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纏綿悱惻間,沾衣的腦海裏全是自己弟弟殷涼的麵孔,她的弟弟,到底……怎麽樣了?
似乎是不滿意她的走神,楚也維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輕一咬,惹得她發出了一聲痛呼。
長夜漫漫,沾衣的院子裏熱情蓋過了深秋的蕭條,一浪賽過一浪的暖潮……
而楊月見的院子裏,自從她被楚也維因為沾衣從書房中趕回來以後,便一直生著悶氣。現在一看,天色已經黑了,楚也維也應當是忙完了。
“你去問問,將軍今夜去了誰的院子?”楊月見淡淡地到,言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就像是在說一件完完全全事不關己的事情。
那丫鬟聽了楊月見的話,便出了門,隻消得一會兒功夫,便折返回來,她看著自家姨娘,緩緩而道,“姨娘,今日將軍剛剛忙完便去了沾衣的院子,到現在都沒有出來,應該是在她那裏留宿了……”
楊月見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憤怒,卻又以飛快的速度壓了下去,她從今日被將軍趕出書房的那一刻開始,就覺得將軍對這個沾衣並非無情,看來,這將軍府的各個姨娘,都是有些手段的!之前,倒是她忽略了沾衣!
不過,沒有關係,事情總得一件一件的來辦,將軍府的這些女人,她也得一個一個地收拾!
“我讓你辦的事情,今晚,你別忘記了。”楊月見望著窗外漆黑的天幕,心下的計較又深了幾分。
不出明日,她一定要文鶯腹中的孩子不保!
丫鬟點了點頭,隨後又皺了眉頭,“姨娘,你吩咐的事情,奴婢自然會做好,可是……”
“可是什麽?”楊月見挑了挑眉頭,不解的看著丫鬟,“這件事情,我已經想好了,你又在擔心什麽?”
丫鬟咬了咬牙,除了覺得這件事情缺德以外,更多的是怕被人發現,此事是她做的。
“姨娘,你確定明日一早文姨娘和李姨娘都會去那個地方?萬一……萬一李姨娘不去的話,那……那你的計劃,豈不是落空了?”丫鬟的目光裏除了害怕就是擔憂,一來害怕計劃落空,二來害怕被人發現此事是自己所為。
而楊月見聽了丫鬟的話卻隻是笑笑,她拉著丫鬟的手,“小荷,你放心吧,這件事情,隻要你按照我所說的去做,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而且,你的年齡也不小了,跟在我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是時候有一門親事了……”
丫鬟的眸子閃爍,咬了咬牙。
“你放心,這件事情之後,我一定會給你找一個好人家。”楊月見繼續說道,那聲音柔柔軟軟,可聽在丫鬟口中卻更像是一種威脅。
月上中天,一道小小的,靈動的身影出了楊月見的院子……
日光微幾,已經過了盛夏的炙熱,入了深秋,攜帶著幾分荒涼,葉落歸根,將軍府的樹木都開始落葉,唯有那一片藥材地。
李雪洛婀娜的身姿在藥材地中拿著一個罐子,小心翼翼地采集著深秋的露水,丫鬟們在一旁幫忙,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不論什麽時候,隻要有露水,她必是會為將軍采上些許。
“姐姐,你今天可真的是要去給將軍采集露水?”文鶯的院子裏,楊月見早早地到了,拉著文鶯的手,“你這有孕在身,倒不如,我去幫姐姐采集了,送來。”
文鶯見她真誠的樣子,唇角勾起一個弧度,但是還是拒絕了,“妹妹,這采集露水給將軍泡茶是一番心意,若是要你去了算在我的心意上豈非不夠真誠?再說了,妹妹你也實在是應該也給將軍采集一些。”
楊月見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精光,但隨機便被她壓了下去,她扶著文鶯的手,叫丫鬟拿了兩個壇子,便出了門,“姐姐,那你可一定小心,注意些身子。”
“嗯。”文鶯點頭,為自己突然間多出來楊月見這樣一個妹妹感到分外高興。
深秋的清晨,難免有些霜凍,這一條路上文鶯走的卻是無比的順暢,直到即將到達藥材地之時。
“姐姐,這裏怎麽結冰了?”楊月見指著地上一大塊冰,“要不,我們還是別過去了?改天再來?”
文鶯盯著麵前的冰皺了眉頭,“就今天吧,這才深秋,還沒有到結冰的時節這裏便已經開始結冰了,若是再等一段時間,冰豈不是結的更多了……”
“那……”楊月見歎了口氣,“那姐姐你扶著我,我們小心些便是。”
文鶯扶著楊月見的胳膊,整個人在冰上小心翼翼地走著,她已經看到正在藥材地中采集露水的李雪洛。
李雪洛也看到了步步小心謹慎的文鶯,二人遙遙對視,李雪洛嗬嗬一笑,“文姨娘怎麽也來了?肚子裏都有了孩子了,就應該在院子裏好好養胎才是,出這麽遠的地方,也不怕腹中的孩子有了閃失!”
文鶯現在隻注意著腳下,對於李雪洛的冷嘲熱諷隻是嗬嗬一笑。
楊月見則是扶著文鶯,沒有開口。
終於過了那一大塊冰,文鶯走起路來也不再那麽小心翼翼。
“李姨娘今日早上起來是不是沒有漱口啊?”文鶯瞪著李雪洛,一隻手悠閑悠閑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一大清早的,嘴裏的話就如此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