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也維挑了挑眉頭,“你且說。”
“那日朱有常之所以會出現在將軍府中全憑李姨娘引路,還有,在事發之前朱有常有進宮見過李貴妃,而且,當時李姨娘也在宮中。”暗衛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此時此刻楚也維一張俊臉已經黑到不能再黑了。
他真是想不到,一直以來隻是有些嬌縱的李姨娘竟然會如此心狠手辣的去對付一個剛剛出現在將軍府的姨娘!不管是為了爭奪恩寵還是覬覦正夫人之位,這個女人都其心可誅!
“將軍……”暗衛見楚也維不說話,又隱匿起來。
楚也維氣急敗壞地進了李雪洛的屋子,也不顧下人,就問,“李雪洛,你可為你之前做過的事情後悔?”
李雪洛蒙了,完全不明白楚也維再說什麽。
“將軍,你再說什麽……”
砰——地一聲,楚也維一掌將麵前那張小木桌子拍成了兩半。
他深邃的眸子緊緊地逼視著李雪洛的臉龐,怎麽看,她也不像是那種蛇蠍婦人,可卻偏偏生了一顆比蛇蠍還要毒上三分的心!
“李雪洛,你確定,你沒有背著我,做什麽昧了良心的事情?”楚也維一步步走近李雪洛,“今日,若你說出來,本將軍還可以網開一麵,手下留情。可你若是執迷不悟,那今天,本將軍一定和你劃清界限。”
李雪洛現在還不知道楚也維為何會如此生氣,隻能用一雙美目可憐巴巴的望著楚也維,“將軍,將軍,雪洛真的沒有……你在說什麽?”
嗬嗬,楚也維唇角冷笑的弧度越來越大,這個女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既然如此,他不妨給她點顏色看看!
“李雪洛,朱有常的事情你還記得吧?你知道朱有常的下場有多可憐嗎?”楚也維的唇貼在李雪洛耳邊,“你要記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朱有常的下場就是你和你姐姐導致的!”
李雪洛聞言,心中立刻感覺到一切都完了。
她在將軍心裏邊在也不可能會是原來的形象了……
“將軍,雪洛知錯,雪洛知錯了……”李雪洛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楚也維,一雙手死死地拽著楚也維的褲腿。
楚也維冷笑,“李雪洛,我之前認為你是整個將軍府最聰明的人,我以為你最起碼不會犯這種糊塗!可沒有想到的是,你竟然如此愚鈍!你把本將軍當什麽?把整個將軍府置於何地?”
“將軍……將軍……雪洛知錯,雪洛知錯了……求求將軍不要生雪洛的氣……”李雪洛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個人死死地抱著楚也維的腿,生怕楚也維離開。
“知錯?你的知錯,怕隻是口上說說吧!”楚也維一腳踢開李雪洛,“若你在事後真的知錯,就不會給沾衣送去那等‘補藥’!”
李雪洛身體癱坐在地上,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
“李雪洛心狠手辣,從今日起禁足院中!包括上下所有奴才,沒有本將軍的命令,誰都不可以進出!”楚也維冷冷地道,“衣食住行統統交給管家每日派人送來!如果讓本將軍發現了誰無故外出,不論是主是仆,通通趕出將軍府!”
說完之後,楚也維頭也不回的走了,李雪洛坐在地上哭。
“姨娘,你別哭,你別哭……”身旁的丫鬟不停地安慰著李雪洛,“將軍不過是一時生氣罷了,姨娘千萬不要把將軍的話當真!過段時日,將軍氣消了後,竟然會念及姨娘的好!”
李雪洛死死的咬住嘴唇,目光中露出幾分淒涼,想到將軍府中的二位姨娘,她的心揪的更疼了……
文鶯懷有身孕,若是她一直被囚禁在院子裏,無法作為,那這個賤人肯定會生下將軍的第一胎!也就相當於先她一步在將軍府站穩了腳跟!
不行,絕對不行!若是真的如此,那這將軍府的正夫人之位豈不是落入了他人之手?
寫信!對!寫信!她一定要告訴宮中的長姐,要長姐為她做主!
一封信,寫了好長時間,剛看了一眼信的長度,她又將信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中。
她院子裏的這些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出她的院子,沒有人能夠為她送信,目前隻有飛鴿傳書這一條路。
斟酌已久,她在紙條上緩緩寫下幾個字:長姐救我,將軍府有變!
把信交給下人後,她一人坐在貴妃以上,回憶著和楚也維之間發生過的種種事端。
從初次見麵,她就無可自拔的愛上了他,從嫁到將軍府,直到他的正夫人殷久娘去世,再到現在將軍府那又增新人……
她越想越覺得不甘心!憑什麽,憑什麽沾衣要比她受寵?憑什麽殷久娘那個人已經死了還要霸占著正夫人的位置!
明明是她陪伴將軍的時間最久,明明是她對將軍的愛意最深……
牆倒眾人推,將軍府內所有人都以為曾經不可一世的李姨娘就要這麽完蛋了,再無起來的任何可能。
所以不管是衣食住行,還是別的什麽,李雪洛的院子裏總是拿最差的,最晚的。
這個月的月例也減了大半!
“姨娘……你可不能一直如此下去啊……你要是一直不吃不喝,這身體也會吃不消的。喝點粥吧,養養胃。”身邊的丫鬟勸導,“要是身體真的餓壞了,就算將軍有一日日想起了姨娘的好,又有什麽用呢?”
李雪洛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看見眼前的清粥小菜,胃口越發的下降了,她何曾吃過這麽寒酸的東西……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沾衣吃這些東西吃了多久……
“姨娘,你多少吃點,這粥味道還行,你可一定要吃點兒東西啊!不然你餓壞了身體,奴婢如何向貴妃娘娘交代啊!”
李雪洛的眸子越來越暗,最後掀翻了桌子上的飯菜,哐當一聲,粥撒了一地,身邊的下人奴婢就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