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覺到了楚也維內心中的真實想法,無名微微一笑,“將軍,無名自然知道你的心中所想,但是,無名希望你能夠相信無名,哪怕是李姨娘不願意跟著你回來,我們就當做是試試,絕無半點兒損失。”
楚也維的眉頭自然皺在一起,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無名,最終幽幽地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便如此吧。一切都交給你和薛朗了,有用的到本將軍的地方,隨時說。”
無名重重地點頭,“是,將軍。敢問將軍當初與李姨娘初次見麵時的穿著打扮是何種風格?”
楚也維的眸色一沉,陷入了久久的回憶中,和李雪洛初見的時候,他的久娘還活著,還存活於這個世間。久娘最喜歡他穿白色的衣袍,所以,他與李雪洛初見之時,身上穿的,一定是那件白色的衣袍。
“白色衣袍。”他坦坦蕩蕩的說出了口,然而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裏便立刻浮現除了沾衣的身影,沾衣……久娘……
但是現在並不是他能夠有時間去想兒女私情的時候,他重重歎了口氣,“李雪洛最喜歡的花是牡丹花。當初本將軍迎娶她進將軍府的時候,整個將軍府都被榮國公府的人擺滿了牡丹花的盆栽。”
牡丹花……無名聽了以後不由得皺了眉頭,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楚也維,“將軍,現在這個時節,哪裏來的什麽牡丹花……哎,算了,我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楚也維的眉頭也緊緊蹙在一起,一雙眸子裏閃過一絲精光,“既然如此,那……那便找些人來,做假的牡丹花燈?在整個榮國公府的上空放飛,如何?”
“這……”無名猶豫了,轉眼間,臉上已經露出了笑容,“好,將軍的這個辦法完全可以用,我和薛朗現在就執行,小人做牡丹花燈,放飛在整個榮國公府的上空。相信,不光是李姨娘看到了會感動,哪怕是榮國公看了也定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薛朗被無名的話逗的一下子笑了出聲,又被楚也維一眼狠狠地瞪了回去,“是,將軍,屬下定然會配合無名一起完成這個任務,就請將軍靜候佳音。”
見此,楚也維的眸色才算是溫和了一些,“好了,你們下去辦事吧,有什麽需要隨時過來找我。”
無名點頭,“將軍,你現在需要好好的睡一覺,並不是我擔心將軍你的身體,而是這件事情中需要的一個環節。如果將軍你不休息好再去榮國公府執行這個行動的話,精神,容貌,都會遜色,我怕你的美男計……會出現差池。”
聞言,楚也維點頭,起身向著自己的院子裏走去,可是突然間想到了雲袖現在還在自己的院子裏,他又皺了眉頭。轉身折返向著久娘身前所居住的院子走了進去。
由於從楊月見離開將軍府後,這個院子就再也沒有人居住過了,所以屋子裏感覺有些冷清,沒有生機。
楚也維絲毫不猶豫的關上了門窗,自己躺在了床榻上,一雙眸子緊緊地閉合,感覺周圍都是久娘的氣息……
這個白日,他做了一個夢,一個美夢——
久娘站在地上,身上穿著一身素淨的長裙,在他麵前載歌載舞,“將軍,好看嗎?”
她的笑聲如同銀鈴一般,十分動聽。哪怕是在夢中,楚也維的唇角都已經勾了起來,滿心地幸福。
然而,夢中的久娘,到底是久娘還是沾衣,他已經越來越分不清楚了。她有些沾衣的臉龐卻又有著久娘眉宇間一模一樣的神態,氣質,包括穿著打扮,喜好等等通通都是久娘應該有的特征。
“將軍,你別愣著嘛!和我一起啊!”說完,楚也維已經被她拉了起來,楚也維這下更加能夠確定了,眼前之人是久娘,絕不是沾衣。
因為久娘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總是這麽無拘無束,把自己當做是她的夫君,而非是整個天朝的第一大將軍。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越發的思念起了久娘,除了久娘之外的所有人,都把他當做是高高在上的大將軍。
而沾衣,並非是把他當做了大將軍,沾衣隻是把他當做了一個距離十分遠的人而已……所以時時刻刻恪守禮數,對自己遠無半分親近。這是楚也維感覺到最痛苦的事情,沾衣真的是久娘借屍還魂,她現在經曆過這一切後,對自己越發的冷淡,甚至是恨之入骨,這一切對於楚也維來說有些無法接受。
哪怕是在夢中想到了這一切的時候,楚也維的眉頭都緊緊地蹙在一起……
“將軍,你來啊……”久娘拉著他的手,一張美貌的臉龐在光線下更加美豔動人,讓楚也維不由得深陷其中。
“久娘……你真的是久娘嗎……”楚也維的眸子深深地凝視著在陽光下輕盈舞動的身姿,滿目的深情款款。
那人笑顏如花,一雙眸子裏滿是深情,“將軍,我不是久娘是誰啊……難不成,將軍並不希望我是久娘?”
楚也維慌忙搖頭,“怎麽會?怎麽會?本將軍巴不得你是久娘,久娘,你知道嗎?你離開的這些時日,本將軍有多想念你……”
久娘笑了,如同三月的春風般明媚,一雙眸子深深地凝視著楚也維,“將軍,久娘什麽時候曾經離開過?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直都在將軍的身邊……我那麽喜歡將軍你,怎麽可能離開將軍……”
楚也維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和癡迷,“久娘,本將軍就知道你一定不會狠心的留下本將軍一個人……久娘,隻要你一直留在本將軍的身邊,本將軍無論如何都會彌補之前對你的虧欠,絕對不會讓你再受一星半點兒的委屈了……”
久娘微微一笑,“將軍,你又在說的什麽傻瓜,我何時何地曾經受過委屈了?能夠讓久娘陪在將軍的身邊,對於久娘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