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心兒明顯有些猶豫,但看著雲袖急迫的模樣還是說了出來,“將軍方才去了文鶯姨娘的院子,出來後便一頭紮進了書房。”
雲袖的眸子沉了沉,轉眼間文鶯的傷勢已經有五六個月了,是什麽樣的傷勢能夠這麽長時間不見起色?而且將軍也總是無緣無故地就往文鶯的院子裏跑,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事情……
“心兒,你幫我這幾天盯著將軍,看看將軍為什麽總是去文鶯的院子裏。”雲袖的眸色越來越深,人已經起身,“走吧,既然將軍在書房中忘記了回來,我們便去把將軍叫回來。”
心兒跟在雲袖的後邊,一同來到了楚也維的書房。
楚也維看到雲袖的瞬間,微微蹙了眉頭,“雲袖,你怎麽來了?”
雲袖一臉關懷,“將軍,我看你都這麽晚了還沒有回去,也沒有去別的姨娘那裏,便知道你在書房中忙公務,但是你的身體也很重要,雲袖不放心,所以來請將軍回房休息。”
楚也維聞言,重重地點頭點頭,“天色是不早了,你有心了,我們這便去休息吧。”
“嗯。”雲袖立刻喜逐顏開。
李雪洛的院子裏,她聽說今天楚也維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便一直在等。
突然,丫鬟走了進來,一雙眸子有些恐懼地看著李雪洛,“姨娘,將軍……不會來了……”
“什麽?”李雪洛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一絲與她美豔的臉龐頗為不符的狠厲,“將軍又去了雲袖的院子?”
丫鬟點頭,“嗯……將軍本來本來就沒有給雲袖安排院子,雲袖一直住在將軍的房間裏。依奴婢看,將軍並非是想看雲袖,而是回自己的院子裏,躲不開雲袖。”
李雪洛的眸色深了幾分,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雲袖住在將軍的院子裏,肯定占據了很大的優勢。
“明天,我一定要讓將軍把雲袖送到別的院子裏去。”李雪洛的雙拳緊緊地握在一起,一雙美目久久的凝視著蒼茫的天幕。
“姨娘,早點休息吧,天色不早了。”丫鬟開口提醒。
李雪洛搖了搖頭,長夜漫漫,這樣孤獨的長夜,她已經度過了多少個?她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但是現在肯定有一個人比她更難熬,被自己當做好姐妹的人出賣,又被將軍誤會和程風公子不清不楚,失了將軍的恩寵,沾衣一定睡不著吧……
想到此處,李雪洛的唇角勾起一個弧度,一雙眸子更多了幾分得意,“走吧,我們去沾衣姨娘的院子裏看看!”
“姨娘,天色已晚,我們……現在去恐怕不太好,要不等著明天?”丫鬟開口提醒。
李雪洛搖頭,“不必,沾衣現在已經沒了將軍的恩寵,於她而言,什麽時間都不重要,我不過是想去慰問慰問她,被自己身邊的人出賣是什麽樣的感受。”
說著,李雪洛的腳步已經邁了出去,丫鬟也隻好跟上李雪洛的腳步。
沾衣的院子還未熄滅燈火,因為她還在等,不是在等楚也維,而是在等自己困了,倦了,就可以去休息了。
然,李雪洛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一臉的笑意,“就知道沾衣妹妹徹夜難眠,這才特意過來看看沾衣妹妹……”
沾衣微微一笑,一雙眸子對上李雪洛的眸子,“天色已晚,李姨娘不在房間中休息,怎麽來了我的院子裏?”
“沾衣妹妹,你不是一樣睡不著?怎麽?妹妹,你失去了將軍的恩寵,也覺得這長夜漫漫了?”李雪洛一雙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沾衣,“怎麽,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賣,感覺不好吧?”
聽著李雪洛嘲諷的話語,沾衣幽幽地歎了口氣,“李姨娘也是因為雲袖獨寵,心中不舒服吧?”
“你……”被沾衣一眼看破了心思,李雪洛十分要麵子,她故作無所謂的模樣,“沾衣妹妹說笑了,你不知道我已經陪伴了將軍這麽多年,現在早已經心如靜水,不管將軍寵愛誰,我都為將軍高興。”
“哦?”沾衣輕笑,“既然李姨娘已經看的如此開了,又何必來我的院子裏?”
李雪洛幽幽一笑,“妹妹真是多慮了,我不過是看妹妹最近遭受的打擊多,有些擔憂妹妹想不開,這才深夜來此。”
沾衣點頭,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李雪洛,“李姨娘說的很對,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是有些不好受,所以,我才有些徹夜難眠。”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對付雲袖?你就當真這麽甘心讓雲袖得了將軍的恩寵?”李雪洛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沾衣的臉龐,希望從沾衣的臉上看到幾分報複的恨意。
可是沾衣又一次讓她失望,她隻是幽幽一歎,“雲袖與我已經是殊途陌路,以後斷然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但是她是將軍現在最寵愛的姨娘,雖然她不再是我身邊的丫鬟,我還是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嗬。”李雪洛的眸子又沉了幾分,緊緊地盯著沾衣,“你真的這麽清高?哪怕是程風公子一事通通都是雲袖的計劃,你也不在乎?不想報複雲袖?”
沾衣點頭,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我向來不喜歡勾心鬥角,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切老天自有安排。李姨娘就不需要操心這麽多了。”
李雪洛見沾衣如此油鹽不進的模樣,隻好冷哼一聲,“沾衣妹妹果真是好胸懷!”
沾衣笑,“都是一起服侍將軍的,還是以和為貴比較好。天色不早了,李姨娘還不準備回去休息嗎?”
李雪洛見自己來找沾衣,不但沒能成功挑撥沾衣對付雲袖,反而是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更為不舒服。
但也隻能幽幽轉身,離開了沾衣所在呢院子。
“姨娘,你別生氣,依奴婢看,那沾衣姨娘不過是個怕事兒的主兒,哪怕是被自己丫鬟背叛爬到頭上,都不敢有什麽作為,姨娘可別因為這種事情氣壞了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