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兒正準備轉身離去,突然間身後傳來李雪洛的聲音,她回頭,“李姨娘還有什麽事情嗎?”
李雪洛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你家姨娘除了我以外有沒有約文鶯?”
柔兒搖頭,“姨娘隻約了李姨娘你。”
李雪洛仔細地思尋著,沾衣為何會約她。
柔兒已經出了李雪洛的院子,回到了沾衣的院子。
沾衣此時此刻正坐在屋內,不知想著什麽。
“姨娘。”柔兒輕輕的喚了她一聲。
她方才回過神來,看到柔兒,問,“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
柔兒的目光低垂,聲音卻是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姨娘,剛剛李姨娘派了院子裏的丫鬟來,說是要約姨娘你一同去後山佛堂禮佛,不知道姨娘去不去……”
沾衣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李雪洛為何會突然間約她去後山禮佛?她二人一向不合,是因為上次藥物一事還是昨夜楚也維睡在了她的院子裏?
“李姨娘派來的丫鬟有說是什麽事情嗎?”沾衣望著柔兒問道。
柔兒點頭,“明日午時。”
“好,我知道了,你隻管回複李姨娘派來的人便是,我明日定會前往。”沾衣的目光依舊幽幽地看著窗外,雖不知李雪洛到底約她做什麽,可也不得不赴約。
柔兒得到了確切回答以後,滿心歡呼雀躍,隻要明日一早,沾衣和李雪洛同時離開將軍府,她便溜出將軍府,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
日光分外淒涼,深冬的天,不時的飄落幾片雪花,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桃子和雲袖為她端來了一份熱湯,“姨娘,喝著熱湯吧,這天氣這麽冷,當心你的寒症犯了……”
沾衣點了點頭,“嗯。”
喝過湯後,她看著雲袖和桃子,“明日正午隨我出門。”
“姨娘,去哪裏啊?你的身子才剛剛有了幾分好,又要出去……”桃子的目光中滿是擔憂,“這天寒地凍的,外邊寒冷無比,你的身子……”
雲袖的目光中也隱隱有了幾分擔憂之色,“是啊,沾衣,萬一你的寒症又犯了,可怎麽是好……”
沾衣笑,抓了雲袖和桃子的手,“你二人就放心吧,我一定沒事的,距離月事還有十多天,寒症絕不會犯。”
“可,姨娘,你要去哪裏啊?”桃子皺眉,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辦嗎?
“去後山的佛堂禮佛,最近將軍府的事情越來越多了,去拜拜佛,總是好的。”沾衣歎了口氣,她想去拜拜佛,求求佛,多多為她照拂她的弟弟殷涼。
這麽長時間了,她總算是得知了自己的弟弟還活著的事實,可,卻無法在他身旁陪伴保護,也隻有求求佛,保佑……
楚也維的書房中,他依舊坐著,目光無神的雕刻著手中的木偶,不知道為什麽,每每從沾衣那裏出來,他總是會想到久娘……
“將軍,我已經查出來朱有常派來刺殺你的那個刺客了的所在了。”暗衛突然間走了進來,“城東的破廟中,朱有常派來的刺客和齊雲飛二人通通聚集在此,將軍看可否用屬下派人去將二人通通捉起來!”
楚也維皺眉,“朱有常派來的刺客此時此刻和齊雲飛聯合在一起了?”
暗衛點頭,“將軍,屬下看齊雲飛這個人是鐵了心要殺你,你何不將此二人一網打盡?”
“可,他究竟是因為什麽刺殺我呢?”楚也維皺著眉頭,“你是否已經把齊雲飛之前所接觸的所有人查的一清二楚了?”
暗衛點頭,“將軍,屬下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查清楚了齊雲飛之前的過往。”
“哦?那你說來我聽聽。”楚也維看著暗衛。
“齊雲飛在沒有進戲班子前和長公主府有所關聯……”暗衛頓了頓,“相傳齊雲飛原本就是一個孤兒,因為窮偷了別人的錢袋被長公主救了下來,送進來戲班子。進入戲班子後,先夫人又一直關照齊雲飛的生意,那時候,齊雲飛還不是名角兒。屬下認為,齊雲飛之所以對將軍你如此仇恨,之前的那兩年或許是刻意隱藏在戲班子中,博取將軍的信任後,在對將軍下手,以保證萬無一失!”
聽著暗衛的分析,楚也維點了點頭,他所言很有道理。若不是當時沾衣為他擋了一劍,齊雲飛又急急地將劍收了回去,他絕對會命喪黃泉!
若是如此,那齊雲飛就應該是想要為長公主和久娘報仇了!
想到此處,楚也維的唇角泛起一個苦澀的笑容,所有人都以為是他害了久娘,可是他不願意去解釋。
“你去吧,暫時不要動齊雲飛。”楚也維的臉上絲毫沒有波動,“若是你有辦法,把朱有常派來的那個刺客給我抓住!”
“是,將軍。”暗衛聽了楚也維的吩咐轉身離去。
他對於楚也維不動齊雲飛的命令很是能夠理解,但凡是牽涉到先夫人的事情和人,將軍總是會手下留情,就像是軍營裏的那個殷涼……
楚也維獨自坐在書房中,一下一下地雕刻著手中的木偶,臉上漸漸有了些許的淒涼之色,久娘,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重,一下一下地雕刻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手中的木偶娃娃,慢慢的木偶娃娃的臉竟然和久娘的臉龐融合,他唇角剛剛勾起一個弧度,那木偶娃娃又突然間變成了沾衣的臉!
驚慌錯愕之下,他鬆開了手中的娃娃,原來通通都隻是自己的錯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