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角色扮演

  姚蘭蘭從醫院出來就趕去了大爺爺的別墅,甚至還在別墅住了一晚上,就是想弄清楚作祟的究竟是個什麽,可別墅裏一晚上風平浪靜,魚也不死了,鐵鏈聲也沒了,她一口氣睡到淩晨四點,被大奶奶的電話吵醒。


  醫院裏這一晚可不消停。


  大爺爺住的這間病房是個小套間,姚蘭蘭淩晨趕到,醫院本不讓這個時候探望,可凡事逃不過一個特例,蘇家老爺子就是特例,於是姚蘭蘭進來了。


  病房裏有股淡淡的魚腥味,地毯踩上去也有種含水的黏膩感,姚蘭蘭掏出一麵巴掌大的小圓鏡子照了病房一圈,雖然鏡像和實際景物沒什麽不同,可鏡子中的光線特別暗淡,好像室內的燈關了一多半似的。


  姚蘭蘭踩著黏膩的地毯走進臥室,空氣也是黏膩的,呼吸一口需要很大的力氣。


  護工都被轟出去了,大爺爺和大奶奶目光呆滯地麵對麵坐在兩張床上,誰也不說話。


  姚蘭蘭一進來,大奶奶立刻跳了起來,刷起袖子給她看胳膊,隻見小臂的皮膚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紫紅淤痕從手腕環繞延續到手肘,從痕跡的形狀來看像是鏈條。


  姚蘭蘭眼皮跳了跳,心中惴惴。


  她不敢說自己是大師,可也是見多識廣,唯獨這次連究竟是什麽在作怪都看不出,怎麽辦?

  如果解決不了問題,她婆婆會認為她沒用,說不定她丈夫養在外麵的大賤人和小賤人都能趁機登堂入室了!


  姚蘭蘭不敢承認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硬著頭皮應承下今晚和老公公老婆婆一起住在醫院,又在病房裏徘徊多時,做出四處檢查的樣子,然後帶著了然的微笑走了。


  離開醫院的時候,她滿腦子都是怎麽才能讓自己的賬戶餘額上的數字更大,然後帶著數字瀟灑地離開,蘇家太特麽鬼事多,賺這份錢真累,還得不到個好臉。


  賺錢當然是累的,可還是得賺,姚蘭蘭咬著牙來到了大爺爺家的別墅,最後一票能撈多少撈多少,大不了她滾出蘇家,隻可惜她的兒子還是根基不深,如果她被趕出家門她兒子很可能受牽連被邊緣化。


  她下車不關門,被出租車司機罵了一句也不在意,司機惱哼哼開車往外走,不知怎麽的一頭撞在了別墅區的道旁樹上,好在速度不快。


  姚蘭蘭走到別墅門口,看到一個人坐在別墅門口的台階上,頭靠在柱子上,好像是在打盹。


  看那清淨無塵的氣質,就連歪在柱子旁打盹都能讓人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這人除了蘇億城還能是誰。


  蘇億城一聽到腳步聲立刻睜開了眼睛,站起來規規矩矩目視姚蘭蘭走近。


  這就是蘇家的規矩,長輩到,小輩須起立相迎。


  姚蘭蘭走到蘇億城身前,不自覺放鬆了渾身的戾氣,問:“你怎麽過來了?”


  蘇億城回答:“我連續幾晚睡的都不太好,夢裏除了有大爺爺大奶奶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姑娘渾身是血地拉著我讓我跟她走。莫名其妙我就不太放心,想過來看看大爺爺,來了才聽保姆說大爺爺和大奶奶不舒服,去醫院了。我想等到探視時間到了去趟醫院。”


  姚蘭蘭心裏咯噔一響,難道突破口在這孩子身上?

  姚蘭蘭和顏悅色地笑著問:“怎麽不在裏麵等?”


  姚蘭蘭滿臉厚厚的濃妝,粉底被這笑褶子一擠都能看出溝渠來,看得人頭皮直發麻。


  蘇億城麵不更色,好像麵對的是最可親的伯母一樣,說:“說不上來具體原因,走進屋裏就有種壓抑的感覺,空氣變得涼又黏,呼吸都特別費勁。”


  姚蘭蘭頭皮一跳一跳,心頭如擂鼓,沒錯,一把抓住了蘇億城的手,好像抓到了去往富貴鄉的車票:“走,我們進去說。”


  蘇家人都知道姚蘭蘭會看風水,而且看得特別準,還會算卦,誰遇到解不開的難題就找她,她給算一卦就能給出一個解決問題的方向,這也是這些年姚蘭蘭能在蘇家地位超脫的原因。


  蘇億城當初為了和徐幼芽他們上大學山特意問過二伯母用槍能不能對付鬼魅,二伯母給了他一個簡單的用自己的血獻祭給子彈開光的法子。


  自打那之後,蘇億城就知道二伯母的本事可不僅僅是算卦看風水,大房那邊好幾次在生意場上鋌而走險之後又逢凶化吉,恐怕都跟二伯母有關。


  既然二伯母有這等本事,恐怕那個讓他們遠離春熙商場的規矩就是二伯母定的,要想弄明白這裏麵的前因後果就得從二伯母身上下手。


  蒙哄二伯母可比從大爺爺和大奶奶那裏找線索容易多了,裝作萌萌噠小奶狗就夠了。


  角色扮演,蘇億城是王者。


  於是,姚蘭蘭看著蘇億城這孩子蔫頭耷拉腦地跟著自己走進了別墅,平時看上去意氣風發的青年這會兒低著頭坐在單人沙發上,連喝水的動作看上去都透著畏縮。


  年紀不大的小孩子,最多比一般人家的多些做買賣的人脈和經驗,在這種“不一般”的事件前,還不稚嫩得和三歲小童一樣,由著她拿捏嗎?


  保姆給蘇億城端來水杯的時候不小心拌了一下,沒摔倒但是有水灑到了蘇億城的褲子上。


  保姆一邊忙抽紙巾幫蘇億城擦拭一邊道歉,蘇億城一個勁兒說沒關係。


  姚蘭蘭心想,這位保姆將近六十了,手腳不大利落,在蘇家效力多年,要不是有這點老情麵早就讓她走人了,那還能讓她一次又一次灑水?

  等等,上次她灑水是什麽時候?

  好像是家裏人坐在一起籌備蘇億城葬禮……


  她模模糊糊記得蘇億城確實是死了,那現在這個是誰?

  姚蘭蘭掏出手機上網搜了一下印

  象中那次高空墜物事件,新聞裏說有一位路人受傷。


  隻是受傷,不是砸死了嗎?

  姚蘭蘭十分疑惑。


  蘇億城手裏捧著水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描述著他這些時日遇到的怪事,還有那些怎麽都逃不開的夢境,他描述了夢中女子的年齡長相服飾等,還說那女子手裏拎著鐵鏈追著問他蘇植和蘇植的兒子在哪。


  姚蘭蘭咋一聽到丈夫的名字狠狠嚇了一跳,連剛生出的疑惑都給嚇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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