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沾衣如此善解人意,楚也維的心中愈發愧疚了,他一雙眸子無比溫柔地看著她,今夜就這樣抱著她,兩個人的身體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金碧輝的金鑾殿上,皇上端坐在朝堂上,掃視著朝堂上的所有人,“楚愛卿現在的傷勢,太醫說已經漸漸轉好,相信他不日便可以回歸朝堂之上了。”
“皇上,楚將軍的傷勢是已經漸漸轉好,實屬可喜可賀之事,隻是……臣,有一事要報,不知皇上願不願意聽。”朱有常突然整個人跪在朝堂上,肥碩的身體就像是一團爛肉。
皇上凝視他許久,道,“朱愛卿有何事啟奏,隻管說便是。”
朱有常長舒一口氣,“皇上,此事關乎到楚也維楚大將軍的顏麵,臣希望能夠單獨和皇上稟告。”
皇上沉思片刻,但隨即想到朱有常為人圓滑,之所以搞得這麽神秘絕對是顧及到了楚也維的顏麵,還有別的因素,立刻點頭,“如此,那別人便退朝吧,朱愛卿隨朕到禦書房一趟。”
“臣遵命,皇上。”
禦書房,皇上坐在紫檀木椅上,目光緊緊地盯著朱有常,幽幽開口,“朱愛卿,究竟是什麽事情竟然能夠讓你如此神秘?”
朱有常看著皇上,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皇上……你,是否還記得昔日賞賜給楚大將軍的姨娘,楊月見楊小姐?”
皇上漸漸皺了眉頭,“朱愛卿,你所說的可是揚州知府之女?”
“回皇上,正是。”朱有常點頭,“皇上,你怕是還不知道楊月見已經被楚大將軍休書一封趕出了將軍府,楊小姐落魄街頭,無人問津,想要回揚州卻又因為楚大將軍的休書而無臉麵回去,正好讓臣看到,臣不得已下才收留了楊小姐。”
皇上皺眉,眸中已經閃爍起了熊熊的火光,他想不到楚也維竟然會休了楊月見,雖然說楊月見並不是什麽名門望族,可,揚州知府之位也著實不低。況且,他無緣無故將楊月見休書一封,卻不和自己稟告簡直就是沒有把他這個皇上當一回事兒!
要知道的是,楊月見可是他念在她與楚也維死去的正室夫人長相一模一樣,才親自賞給楚也維,並且人家揚州知府之女給他做姨娘,怎麽說,他也不虧!
他竟然敢背著自己休了人家,還將人趕出將軍府,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這樣讓他皇上的臉麵置於何地!讓人家揚州知府怎麽想!
“朱愛卿,此事,楊月見那邊有什麽反應?”皇上緊緊地盯著朱有常,長歎一聲,“這楚大將軍實在是太過於由著自己的性子了!簡直就是不把朕放在眼裏!”
“皇上,你別生氣,楊小姐知書達理,善解人意,今天我已經把她帶來了,皇上若是關心楊小姐,一會兒即可以傳召。”朱有常答道。
“好!好!好!”皇上一連著說了三個好,顯然是對朱有常的表現十分滿意,“朱愛卿,你這件事情幸虧沒有在朝堂上說出來,不然,揚州知府肯定會頗有微詞。”
朱有常得了皇上的誇獎,知道現在皇上心中已經對楚也維頗有微詞,立刻道,“皇上,這都應該是臣的分內之事,為皇上分憂是臣的榮幸。隻是……還有一件事情,臣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皇上皺了眉頭,看著朱有常,“朱愛卿,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你兩次欲言又止?”
朱有常歎了口氣,“皇上,是這樣的,前幾日,臣派人到後山的佛堂中看守佛堂,因為附近的流民太過於多。可是楚將軍竟然帶著自己的兩位姨娘去了佛堂,不知是何原因,將臣派去的十個人通通殺了!”
“什麽!”皇上的眸子中立刻燃燒起了一把熊熊烈火,“楚也維當真如此做?”
朱有常點頭,想起坊間傳言,立刻道,“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屬實,民間已經傳遍了,說楚大將軍殺了十個人,血染後山佛堂。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派人查證!臣敢用自己的項上人頭擔保!”
皇上的表情越來越陰沉,楚也維!想不到你表麵上是忠君愛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暗地裏竟然如此陽奉陰違!把朝廷律法置於何地?簡直可惡!
“現在,就給朕傳召楊月見,朕要問問她,楚也維究竟對她怎麽樣!”皇上的聲音中也染了怒意,讓人不敢違抗。
公公立刻去傳召楊月見。
皇上的目光看向朱有常,頗有幾分欣慰之色,想不到一向以來和楚也維對立的朱有常,看外表一身肥油,可是內心裏卻是十分忠君愛國!簡直就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皇上,此事,臣認為,還是盡量讓楚大將軍將楊小姐帶回將軍府中,不然,傳了出去,不論是揚州知府那邊,還是楊小姐的名聲都不太好。”朱有常一一分析著,“不論如何,楊小姐好歹也是一個大家閨秀,女兒家的名聲,若是毀了……這一輩子就不好過了!”
皇上點頭,“對,朱愛卿所言甚是,而且,若是揚州知府知道知道此事,和楚也維之間又是一場惡戰!不過……楚也維的這兩宗罪行,足以讓他千刀萬剮了!竟然隨心所欲的殺人,是不是有一天,他要把朕也殺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相信就算是給楚也維楚大將軍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皇上怎麽樣!”朱有常趕緊哄著皇上,心中卻希望皇上的火氣再大些,將楚也維直接處死才好!
“哼,那楚大將軍身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皇上的眸子深深地望著朱有常,一時間覺著自己很多事情都被蒙在鼓裏,“朱愛卿,不論到底有什麽事情,你便通通告訴朕吧,朕知道前因後果,才好做一個定奪!”
朱有常的麵色上,又有了幾分猶豫,隨後噗通一聲跪在了皇上麵前,“皇上,這件事情通通是臣的錯,求皇上千萬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