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姨娘的飲食一切如常,奴婢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麽……”雲袖故作生氣,“若是真的有人給姨娘用了不好的東西,那真的太過分了!”
楚也維聞言,隻覺得雲袖對沾衣一片忠心,“好了,既然如此,那你回到沾衣的院子裏一定要多多留意。若是能夠查出什麽,我不會虧待了你。”
雲袖點頭,這是一個好時機,如果她的猜測真的是正確的,並且告訴了楚也維,那功勞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離開了書房,渾渾噩噩的領了月例,幸好最近沾衣受寵再加上六品安人的身份,銀兩上確實是比之前多了很多。
“哇,雲袖,你這招美人計用的還真是管用!這個月的月例可是比平時多出了不少!”桃子望著眼前的銀錠子,兩隻眼睛中滿是欣喜。
雲袖點頭,思維還在沾衣每日所服的那個湯藥上,“桃子,你說將軍對咱們姨娘這麽長時間以來的恩寵,姨娘的肚子為何半點兒反應都沒有呢?”
桃子皺眉,“雲袖,你是什麽意思……”
“你記不記得李姨娘送來的那罐子補品,那真的是補品嗎?還是……”雲袖欲言又止。
桃子當然明白雲袖咽進肚子裏的話,之前她也並非沒有過顧慮,可沾衣堅持要喝,她也無能為力……
冷風嗖嗖的,可楚也維依舊像是前幾日一樣,無論風雨,隻要是到了傍晚時分,總會來到沾衣的院子裏陪沾衣共進晚膳。
沾衣不能吃肉,魚湯卻是可以接受,因為近日裏來楚也維的光顧,桌子上便多了一鍋魚湯,菜肴也都是用魚湯烹製,味道鮮美至極。
“沾衣,今日大夫為你號脈,和我說了你的身體並無問題,隻是時機不到,所以孩子的事情你不必著急。”楚也維為沾衣舀了一碗魚湯放到沾衣麵前,“多吃些。”
沾衣點頭,“讓將軍為我的事情操心了。”
楚也維勾了唇角,兩人共進晚餐的畫麵看起來分外和諧。
桃子和雲袖也退到了自己的房中。
“雲袖,我覺得咱們家姨娘太幸運了,總算是沒有苦等,得了將軍如此寵愛,一輩子也算是衣食無憂了!”桃子趴在門縫上偷偷看著院中的兩個身影,感歎道。
衣食無憂?雲袖咬了咬牙,應了聲:嗯。
如常,吃過晚膳後又是一番極盡恩寵。
當初陽光臨大地,沾衣伸了個懶腰,又是一陣酸痛感充斥全身。她絲毫不懷疑再這樣下去,她會下不床。
多少次熱情她已經不記得了,隻有渾身的酸痛感提醒著她昨夜的種種。
雲袖端進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姨娘,剛剛熬好,你要不過會兒再喝?”
沾衣搖頭,說了句,“給我吧,這藥是溫補的,自然趁熱才好。”
實則她的心裏是在害怕喝的晚了效果會不好。
雲袖的眸子閃爍,親眼看著沾衣把那碗湯藥喝進腹中。
她心中有一絲快意,即使你得了將軍的恩寵又如何?懷不上將軍的子嗣,就算是沒有在將軍府站穩腳跟。
“妹妹最近怎麽樣了?聽說昨日將軍可是專門為你請了大夫!”文鶯帶著丫鬟,緩步而來。
沾衣趕緊披了件外衫,“姐姐怎麽來了?可別傷了身孕才是。”
文鶯笑,拉著沾衣的手,“怎麽會呢?不過是過來看看你而已。你……”
沾衣看文鶯欲言又止,就遣散了雲袖,文鶯身邊的丫鬟見此也退了出去。
“妹妹啊,這將軍現在還年輕,身體方麵也好,你可一定要把握時機,為將軍生個大胖小子!”文鶯的語言格外真誠,但是內心有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說,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反正不管為何,此時此刻文鶯的這句話是說了出來,“隻有成功的為將軍生下孩子,才算是在將軍府站住了腳跟。她李雪洛娘家背景強大,在府中更是橫行霸道,我們若是沒有一子,又怎麽能撞得過她呢?不過說到她呀,近來,將軍對他的恩寵可是少的可憐。”
沾衣點頭,衝著文鶯笑了笑,“嗯,姐姐說的極是,姐姐也一定要好好修養身子。”
她的目光劃過文鶯微微隆起的小腹,雙手不由得絞在了一起。
和文鶯的談話就到這裏為止了,送走文鶯後,她長長的舒了口氣。上輩子自己苦苦哀求楚也維不要傷害他們的孩子,可無論她再怎麽卑微都沒有用,這一世,她的肚子倒是成了楚也維關注的重點,簡直就是諷刺至極!
雲袖近日來總是早早地為沾衣熬好湯藥,看著沾衣服下,她要等一個最絕佳的時機去向楚也維揭發這件事情,立一個大功!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這日楚也維竟然去而複返,看到正在喝湯藥的沾衣,皺了眉頭。
隨後楚也維回了書房,並且命人將雲袖叫來書房。
“雲袖,今日你給姨娘喝的是什麽東西?”楚也維緊緊地盯著雲袖,生怕錯過雲袖臉上一絲一毫的細節表情。
可雲袖倒也坦然,“將軍,那是李姨娘好久之前送到姨娘這裏的,說是補藥。”
“沾衣一直在喝?”楚也維皺了眉頭。
“嗯,姨娘每每和將軍恩寵過後都會喝一碗,因為將軍送來的烏雞湯姨娘聞了反胃,根本吃不進去……”雲袖歎了口氣,故作一臉驚訝的問,“將軍,該不會是這藥有什麽問題吧……”
楚也維沒有立刻回答雲袖的話,反而是讓雲袖先把沾衣院子裏的藥物偷偷地換出來,別驚動了沾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