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到達南疆
第三百九十二章：到達南疆
無憂和蘇煜趕了這麽多天路，終於到了南疆邊緣。
南疆邊緣和關外很像，都是一大片沙漠。有了上次的經驗，無憂沒有放棄尋找，而是繼續朝著沙漠深處走去。
這一路上荒無人煙，無憂卻沒有提過要放棄。蘇煜覺得奇怪，明明入目之處都是沙漠，無憂是如何斷定南疆一定存在，一定有人煙呢。
這一路走來，無憂都沒有告訴蘇煜她來到南疆的目的。如今都已經到了南疆，蘇煜實在忍不住，問出了聲：“無憂，你到南疆來，究竟是要尋什麽？”
無憂看著蘇煜，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其實就算無憂不說，蘇煜也能猜出幾分。無憂是趙承璟的妻子，兩人在全北照被通緝，卻依然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回來。除了奪回自己曾經失去的一切，還能有什麽目的呢。此番來南疆，定然也和這個目的脫不了幹係。
蘇煜知道，無憂因為他是北照的官員，所以才不肯完全信任他。可是，無憂又如何知道，他不會為了她而背棄趙承乾呢。這一路走來，他已經把自己的心意表達得這麽清楚了，為什麽無憂還是不肯相信他呢。
蘇煜想到這兒，心裏不由得有些挫敗。他歎了口氣，道：“無憂，你可以為了趙承璟孤身一人來到南疆，我也可以為了你，背棄趙承乾，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你可以信我。”
無憂聞言，道：“那好吧。我告訴你。我來南疆，是為了尋找永生蠱。”
“永生蠱？”蘇煜愣住了。
他雖然沒有聽說過這個永生蠱，但單單從它的名字，就可以猜出個大概。
隻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永生嗎？
蘇煜不忍心就這樣直截了當地打擊無憂，想了想，道：“無憂，關於這永生蠱，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這次無憂沒有再隱瞞，道：“是從一本醫書上。那本醫書很老了，上麵記載了很多的奇花異草。我知道，你也想勸我，說也許這永生蠱根本就不存在，但是蘇煜，你知道嗎，我心裏有一種奇異的感覺，真的有南疆，也真的有永生蠱。”
無憂看著蘇煜的眼睛，神情認真。蘇煜不說話了，良久，他終於點了點頭，道：“那好。隻要你想，我就陪著你找。”
那一瞬間，無憂說不感動是假的。有那麽一個人願意為了她，這樣跋山涉水，甘願放棄一切，無憂感動於他的付出，也愧疚自己沒有辦法回報。
“蘇煜，你真的，不用對我這麽好。”
蘇煜明明聽到了，卻佯裝沒有聽到，轉身朝前走去。無憂看著他的背影，隻好追了上去。
兩人又走了一段時間，意識到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下去是沒有用的，隻能是浪費時間。蘇煜停住了腳步，低頭思索。無憂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蘇煜沒有回答，而是從隨身的包袱裏拿出了一把匕首，在手上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殷紅的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落在地上，瞬時消失不見。
無憂驚住了，正要問蘇煜這是做什麽，卻見不遠處有一條蠕動的蟲子朝著兩人而來。它在方才蘇煜的血滴落的地方停留了一會兒，而後才又拖著肥胖的身軀折返回去。
“跟上它。”蘇煜簡短地說了這三個字，兩人便跟上了那條蟲子。
蟲子動得極其緩慢，兩人隻顧著關注它，沒注意周遭環境的改變。等再抬眼的時候，沙漠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綠洲。
無憂看著四周，驚叫道：“這是怎麽回事？沙漠呢？”
兩人才走了這麽點時間，不可能就這樣走出一望無際的沙漠，這點認知無憂還是有的。
“是陣法。”蘇煜答道。
方才蘇煜見不論走了多久，周遭環境都是這樣相似，便已然有些生疑。他是竹仙的徒弟，所以對於陣法也算是略知一二。隻是到底不是精通，並不知道該如何破解，隻好用了這種辦法，引陣法裏的活物出來，從而找到陣眼，進入南疆。
兩人才進入南疆地域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便聽得一陣腳步聲傳來。而後便有一大群人將他們包圍。這時，走來一個人，人群自動為他讓出了一條路。來人上了點年紀了，一副不怒自威的樣子，想必是有些聲望的。
來人先是淡淡地掃了眼蘇煜，而後才將目光轉移到了無憂身上。在看清無憂的樣貌後，來人徹底怔住了。
“聖，聖女？”
無憂在聽清來人的話後，也怔住了。後者終於回神，又細細打量了無憂一眼，發現還是有細微不同，微微有些失落，讓四周的人先將手中的武器放下，而後問兩人：“你們是誰？又是為了什麽才來的南疆？”
蘇煜上前一步，衝著來人抱了抱拳，道：“在下蘇煜。這是小妹無憂。我們二人想要見見南疆的族長，隻因有一事相求。”
“什麽事？我就是南疆的族長，你大可以直說。”南疆族長又道。
蘇煜猶豫了片刻，開口道：“我們是來求貴族寶物，永生蠱的。”
此言一出，四周嘩然。南疆族長瞬時變了臉色，道：“什麽勞什子永生蠱，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我勸你們還是快回去吧，莫要白費了力氣。”
說著，就要讓眾人將兩人趕走。蘇煜和無憂均是不願離開，後者上前，對著南疆族長道：“族長，我們是真心誠意來求取永生蠱的，您若是有什麽條件，或是有什麽難處，大可以告訴我們。但您不能就這樣什麽都不說，就把我們趕走。”
南疆族長聽了無憂的話後，歎了口氣，道：“永生蠱早已不複存在。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無憂聽說自己辛苦尋找了這麽久的永生蠱早已不複存在，急急問道：“為什麽？永生蠱隻有南疆才有，算得上獨一無二，為何會忽然就不複存在了呢？”
南疆族長見無憂這樣堅持，隻好將往事娓娓道來。
原來，永生蠱雖然能令人永生，也能令人起死回生，但是被植入永生蠱的人都會沒有神識，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且可以被笛聲所操控。後來南疆出了一個叛徒，他以笛聲操控族中的人，讓族中大亂。
南疆族長好不容易平息，經曆了這一次的事情之後，南疆族長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毀了所有的永生蠱。原本永生蠱的存在，就是給活人一個念想，讓活著的人不要再這樣難過，覺得家人還在一直陪伴著自己。可他在這次的事情之後發現，永生蠱也有不好的一麵，它很容易就會被人利用，而後傷害到其他人。
無憂聽完，眼底的失落怎麽也掩不住，良久，方才道：“原來如此。那是我們叨擾了。”
說完，無憂轉過身去，這時，一陣清風拂過，將無憂耳後一綹碎發吹得高高揚起。南疆族長見到了無憂耳後的那一點紅痣，心下大驚，連忙出聲叫住了她，道：“姑娘請留步。”
無憂聽見南疆族長叫他，頓住腳步，不解地回頭，看著他，道：“族長有什麽事？”
南疆族長指著無憂耳後的那顆紅痣，道：“姑娘耳後的那顆紅痣，是與生俱來的嗎？”
無憂的手不自覺撫上了耳後，點了點頭，道：“是啊。怎麽了嗎？”
南疆族長聽了無憂的回答，更加震驚，穩了穩心神，又問道：“敢問姑娘你的娘親是誰？”
無憂搖了搖頭，眼底劃過了一抹黯然，道：“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從來都不曾見過她。隻是見過她的畫像。隻是，族長問這些做什麽？”
南疆族長並沒有回答無憂的問題，而是繼續問她：“你娘是不是耳後也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無憂點了點頭，心裏覺得奇怪不已。南疆族長歎了口氣，道：“你隨我來吧。”
說著，便大步朝前走去。無憂見他的樣子，不像是對自己懷有敵意，想了想，到底好奇，便追了上去。蘇煜原本也想追上去，但被族人攔住了。
蘇煜看著那攔住他的人，冷笑道：“你這是做什麽？”
族人答道：“族長隻叫了那位姑娘前去，所以，你不能去。你隻能跟著我們去正堂等。沒有族長的命令，你不許輕舉妄動。”
蘇煜雖然生氣，但礙於對方人多勢眾，又無可奈何，隻好放棄，跟著他們去了正堂等著。
那廂無憂跟著南疆族長到了一個房間。族長輕輕轉動燭台，屏風緩緩被挪開，露出了一個暗門。
無憂再傻也知道，這個暗門背後一定不簡單。自己是一個外人，闖入南疆，南疆族長沒理由將南疆的秘密告訴他。
思及此，無憂看向南疆族長的眼神中就多了幾分戒備。後者看懂了她的想法，道：“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害你的。我隻是想讓你看幾幅畫像罷了。”
無憂覺得南疆族長不似說假話，便跟著他進了暗門。
暗門背後，是一條長長的暗道。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終於有光亮傳來。無憂走近，發現這是一個房間，四麵牆上掛滿了畫像，畫像上是不同的女子。
無憂一路看過去。在看到倒數第二幅畫像的時候，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