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說完之後,就已經除了雲袖的房間直奔楚也維的書房而去。她的腳步很快,因為在之前的時候,她曾經背叛過自己家的姨娘,雖然說是被李雪洛逼迫,可也是對自家姨娘的傷害很大。如今,又怎麽可能會再次去傷害雲袖呢?當初既然雲袖肯原諒她,並且在之後的時間裏一直對她情同姐妹,她怎麽能夠去傷害雲袖?所以,她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一定要找到楚也維,讓楚也維去看自家姨娘。
隻有這樣,隻有能夠讓楚也維去看自己家姨娘,她的心才能安靜,才能夠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麽對不起自家姨娘。想到這裏的時候,心兒的腳步更加快了許多,一雙眸子緊緊地望著楚也維的書房,看到旁邊已經被楚也維身邊的侍衛團團包圍,她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看著那個侍衛,“薛朗統領,我想見將軍,我們家姨娘那邊發生了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見楚也維一麵才行,麻煩薛朗統領傳告一聲。”
薛朗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心兒,“現在的話,可能不是特別方便,將軍現在正在和……”
心兒慌忙將話接了過去,“我知道,薛朗統領,我通通都知道,我知道將軍現在有公務在身,知道將軍忙,可是,我家姨娘今天剛剛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一個女人如果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那真的是生不如死的事情。這個時候,我家姨娘已經夠傷心了,薛朗統領,麻煩你,麻煩你行行好,你行行好,就幫我通報一聲,我必須見到將軍……”
薛朗的眉頭更緊了幾分,雲姨娘的事情他並不是不知道,也正是因為雲姨娘的事情才讓將軍現在這麽不高興,如果現在再讓將軍想起來關於雲姨娘的事情,這飯菜才剛剛吃了一半,怎麽能夠停下來的?不然,將軍從早忙到晚,連一頓安安心心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怎麽行?身體怎麽能夠扛得住?哪怕是鐵打的身體,恐怕也不行吧……想到這裏的時候,薛朗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心兒,“心兒姑娘,實在是對不起,不行,現在將軍的書房裏,正好有沾衣姨娘在,現在去通報的話,可能不太合適。而且……將軍今日忙忙碌碌了一天,從早到晚都沒有吃飯,現在正好是沾衣姨娘過來送飯菜,我們就先讓將軍把飯菜都吃了,把飯菜吃了以後,我們再去告訴將軍,讓將軍去看看雲姨娘,你稍微等等?”
薛朗的這番話,可謂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心兒一時間也隻能微微地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既然這樣的話,那麽我便等著楚也維用膳之後,再去讓薛朗統領你去通報將軍。”
與此同時,楚也維正在給沾衣夾著飯菜,兩個人吃的不亦樂乎。沾衣一雙眸子深深的望著楚也維,“將軍,今天的事情,我已經通通都聽到了。這件事情,沾衣要和將軍道歉,如果不是沾衣,可能雲姨娘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在沾衣不論是怎麽想都感覺到自己對不起雲姨娘……將軍不若就責罰我吧?”
楚也維重重地歎了口氣,“責罰你?為什麽要責罰你?這件事情和你一星半點的關係都沒有,一直以來都是雲袖自己自作自受,本將軍怎麽能夠責罰你?這麽長時間了,難道你還是不明白本將軍的心思嗎?本將軍之所以難過,是因為雲袖絲毫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因為她不愛惜自己腹中的孩子。如果,她真的愛護自己的身體,愛護自己腹中的孩子,怎麽會沒事找事?怎麽會去你的院子裏長跪不起?難道是你讓她長跪不起的嗎?這一切,都是她一個人一廂情願而已,任何事情都怪不到你的頭上。你盡管放心好了,本將軍長著眼睛,不瞎,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怪罪你。說來可惜的是,就是雲袖腹中的這個孩子,本將軍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就希望能夠有幾個孩子,膝下子兒女成群而已,可是偏偏就是這麽一個正常人的願望,對於本將軍來說,真的那麽難嗎……”
聽到這裏的時候,沾衣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一雙眸子深深的凝視著楚也維,“將軍,你何必這麽說呢?有些事情,通通都是上天注定的,我們所有的人都沒有辦法更改,就像是雲姨娘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就像是李姨娘的事情,人在做天在看,有的時候,也許,上天可惜給我們的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呢?”
楚也維聽到這裏的時候,一雙眸子緊緊地望著沾衣,這麽多年了,他因為失去久娘,沒日沒夜都生活在痛苦中,可是他從來都不敢放鬆警惕,因為他要麵對的人,是整個與天朝百姓敵對的人。包括整個榮國公府,包括李雪洛,甚至是皇上,不管是誰,他都必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從久娘離開他之後,他的身邊就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和自己談心的人了……
可是當他認為自己的人生這輩子就會如此渾渾噩噩的過去的時候,突然間,沾衣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了。沾衣一開始隻是和久娘相似而已,那不是相貌上的相似,而是一種神態錄製動作上的相似,這樣的相似,讓他幾乎認為沾衣就是他的久娘。直到後來,後來的時候,沾衣在地牢的時候念出了那首詩,沾衣的雙麵繡和久娘的雙麵繡被繡娘們說是一個人繡的。他再一次認為沾衣就是久娘。到了現在更是十分肯定,隻不過,他的久娘現在不願意承認……
想到這裏的時候,楚也維握著沾衣的手又緊了幾分,一雙眸子深情款款地望著沾衣,“我知道,雖然今天,本將軍的心中是不太舒服,可是能夠有你陪在本將軍的身旁,本將軍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