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瓜葛,行麽
家裏出事後,我休學大半年,得了非常嚴重的抑鬱症。我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勇氣去死的幹脆,一次比一次割得淺,一次比一次更懼怕。 “我無數次想要催眠自己,說那隻是意外,意外!可是我做不到,裴淩天。我真的做不到!我一做夢就是我全家人殘缺不全的身體!我無數次問自己,為什麽一定要是你,為什麽!” 我哭喊著,掙紮中拽掉了手臂上的留置針。 裴淩天大手上前,死死攥著我,摟著我。 最後他抱住我顫抖不已的身體,臉頰深埋在我的脖頸間。 “雪兒,對不起.……” “你隻會說這一句話麽?從出事到現在,整整五年了,裴淩天你就隻會對我說這一句話麽.……” 我咬著他的衣領,高熱後虛脫的汗水幾乎把我整個人浸透了。 他的呼吸變得又深又重,熱騰騰地攀爬在我敏感的肩背和耳根處。 我抱著他,終於一動不動。 良久,我喃喃對他說:“裴淩天,讓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他顫抖了一下,抬眼滿是不可置信。 我一邊說,一邊伸手勾住他的襯衫。此時紐扣崩碎,半敞的胸膛輕易就全副裸開。 我重重吞咽了一下,從他胸口的雪花紋身開始吻。一邊吻,一邊抬起眼睛看著他。 他纖長的睫毛下掛著不可置信,又糾結萬分的光芒。 我吻他的時候,他似乎有點想要躲閃的意味。 我咬咬牙,伸出手,從他腰上往下—— “雪兒!” 裴淩天按住我的手,啟開輕薄的唇。 “別這樣,好麽.……” “我愛你。”我哽了哽聲音,像條魚一樣靈活地抽出手腕,遊進去…… 他閉上眼睛,歎息了一聲。 再睜開,俯身過來吻住我的唇。 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接吻,我拽著他去學校外麵的大排檔去吃麻辣小龍蝦。 我不知道裴淩天那麽不能吃辣哎,半刻鍾不到,嘴巴都腫起來了。 我笑得前仰後合,說他要是再把剩下的都吃掉,是不是就能變成《東成西就》裏梁朝偉那個香腸嘴。 他狠狠地把我咚在牆上,學腦殘偶像劇裏的霸道總裁,說‘女人,你惹的火,你自己滅’。 然後他就不由分說地吻我,吻得我滿口都是小龍蝦混合著薄荷口香糖的奇妙感覺。 以至於這麽多年,我不敢再吃小龍蝦,也拒絕薄荷糖。 這一刻回憶戛然而止,現實裏他吻得依然霸道動情。 不同的是,我學會了回應和糾纏,靡靡的水聲讓整個房間充滿了旖旎的基調。 他一邊吻我,一邊伸手去撫我的淚水。剛剛擦幹,又落下濕潤的,已經分不清誰的是誰的。 我閉上眼睛,等來那一瞬刻骨銘心的痛。 我咬著牙,奮力去配合。 我感受到他額頭上蒙蒙的汗水,感受到他與我相扣的十指極致了顫抖。 全部進去的一瞬間,他低下頭咬在我的脖頸裏。溫熱的胸膛覆壓上來,我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沉溺感。 身體像羽毛一樣越來越輕,又像沾了泥淖一樣越來越重。 那個過程持續了多久,我終究記不清了。 任由落紅浸潤了床單,像一朵朵罪惡的罌栗。 我抓著他寬厚的脊背,終於睜開眼睛。 “裴淩天,今天過後,我們再無瓜葛,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