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也是可憐之人
結果,事實卻是證實了寒月喬的猜想。
隻提劍擂台上傳來了一聲又一聲利劍相擊的聲音,隻是一次比一次急速,一次比一次有強弱的分別。
到了第三次,就聽見尹玉君手中的長劍猛地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哢嚓”聲,竟然應聲而斷了。
場下的眾人都驚訝到無法相信。
竟然隻是三招就斷了尹玉君贏的希望!
接下來,更加令人沒有想到的是,慕容芷攸沒有停手。還將長劍照著尹玉君的手脖子,腳脖子處刺去。這些地方若是擊中了,就可以立刻將敵人製服,但是同時也會挑斷了敵人的手筋腳筋,把敵人弄成了永遠的殘廢。
好狠,好危險!
擂台下的意中人都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慕容芷攸似的,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不敢相信,她是會出此狠毒招式的人。
寒月喬卻知道是為了什麽。
她著急了!
她急著在自己的麵前把尹玉君打傷,而且是打成重傷。她想以此來報複自己。
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寒月喬出口喊道:“有什麽招式衝我來!你已經贏了,沒有必要趕盡殺絕!”
寒月喬喊出這句話的時候,那邊慕容芷攸已經手起劍落,劍鋒染上了一抹刺眼的鮮紅。
“唔……”尹玉君悶哼了一聲,之後還是忍不住慘烈的大叫了起來,“啊啊啊……”
那個慕容芷攸,竟然斷了她一根手筋,一根腳筋!
“你!”
寒月喬下意識地就想要爬開擂台邊上的鐵護欄,衝上去找慕容芷攸算賬。
隻是在她衝上去之前,主持比賽的老者先一步怒聲製止。
“不得放肆!這裏是皇家監辦的家族聯賽,你想再這裏破壞比賽的規矩,就是想藐視皇室的威嚴,你的家族就算再無法無天,也應該看看這裏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
寒月喬心中想到了中毒還沒有痊愈的爺爺,硬生生忍了下來。
很快,尹今歌,尹旭然他們帶著擔架和大夫,親自來到了擂台前將尹玉君接了下來。
原本尹玉君是要立刻被抬走的,但是尹玉君的目光總是朝著寒月喬,讓人不得不停下來,將尹玉君搬到了寒月喬的跟前。
“月喬、月喬……”
“我在這裏,有什麽話你說!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寒月喬立刻走上前去,緊緊握著尹玉君冰涼的小手。
尹玉君蒼白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無力的笑容。
“還是你講義氣,我到現在都忘不了,我們在太乙門中初次相遇時的場景,我就是被你這種一身豪氣的氣質吸引,才決定這輩子都要交你這個朋友,到現在我也不會後悔……”
聽見尹玉君說的這番話寒月喬就知道,尹玉君也知道她是被自己連累了,才會被慕容芷攸傷得這麽重。可她到現在還沒有說過“後悔”二字。
沒來由的,寒月喬的心緊緊的疼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尹玉君的另外一隻手也向寒月喬伸了過來。
她這隻手中還拿著一個金絲紋繡牡丹的女式荷包,上麵散發著淡淡的花香,清新宜人。隻不過荷包上染上了幾滴血漬,顯得十分刺目。
“你手上給我的是什麽?”寒月喬接過了荷包才問了一句。
“這是一個錦囊,是我爺爺臨終前送給我的,他說這個錦囊代表著運氣和幸福,現在我想將它送給你,希望他也能給你帶來幸福和運氣……”尹玉君虛弱的笑著。
寒月喬頓時有些糊塗了。
“你隻不過是手腳受了傷,休養一陣子就可以恢複的,而且我有辦法讓你在一個月之內恢複如初,不至於給我送東西,搞得像臨終一別似的做什麽?”
“你不知道,我是庶出,從小就被放在鄉下寄養,能夠競選來參加這場家族聯賽,已經是我莫大的福氣,在來這裏之前,就已經被再三叮囑,如果比賽失敗了,按照祖先定下的規矩,我就沒有資格再待尹家,必須送去鄉下,直到我出嫁。”尹玉君麵如死灰的說出這番話。
她眼神中的絕望,比她身上的傷還要刺痛寒月喬的眼睛。
想不到還有這麽絕情的規矩……
“那至少也讓我把你手筋腳筋給續上!好了,再送回去!”寒月喬幾乎是命令的口氣道。
尹玉君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神情:“這件事情由不得我……”
寒月喬立刻扭頭看向旁邊的尹旭然和尹今歌。
“她是你們兩個人的妹妹,你們也不能管嗎?”
“我也很想答應你,可是家族的長老都在那裏看著,馬車都已經在賽場的門口等著了……”尹旭然頹然地道。
尹今歌更是低下了頭,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見這兩人如此懦弱的樣子,寒月喬氣不打一處來,二話不說就給他們一人一拳,將他們兩人都打到一旁。
抬著擔架的家丁都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把尹玉君從擔架上掉下來,隨行的大夫也退了三步,生怕寒月喬遷怒於他。
誰知……
寒月喬並沒有繼續打下去,而是將蓋著尹玉君的白布掀開,查看了片刻的傷勢之後就直接當著眾人的麵拿出了她的藥箱。
藥箱中就是她最後僅存的一些金縷線和毫毛針。
寒月喬拿著這兩樣東西,飛快的找到了尹玉君被慕容芷攸挑斷的手筋,細致的為尹玉君穿針引線,續經脈。
擂台下的那些人,看見如此血腥的場麵都震驚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正和寒月喬有沒有大夫的資格,就胡亂給別人治療,萬一弄出人命來,就算他爺爺是寒王也脫不了幹係。”
“就是啊,而且別說她了,就算是已經行醫幾十年的老大夫,都不一定有把握將這樣的傷勢治療得完好如初,她就不敢直接下手,,而且還是這樣倉促的情況下,也太自以為是了。”
“不過他手上用的那些真相是什麽東西,看起來十分罕見啊!”
“……”
這些議論的聲音之中,慕容芷攸也發現了寒月喬手中拿著的罕見的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