正式轉編製的新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