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沾衣險些陷入了自己內心的掙紮,可看到齊雲飛還在自己麵前,幽幽地出口,“你,趕緊離開這裏吧。”
“我差點殺了你,你不叫人捉拿我?”齊雲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沾衣,“你確定你不後悔?”
沾衣唇角泛起一個苦笑,“你本意並不是殺我,而且是我壞了你的計劃,你還能來此給我送藥,已經說明了你不是那般冷酷無情的殺手。”
齊雲飛的唇角勾起一個弧度,“楚也維的命,我是必須要取的,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再為不值得的人擋劍!連結發妻子都能夠狠心殺害的人,你覺得你可以依靠他一輩子嗎?”
夜涼如水,他的話涼,她的心又何嚐不涼?
楚也維是什麽樣的人,她不比誰都知道的清楚?
可為何她會為他擋了這致命的一劍,是他的涼薄絕情還沒有讓她清醒過來嗎?
她的雙拳握得緊緊地,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齊雲飛整個人已經離開了將軍府。
第二日一早,雲袖和桃子揉著酸痛的脖子,可就是想不起來自己昨天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二人進了沾衣的屋子,發現沾衣的臉色已經好了不止一丁點兒。
“姨娘,你現在看起來好多了,我這便去告知將軍……”桃子奪門而出。
雲袖則是望著沾衣,想起昨夜程風公子對自己所言,心下不免有幾分疑惑,她記得沾衣有一次在她麵前問過殷涼,這次又讓程風公子去打探殷涼……
沾衣,和殷涼到底是什麽關係……
盡管如此想,雲袖還是把程風公子命自己轉達的事情告訴了沾衣,“昨夜,程風公子來了,他讓我轉達你一件事情。”
沾衣的眸子瞬間亮了,莫非是殷涼有消息了?
她望著雲袖,目光中頗為渴望,“怎麽樣?”
“程風公子說,軍營中確實有一位叫殷涼的將士,前段時間衝鋒陷陣是受了點兒傷,可是想在已經好了。”雲袖緩緩道來,轉而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她,“沾衣,你為何這麽關心這個殷涼?我不止看你第一次提到他了……”
沾衣微微一笑,“一個故人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給你準備著飯菜,這幾日來,你都沒怎麽吃過東西,把將軍急壞了。”雲袖微微歎了口氣,“你不知道,楊月見已經被將軍休書一封,趕出了將軍府……”
沾衣皺眉,“為何啊?”
“你重傷的這段時間,需要大量的補血,楊月見便天天給你熬製湯羹,誰能想得到她竟然在湯羹中下了安神藥,想讓你在高燒之際再也醒不過來……還有好多事呢,你先好好修養,我去給你準備飯菜,一會兒吃了早膳,我在慢慢道來。”雲袖起身,又讓沾衣躺下休息。
為了符合沾衣的病情,雲袖特意命人準備了一些補血的湯羹,又知道沾衣很少沾染葷腥,便讓人選擇了鯽魚湯來做。
望著麵前香氣四溢的鯽魚湯,餓了許久的沾衣也總算是胃口難得好了一次。
“多吃些。”楚也維和桃子突然間從門外走了進來。
“將軍,你來了……”沾衣的聲音還有些許的虛弱。
楚也維望著沾衣,“嗯,辛苦你了,若不是你,估計本將軍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沾衣搖頭,“將軍你多慮了,若非是我也自然會有別人為將軍擋劍。”
是啊……若是久娘在,久娘也定然不會讓利劍傷自己分毫……
“這次的刺客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楚也維深深地望著沾衣,“你多喝些湯羹,這些天來耗費的元氣實在是太多了,實在應該好好補補,看你的身子越來越消瘦了。”
他話中的擔憂絲毫不減,目光也分外柔情,倒是讓沾衣有些許的不適應了,她這一世根本就不想要再和她表麵上多恩愛,不想與他舉案齊眉,隻想看他痛苦!可為什麽,到底為什麽在他快要被別人一劍殺死的時候,她卻突然間挺身而出!
他都那樣對待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了,母親因為他而死,他們之間的孩子也沒了,現在弟弟也落得生死不明的下場!她為什麽還要對他有這種感情!她不明白,難道是自己的心還不夠死?
緊緊地咬著牙關,腦海中不停的浮現他絕情的模樣,還有她為他擋下一劍的時候。
她心中怨恨自己為什麽竟然這麽不爭氣!為什麽要救楚也維,若是齊雲飛那一劍直直取了他的性命,不是兩全其美?
“沾衣,你在想什麽?”楚也維見她走了神,微微一笑,“發什麽呆啊,趕緊吃飯,待會兒啊,該涼了。”
她這才點了點頭,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