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心兒……你去了哪裏?”她的眼眸在夜幕中尋尋覓覓,始終沒有看到心兒的身影,然而,她卻看到了在夜幕中閃爍著幽光的眼眸。
不止是一雙,是很多雙,那些貓兒的身體也許在夜幕下看的並不是十分清楚,可是那一雙雙駭人的眼眸,在夜幕中十分駭人。
“心兒——心兒——你去了哪裏?”雲袖整個人都有些顫抖,她拚命的關上了房門,以防這些貓兒進來。
“喵嗚——喵嗚——”那些貓兒的身體已經在門外狠狠地撞擊著門窗,雲袖整個人在房間中瑟瑟發抖,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野貓會群起圍攻一個人,哪怕是文鶯死的時候,也不過是幾隻,沒有這麽激烈過。
這些野貓到底為什麽會群起而攻之?肯定是文鶯!是文鶯的鬼魂想要報複她,想要將她置於死地!
然而這一聲聲的貓叫和輕微的撞擊聲,並不能夠真正的把她怎麽樣,隻是……卻是讓她的心裏陪受煎熬……
她的身體蜷縮在床榻上,一時間好像整個院子裏的丫鬟下人都沒有了蹤影,任憑她怎麽喊,任憑她再怎麽撕心裂肺的喊叫,也都是枉然。
沒有人聽到她的呼喚,她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和顫抖,一張臉嚇得煞白無比,連嘴唇的顏色都透露著死灰……
“心兒……心兒……”她低低地呼喚著,想到心兒已經出了房門,會不會出什麽事情?但是自己絕對不能出去,不能因為一個下人傷到了自己的身體……
蒼茫的夜幕中,心兒的身影衝著將軍府的書房而去,她的腳步非常快,一邊走一邊大喊著,“將軍——不好了——不好了——姨娘的房間遭受到了野貓的攻擊——救命啊!快來人——去雲袖姨娘的院子裏救救雲袖姨娘……”
可惜所有人都已經睡了,就算是現在起身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她拚命的跑進了楚也維的書房中,噗通一聲跪在了楚也維的麵前,“將軍……將軍救命……將軍救命啊……”
楚也維的思緒被她拉回,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她的臉龐,“心兒,你不是雲袖身邊的丫鬟嗎?怎麽深夜來我的書房中了?”
心兒抬頭,一張臉上掛滿了眼淚,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十分心疼,“將軍……雲袖姨娘被許多的野貓圍攻,現在……現在我沒有辦法救姨娘……求求將軍你,快點去救救雲袖姨娘……”
“什麽?”楚也維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一雙眸子盯著心兒,“你具體說說怎麽回事!”
心兒皺眉,“將軍,這件事情關係到了生死問題,心兒願意將事情和盤托出,但是希望將軍能夠饒了心兒這條命……心兒所做的這一切通通都是雲姨娘指示……而且,心兒什麽都沒有做過,隻是,心兒是個知情者,被雲姨娘脅迫不能說出真相而已……”
楚也維的眉頭越皺越緊,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雲袖的臉龐,“你說,到底是什麽事情隱瞞著本將軍?說了,我就隨著你去救雲姨娘,不然,就讓她自生自滅吧。”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格外無情,因為雲袖之所以能夠爬上自己的床,也都是她自己心機算盡。並非是自己看上了雲袖或者是什麽,所以他不會對雲袖有分毫的憐惜。
心兒趕緊磕頭,“將軍,是這樣的,這次文姨娘的事情……其實並不是李姨娘做的……那個李嬤嬤可能隻是屈打成招……”
說道這裏的時候,心兒又哭了起來,而楚也維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眸中更多了幾分怒火,“你給本將軍說清楚!到底是什麽意思?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幹的!”
心兒慌忙擦幹淨了臉上的眼淚,“將軍……這件事情通通都是雲姨娘做的……我之前的時候並不知情,現在才知道,可是已經晚了……那個吸引貓兒的特殊液體,是雲姨娘準備好的……我方才不小心把那個無色無味的液體當做是沐浴用品倒在了雲姨娘的洗澡水裏……所以……所以才會招惹了這麽多的野貓圍攻雲姨娘……求求將軍快些去救救雲姨娘把……”
楚也維的眸色越來越深,冷哼一聲,“心兒,你確定你知道的隻有這麽多嗎?你確定你是這件事情結束後才知道的?若是你再不說出實話來,我現在就讓人將你杖斃!本將軍的眼睛裏邊永遠容不得沙子!”
這件事情牽涉到了關於李雪洛,關於榮國公府的榮寵問題,他雖然已經給李雪洛休書一封,可是,這件事情是建立在李雪洛的錯誤之上。
如果,這件事情不成立,是自己誤會了李雪洛,那麽這件事情……他恐怕說不過去,還得和榮國公負荊請罪。所以,必須慎重。
心兒見此,聲音已經有了些顫抖,“將軍……我說……我都說……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心兒都知道,一直都知道,都是雲姨娘安排的……李嬤嬤當時已經被雲姨娘收買……那個特製的藥水也是雲姨娘給李嬤嬤的,讓李嬤嬤汙蔑李姨娘……這件事情,一直都是雲姨娘在安排,可是心兒雖然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卻根本就不敢說出口……”
楚也維的眉頭越來越緊,“你說的事情,可以是真也可以是假,本將軍憑什麽相信你?還有,雲姨娘為什麽會陷害李姨娘?”
“將軍,雲姨娘之前一直頗得將軍您的寵愛,這件事情,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的。將軍您更是讓雲姨娘直接住在了你的院子裏,所以李姨娘因為將軍對雲姨娘的恩寵,每每到了將軍寵幸完雲姨娘,李姨娘便會帶著身邊的人送去一碗避子湯……雲姨娘為此懷恨在心,所以……所以看到文鶯姨娘快要生產了,雲姨娘卻不能懷孕,雲姨娘就已經想到了這個辦法……”心兒重重地歎了口氣,“將軍,你一定要相信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