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明年給他燒紙
高天師那邊飛來兩道符咒,“啪啪”貼上了徒弟的額頭,他的兩個徒弟好像是蘿卜一樣被從水泥牆裏拽飛了出來。
那兩個徒弟剛被拽出來,突然有一道刀刃從牆裏穿出,“滋啦啦”作響,在牆麵上劃出一個拱形,又“哢哢”插了好幾刀,沒幾下水泥牆嘩啦啦倒下來,蘇億城從破口裏走了出來。
徐幼芽立刻跑過去,蘇億城的皮膚和衣服上都是水泥渣,徐幼芽看不清他的臉上灰嗚嗚的顏色是因為水泥渣還是本來就那個顏色,可想到她的胳膊,她覺得蘇億城的皮膚可能都變成了灰色。
她有些擔心,輕輕去拍蘇億城的臉,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蘇億城一手擋開徐幼芽,用興奮的目光瞪視著那堵被他割壞了的牆,狗腿刀上有幾滴鮮血,刀身寒光閃過,他全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徐幼芽愣住了。
以前看電視劇,隻要裏麵說:有殺氣!她自動帶入小時候家裏殺雞的味道,可這次,她切身體會到了殺氣的淩厲,無色無味,卻如芒刺在背。
蘇億城輕輕推開徐幼芽:“芽兒,一邊歇會兒,看師兄怎麽劈了那菜逼。”
高天師那邊,他把一樓的那個男人甩到了樓梯下,那個男人傻笑著貼著地麵爬動,根本不管額頭上一片殷紅。
高天師的兩個徒弟被他拽飛出來,像是兩塊石頭墩子“砰砰”落地,其中一個的中指落地時被震斷,滾到了紅氣之中不知去向。
高天師從台階上蹦下來,到徒弟身邊查看,生氣未絕,可皮肉筋骨六成變成了水泥,不過就算活著,也沒什麽用處了,帶著他們就是累贅。
高天師警惕地四下裏看了一圈,從懷裏掏出兩張符咒,慢慢向樓梯的方向倒退。
四個徒弟,兩個變成水泥墩子,還有兩個下落不明,高天師似乎不打算救人了。
剛走兩步,地麵下突然冒出四隻手死死抓住了高天師的腳腕,猛地把他往地下拉。
高天師早有防備,啪啪兩張符咒貼上去,這兩個徒弟也被拉了出來,他們同樣變成了水泥墩子。
可比較麻煩的是,高天師的兩隻腳已經被徒弟們拉進了地麵,他咬了咬牙,給自己的小腿上貼了符咒,他的腳終於能從水泥裏拔出來了,可也變成了水泥。
高天師催動內息,靈氣運轉,腳麵上的水泥渣慢慢皸裂剝落,裏麵的骨肉恢複成了原狀,可酥麻得厲害,仿佛這兩隻腳是別人的,他隻能就地坐下等待恢複。
等他回頭,這才發現,一樓那個男人不見了……麻煩。
牆邊,徐幼芽剛退開,蘇億城舉刀走到牆邊,大概找了一下位置之後,一刀插進牆裏,他手裏的刀比電鑽都好使,那聲音都是脆生生的好聽。
可他插第二刀的時候,徐幼芽明顯聽到聲音有變,變得很悶。
果然,蘇億城拔刀後,就見從刀口裏流出一股鮮血。
蘇億城咧嘴笑了:“有意思。”
他又要下刀,被徐幼芽攔住了。
蘇億城拍了拍徐幼芽的肩膀:“沒事,你見過牆流血的?它想流就流唄。”
話剛說完,他們麵前的牆裏慢慢浮出些東西,蘇億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辭,還是被徐幼芽拉住了。
然後他們看明白了,浮出來的是一樓的那個男人,他頭朝下,大字型嵌在牆裏,頭對著蘇億城的腿,剛才蘇億城一刀紮出血的位置是他的大腿。
這個男人已經神誌不清,倒著嵌在裏麵還在笑,發出一陣陣讓人心裏長毛的傻笑。
徐幼芽看著男人被鮮血染紅的衣服,問蘇億城:“怎麽辦?”
蘇億城舔了舔牙尖:“明年我給他燒紙。”
徐幼芽:“!”
剛說完,一陣邪風刮過,風刃撞在他們的靈氣上,當當作響。
他們身後,樓梯的方向,高天師突然大喊:“同宗,我一直忍讓,你步步緊逼,真要死戰嗎?”
同時,另一股風壓頂了過來,徐幼芽和蘇億城的頭發和衣服被吹的亂飛,眼睛都睜不開,好幾道力在他們身上胡亂拉扯,若不是有靈氣護著,他們說不定已經被撕扯成什麽樣了。
風突然變小,尖利的聲音從牆內傳來:“好了,既然都無殺意,那就歇了吧。”
話音剛落,一樓那男人就從牆裏掉了出來,緊接著,一個像馬那麽大的動物慢慢從牆裏走了出來。
風完全停止,高天師扶著牆慢慢走過來。
徐幼芽這是第一次在動物園以外的地方看到紅毛狐狸,還是這麽大的一隻!
這狐狸真漂亮,毛像是火燙一樣紅得發亮,光滑的好像打了臘,在脖子上有一圈雪白雪白的毛,這要做成圍脖,就是胖子的大粗脖子也圍不下呀!
隻是在狐狸的嘴角,有一條血痕,看殘留在傷口上的黑跡,應該是被蘇億城的刀割傷的。
蘇億城握著刀笑到:“菜逼,舍得出來了?”
狐狸在他們麵前坐下,長長的大尾巴往身前一盤:“菜逼?是什麽菜?”
徐幼芽:“誇你好看,嫩得跟小白菜一樣。”
狐狸很滿意地眯了眯眼睛:“算你們有眼光。”
“……”
徐幼芽悄悄拉著蘇億城的袖子,她能感覺到他仍舊熱血沸騰,他還想上去和這狐狸打一架。
徐幼芽問:“狐狸,你在這兒幹嘛呢?”
狐狸反問:“我幹嘛關你一個爐子什麽事?”
蘇億城眼神一暗,上次有鬼說徐幼芽是爐鼎,這次說她是爐子,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問:“什麽叫爐子?”
狐狸舔了舔嘴角:“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不是好事,稀裏糊塗死了也許是件好事……怕就怕到時候死都死不了。”
徐幼芽很客氣地問:“大哥,能幫我指點迷津嗎?你幫了我,隻要不是害人的事,我都可以報答你。”
狐狸冷笑:“居然敢跟妖靈做交易,你這爐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萬幸我對容器沒什麽興趣,否則,你就是找死。”
狐狸甩了甩尾巴,道:“算了,看你蠢得很。這樣,你告訴我,你脖子上掛的是什麽東西?要是沒那玩意兒,你們兩個早就埋在牆裏給我當罐頭了。”
徐幼芽從衣服裏掏出嘉嘉的狼牙,狼牙在幽暗的地下室裏發著黯淡的紅光。
狐狸看了一會兒:“你把這個牙的主人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