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異一族
門外,是殷喜嘉。
殷喜嘉看著雙眼無神,眼袋沉重的陳明,看著他現在頹廢的樣子,與平時的陳明判若兩人。聞到了陳明滿身的酒氣,殷喜嘉問:“陳明先生,您喝酒了?”
唯一不變的是陳明的待客之道。陳明點了點頭,勉強笑了下,說:“隻是心情不好喝了點酒而已,你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頓了頓,他又說:“喜嘉,你進來坐吧,進來再說。”
坐在客廳裏,殷喜嘉說:“陳明先生,我昨天有去找過黃潔先生了,他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說這些話的時候,殷喜嘉是低著頭的,他不敢看陳明的表情。
陳明抿了一下嘴,冷冷地說:“喜嘉,我們兄弟的事我們自己解決,希望你和山口小姐都不要插手。”話音剛落,陳明的周身便散發出黑魔族的氣息。客廳的空氣中充滿了掩蓋已久的氣息,陳明黑魔族的天性被釋放了。
殷喜嘉突然站了起來,大聲說:“陳明先生,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會無緣無故做出那種事情,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你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溫柔。”殷喜嘉雙拳緊握,不住地顫抖,他很害怕,他是閉著眼睛說這些話的。
這個時候,客廳裏彌漫起一種尷尬,一種客人逼問主人的尷尬。
“你是說,我們的關係不能讓黃潔同學知道?”在夕陽中,一位金色卷發,身著校服的女孩問。她是勞斯。
通過勞斯海藍色的瞳仁,可以看到他對麵的那個人。微微蜷曲的劉海,一副寬邊近視眼鏡,他是陳明。
陳明點了點頭,沉重地說:“勞斯,我知道,小潔也是喜歡你的。”頓了一下,他又說:“勞斯,我喜歡你,但是我怕小潔知道了我們的關係之後會難過,所以我想先瞞著他。對不起,勞斯。”
勞斯搖了搖頭,伸出手去,摟住了陳明,說:“陳明,我知道你和黃潔同學的過去,我也知道你作為哥哥關係弟弟的心情,我不會介意的。況且這樣很刺激啊,不是嗎?像在玩特工遊戲一樣。”說著,她把頭偎依在陳明的胸口。
“勞斯,對不起,不過,我們也隻需要在忍耐半個學期了。下個學期,我們就能去法國留學,而小潔他沒有拿到法國那邊學校的邀請函,沒辦法去。我們先在法國就行婚禮,到時候,再找個合適的時間再告訴小潔。我相信,小潔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會祝福我們的。”陳明說。他一說完,深深地吻在了勞斯的前額。
“勞斯,勞斯,你沒事吧,勞斯!”陳明聲嘶力竭地喊道。
剛到法國不到幾天,勞斯在去學校的路上被汽車撞到了。
“醫生,醫生,請告訴我,勞斯她怎麽樣了?”陳明幾乎瘋狂地詢問道。
醫生拍了拍陳明的肩膀,無能為力地搖了搖頭。
“我甚至嚐試過用禁斷魔法去救勞斯,可是也沒有用。”說到這,陳明留下了傷心的淚水。接著,他又說:“為了不讓小潔傷心,所以,我從法國回來後騙小潔說勞斯還繼續留在法國進修。可沒想到,九尾狐竟然利用了我的這個謊言。”
“那麽,陳明先生,你為什麽現在不告訴黃潔先生呢?那樣的話,九尾狐的詭計就不會得逞了。”殷喜嘉問。
陳明立馬變得激動起來,說:“不可以,不可以讓小潔知道,這樣他會傷心的。”
“可是,”殷喜嘉說,“陳明先生你現在不說的話,以後黃潔先生知道了,他會更傷心的,因為你是他哥哥卻騙了他這些年。”
陳明用手托著頭,說:“讓我再想想吧!”
殷喜嘉快要離開的時候,陳明又囑咐道:“喜嘉,我們兄弟兩人的事,我還是希望我們自己解決,你們不要插手,無論什麽事,都不要插手。”
“喜嘉哥哥,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愛德問。
“愛德殿下,我想再去找一下黃潔先生。”殷喜嘉說。
黃潔打開了門,看著殷喜嘉,問:“喜嘉?有什麽事嗎?”
殷喜嘉點了點頭,說:“黃潔先生,我想找你談一談你和陳明先生的事。。。。。。”
聽到“陳明”這個名字,黃潔立馬變了臉色,打斷殷喜嘉說:“在他沒有正式道歉之前,我是不會再和他有半點關係的。”
殷喜嘉本來還想繼續說下去,可是聽了黃潔的話以後,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用,於是說:“那好吧,那我先走了。”
晚上9點多,明月當空,繁華的大街上燈火輝煌黃潔穿著黑色皮大衣,帶著針織帽,一副黑色墨鏡和一條灰綠色圍脖,手上滿是剛剛為勞斯買的衣服。他把袋子放了下來,說:“勞斯,走了兩個多小時了,你也累了吧,你先坐著,我去買點東西給你吃。”黃潔說完便快速跑開了。
等黃潔走遠了,勞斯露出了凶惡的表情,,冷冷地問:“跟了這麽久,你也累了吧?不出來坐坐?”
這時,從路燈後麵,走出了一個人。那人帶著鴨舌帽,帽簷壓得低低的,還帶著黑色墨鏡,灰色的風衣和深藍色的褲子,十足跟蹤人的樣子。他是陳明。
九尾狐笑著問:“怎麽,想向我屈服嗎?”
陳明沒有回答九尾狐的問題,他冷冷地問:“你究竟怎樣才肯離開小潔?你的尾巴是我弄斷的,大可以找我報仇,你不要再拿小潔做護身符了。”
“我就是要看你們兄弟倆鬥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才能讓我解氣,這是你弄斷我尾巴的下場。”九尾狐冷冷地說。頓了一下,她又轉過頭來,問:“其實,我有一個問題。我很好奇,我自認為我的幻化術毫無破綻,可你卻能一眼就看穿我是假的,這是為什麽?”看著陳明默不作聲,九尾狐嫵媚地瞟了一眼,說:“除非,勞斯早就不在了。”
陳明冷冷地說:“這種事不用你知道。”
“噢,對了,還有一個問題,我上次看你的記憶的時候,發現勞斯和你是男女朋友,我才幻化成她的,怎麽會變成了你蠢貨弟弟的女朋友了?”九尾狐又問。
陳明不想回答九尾狐的任何問題,他正想驅動咒語要出手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他,阻止了這場決鬥。
“哥,這麽巧,你也在這啊。”黃潔的出現打斷了這場決鬥。黃潔把一杯飲料遞給勞斯,又把另一被飲料遞給陳明,說:“哥,這個你喝吧,我不渴。”接著他就跟陳明說了很多這幾天跟勞斯在一起的事。
陳明根本沒有在聽黃潔在說什麽,而是死死地盯著黃潔身後的九尾狐。
看著黃潔背對著自己,九尾狐知道是偷襲的好機會,她立馬小聲地念動咒語:“嗚卡瑪——火!”霎時,一個火球從她手中飛出,飛快的飛向黃潔。
眼看著火球快要打到黃潔的時候,陳明猛地推開了黃潔,同時念道:“芝迦龍——冰!”霎時,一個白色的防護罩護住了陳明。可是,因為時間極短,在防護罩還沒有完全成型的時候,火球就已經打在了上麵。陳明被打得在摔在了地上,本來就精神不好,加上九尾狐的攻擊,很快陳明便暈了過去。
“哥——”黃潔喊道。
這時,早已躲在一旁觀戰的四海想要出手,可是,殷喜嘉卻拉住了她,說:“山口小姐,陳明先生希望我們不要插手。”
四海說:“可是現在陳明受傷了,黃潔如果還繼續傻傻的被九尾狐騙等下陳明就危險了。”
殷喜嘉說:“山口小姐,我們就相信陳明先生吧,就像上次你跟崔將軍進行靈能決鬥的時候一樣,陳明先生是很相信你的。”
其實,除了殷喜嘉他們,在一旁觀戰的,還有一個人——冰精。她正要出手的時候,黃潔扶起了昏迷中的陳明,哭著說:“哥,對不起,我不該生你的氣的。我不該讓你一個人承擔這一切。”頓了一下,他把陳明緩緩地放下,又緩緩地站起身,冷冷地說:“其實,剛剛的你們的對話我也聽到了。隻是,我還是不肯相信,勞斯她,她已經不在了的事實。可是,哥,對不起,我卻害了你。”接著,他轉過身來,問:“你是黑魔族的人,那麽,你應該聽說過夜異一族吧?”看著吃驚恐懼著的九尾狐,黃潔冷冷地說:“沒錯,我就是夜異一族的。”
四海問:“喜嘉,你聽說過夜異一族嗎?我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聽到“夜異一族”這個名字,殷喜嘉也是吃了一驚,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陳明黃潔竟然是曾經令underground的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夜異一族。殷喜嘉解釋說:“夜異一族,是黑魔族幾百年前的一個變異種族,是暗黑魔王之後的某位黑魔族的領袖用自己開發的藥物加上咒語,使族人變異形成的。一般情況下,變異後的黑魔族與普通黑魔族沒什麽區別,可是一到月圓之夜,他們就會化身為強魔法免疫的生物——狼人。他們一旦認定了目標就會盡全力戰鬥,直到把目標殺死或者自己死亡,傳說中就連暗黑魔王可能都不一定能殺死他們。可是因為夜異一族變身的時候很難保持清醒,因此經常錯少他們自己人,後來被光明族和黑魔族聯手滅族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還存在著。”
黃潔把針織帽拿掉,望著天上的圓月。這時,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黃潔的身體開始膨脹,不一會兒便把衣服撐破了,而且,還長出了毛發。他的臉也漸漸變長變長狼的臉。等到完全變形後,他對著月亮長長的一聲狼號。
驚恐的九尾狐趕緊念道“fox-intation”,霎時,九尾狐幻化出了許多□□,圍住了黃潔,一起發動攻擊。
黃潔站在原地,全數接下了九尾狐們的攻擊卻毫發無損。他開始行動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不到幾秒鍾,九尾狐的全部□□都被打散了。而九尾狐的真身也被打飛出去了很遠。
九尾狐也不甘示弱,她還要做最後的拚搏。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念出咒語“庫門”,霎時,九尾狐手上多了一個小小的閃電球,別看閃電球很小,這可是閃電係的一招高級魔法。九尾狐把閃電球直接打入了黃潔體內。
九尾狐的這一擊確實對黃潔造成了一點傷害,但是,夜異一族畢竟是戰鬥機器,黃潔隻是後退了一點,然後,猛地咬向變成輕煙慢慢消失的九尾狐。
九尾狐“啊”的大叫一聲,從輕煙狀態又重新變回來。她的做半身被黃潔咬掉了,她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看著黃潔一步步向自己走過來。
黃潔前爪牢牢固定住了地上的九尾狐,張嘴直接咬斷了九尾狐的脖子。
幾天後的晚上,陳明和黃潔剛剛吃完晚飯,陳明正在清洗餐具,黃潔正坐在客廳裏。
過了一會兒,黃潔突然來到了廚房,喊道:“哥!”等陳明轉過頭來的時候,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伏在地上哭著說:“哥,對不起,因為我這個沒用的弟弟,給你帶來了這麽多麻煩。哥你連談戀愛都要躲躲藏藏,我真對不起你,哥,你趕我走吧。”
“小潔,你這是做什麽啊,快起來。”陳明說,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黃潔依舊伏著身子,說:“哥,我總是自以為是,總是做事衝動,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我原來還是一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對不起。”
陳明欣慰地笑了笑,說:“小潔,隻要你以後注意點就好了。不過啊,哥是不會怪你的。因為你在我眼裏,確實隻是個小孩子。因為,我們是兄弟啊!”
聽了這句話,黃潔心裏覺得暖暖的,他哭著說:“是的,哥,我們是兄弟,我們是世界上最好的兄弟。”他此時心想:“哥,就算我將來先死了,我的靈魂也很一直一直保護著你。”
而此時的陳明也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