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情隻是遙遠的傳說
裴淩天衝我吼。印象中,他真的從來沒像這般衝我吼過。 他是個太善於壓抑情感與心緒的男人,所作所為,所想所感,都鋪在迷一般的淡定裏。 我曾以為,有天我能讓他如此失控.……我便是真的贏了。 “裴淩天,你什麽都不告訴我,卻要我什麽都聽你的相信你。我隻問你,即便你有再多的難言之隱,我死去的家人們還能回來麽?” 是的,無論我們未來的路上能否還有這樣的機會爭吵與和解。隻要我說出這句命題,一切就都是死局。 裴淩天動了動唇,眉眼間糾纏著莫可名狀的思緒。 良久,他說:“雪兒,以後,我會告訴你原因的。但如果你不聽我的話,繼續一意孤行。再把自己置於那樣的危險……我還會像之前那樣奮不顧身去救你。我不在乎死在你麵前,你可以試試看。” 他重重地將我的軍,以生命為威脅和代價。 憑什麽? 他的話,荼蘼了我如芒在背的放肆感。我微微擰過頭,轉身看著他。 “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在乎為你去死,而活下來的那個,才是最痛苦的,對吧?” “裴淩天,你——” 我剛想再說些什麽,卻被他一步搶上前去。他溫和地大手按住我的雙頰,手臂墊在我腦後,重重壓在牆壁上。 比春雨還要滋潤的吻密密麻麻地侵入我的口腔,我被他吻得近乎透不過氣,卻摒死不肯掙紮。 後來,他把我按在整備間的台子上,我揪著他的領帶,拽著他的襯衫。與其說是一場瘋狂而隨機的放縱,不如說像一場肉搏戰—— 他要我要得非常凶狠,像強爆一樣。我隻覺得痛,痛得心肝俱裂—— 良久,我問他。裴淩天,你有槍麽? “做什麽?” “不如一槍結果了你,再一槍結果了我。讓人路過看著我們衣冠不整的身體,倒在醫院的儲備間外。你說,這算不算是奇葩的佳話?” “也好,那邊是一輩子了。一分鍾不多,一分鍾不少……” 可是死多容易啊?活著這麽痛苦都不害怕的我,會慫到選擇去死麽? 我冷笑一聲,提上衣裙。推開門,外麵站著僵持而麻木的馮依依! 她的雙手攥在白大褂的邊緣,眼睛紅紅的,很委屈。 裴淩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她。最後什麽都沒解釋地轉身而去。 “葉藍雪你站住!” 馮依依追上我。 “你們剛才.……剛才……” “你不是都聽到了麽?”我冷冷別過臉,目光裏暗藏著報複的快意,和恨不能將她焚燒殆盡的怒火,“哦對了,馮醫生能給我開點藥吧?他這次又沒戴套,剛剛弄進去好多呢。” “葉藍雪!你怎麽那麽下賤!到現在還纏著淩天不放!” 麵對馮依依的叫囂,我甩手就一個耳光抽過去,哪裏還管這裏有沒有監控錄像。 “馮依依你給我搞搞清楚,是你自己一點都沒用,才讓他每次見了我都像發了情的狗一樣。我能讓他為我生,為我死,你行麽?” “你!” 馮依依捂著通紅的臉頰,眼睛裏似有淚水在打轉。 我當時就想,這一幕怎麽不讓裴淩天看一看?讓他看看白蓮到底怎麽表演! “我警告你馮依依,我們的帳還沒算完。你最好不要跟著興風作浪瞎攪和,等我跟裴淩天做明白這個了斷,很快就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