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張清瑩
張清瑩這一個多月過得很不好,每天不知道為什麽,渾身懶洋洋的什麽也不想做,就是拄著下巴衝著鏡子發呆,曲紅來過好幾次,看到張清瑩的樣子,搖搖頭,我這姐姐正想他男人呢!
這一個月張清瑩每天晚上都是後半夜才能睡著,腦子裏全是李棟那壞壞的笑,好幾次張清瑩賭咒發誓在也不想李棟了,可情愫這種東西,你越不想,它越往你腦子裏麵鑽,那種感覺好似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一般,讓人喘不過氣來。
“哎……我這是怎麽了?怎麽總是想他,他那麽壞,每次都欺負我……其實……其實我不怎麽生氣……”
“爹爹說的對,看他的樣子非富即貴,怎麽能看上我這小門小戶的女子……”
“不對,他應該是喜歡我的,這千裏鏡就是他送給我的,他那麽關心我……”張清瑩柔情蜜意的摸著千裏鏡。
“可就算是他喜歡我,萬一……萬一他家裏人反對怎麽辦?”
“羞羞羞……一個女孩子家怎麽淨想著這些事情……”
“人人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每天都圍在一個四方天裏,悶也悶死了……”
“不過要是每天都能看到他也不錯”一想到李棟,張清瑩臉紅紅的笑著。
“師姐!師姐!師傅回來!師傅回來!”一個孩子在外麵大聲的喊著。
聽到父親回來了,張清瑩馬上出了房門。
雖然張德勝洗了澡,而且還換了新衣服,但是整個人一看就是乏透了的,眼睛裏麵全是細小的血絲。
張清瑩一看自己的父親這個樣子,心疼得很。
“怎麽這麽不會照顧自己,還當自己是小夥子嗎?又不是第一次出鏢,幹嘛那麽賣力?!”
張德勝精神恍惚,眼神有些呆滯,迷惑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張清瑩這才發現自己父親有些不對頭。
“爹,你怎麽了?!”
“啊,是清瑩啊,我……我沒事……就是……就是有點累。”
“還說沒事?!”張清瑩向張德勝的身後看了看,沒有大寶二寶他們,隻有幾個鏢師跟著。
“爹,你們到底怎麽了?大師兄,二師兄呢?”張清瑩忽然想到了很不好的事情。
“啊,他們……他們還在草原上”張德勝還沒緩過來呢。
“他們在草原上,怎麽就你們幾個回來了?李……李公子他們呢?!”張清瑩從很大聲忽然變成了很小聲。
聽到張清瑩說李公子,張德勝腦袋忽然清醒起來,長長的出了一氣。
“他很好,原來他是……”張德勝這才發現自己的女兒也是一臉的憔悴。
“清瑩,爹才走了一個月,你怎麽這麽瘦了?家裏難道有什麽不順心的事?!”
“沒……沒有”張清瑩強作歡顏的衝自己的爹笑笑。
張德勝的眼光忽然落在自己女兒手中的千裏鏡,這東西他可認得,他第一次見這東西還是在李棟那裏。難道自己的女兒……哎……若他隻是一個富貴人家也就罷了,大不了給他做小,可他……他的身份……哎……就是做小也夠不上啊,難道要做外室?哎……那可是一輩子無名無份的。
張德勝一臉慈祥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女兒,爹有個事想和你說……”
張德勝有些為難。
“爹……”
“有人在嗎?!”幾個人大大咧咧的進了院子。
張德勝一抬頭,大驚,在京師裏麵混,沒有不認識這套官服的,東廠的番子!
“官……官爺您有什麽吩咐?”
那些人當中走出一人,一臉的陰霾,用眼角上下打量著張德勝。
“你們是不是剛從城北回來?!”
“是的,官爺!”
“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大人有話問你!”
“你們憑什麽亂抓人?!”張清瑩把張德勝護在身後。
那個番子一看張清瑩長得眉清目秀的,頓時一臉淫笑的看著張清瑩。
“小妞,長得不錯呀,怎麽你也想和爺回去?!嘿嘿……”
“你!”張清瑩瞪著眼睛,雙拳已經緊握。
張德勝趕忙攔住。
“清瑩,你到屋裏去,這裏有爹呢”
然後趕忙陪著笑臉。
“官爺,不知道草民犯了什麽罪。”
“那麽多廢話,到了就知道了,快走!”說著那人從腰間解下了鏈鎖。
“官爺,官爺,別是誤會了,我什麽也沒幹呀?!”
“哎呀,怎麽?你難帶還想反抗不成?告訴你,別惹得老子不痛快,一把火燒了你這狗窩?!”
“你好大的官威呀!”一個聲音從那個人身後傳過來。
“什麽人敢阻攔本……”那個人一邊回頭一邊說著話,當看到身後那幾穿著得怪異軍服的年輕人時,好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脖子一樣,聲音啞然而止。
“這裏是我們童子軍的產業,怎麽你們東廠連這個消息都不知道?!還是你們明明知道也要來搗亂?”那個年輕人就好似一把已經出了鞘的刀一樣,鋒芒畢露,好像對方一個應答不對就要動手殺人,眼光冷冷的看著那個東廠的番子。
那個東廠的番子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努力的擠著笑臉。
“不敢,不敢,可能是消息有誤,兄弟們這就走,這就走!”
“以後把招子放亮點,欺負我們童子軍,可是要付出代價的!”那個年輕人慢慢的說著。
“誤會,誤會……下次不會了”那幾個番子說完話,哈著腰匆忙的走了。
張德勝呆呆的看著那幾個童子軍,這太子的權勢也太厲害了吧,這些一向在京師裏麵橫著走的東廠番子,看到童子軍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張師傅!我叫孫小六,是先生讓我們來的”孫小六左右打量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麽外人,然後壓低了聲音說“先生的意思是大帥的消息最好……”一邊說一邊搖著頭。
“一定,一定,這個規矩我懂,雇主的信息我們鏢局絕對不會外漏!”
“那就好,若是有人敢找你們麻煩,直接到軍營找李宏亮,他負責留守!”
“好!”
“張師傅,那我們就走了!”說完孫小六特意瞟了張清瑩一眼,笑笑,然後扭頭走了,嘴裏麵還嘟囔著“大帥果然有眼光。”
“爹,他們是什麽人,一個個年紀輕輕的,怎麽那麽大的殺氣?”
“他們……他們都是那個李公子的手下!”
“啊?!他……原來他真是大帥?”
張德勝也很奇怪為什麽這些童子軍都稱呼李棟為大帥。
“他……這麽說他沒吹牛……對了,爹,你怎麽自己跑回來了?他……他們呢?”張清瑩本來想問李棟呢?又有些害羞。
“這真是一言難盡啊,咱大明的邊關恐怕又要起戰火了,那個李公子……”
張德勝把他們怎麽去的草原,怎麽打的馬匪,怎麽知道延達汗要在夏季寇邊,李棟又是怎麽安排要給延達汗迎頭一擊,種種事情一一的向自己的女兒描述著。當然張德勝還是略掉了一個人,那就是趙淑僮。
張清瑩安安靜靜的聽著,一句話也沒有,最後聽到張德勝說李棟要帶著自己的人馬迎頭痛擊蒙古人時,不知道為什麽她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她覺得自己喜歡的男人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就應該是敢於去做別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清瑩……爹想說……”
“爹,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有什麽話,明天在說吧”
“哦,那……好吧”
……
張清瑩從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就變得心神不安。
“爹爹說他好像有危險,他功夫那麽差,連我都打不過,那可是要對陣蒙古人的,千軍萬馬,刀來劍往,萬一……”
張清瑩呼吸有些急促。
“不會,不會,他的手下那麽彪悍,對,那些人我見過,很厲害的,一定能保護好他……”
張清瑩又笑笑。
“可是……可是他的手下還沒出發呀,那又有誰來保護他呢?萬一……萬一他要是先遇到蒙古人怎麽辦?”
“我……”張清瑩焦慮的在屋子裏麵走著。
“怎麽辦?怎麽辦……”
一個想法忽然不可抑製的從腦海中出來,“我要去找他”。當這個想法出來以後,張清瑩忽然覺得非常的輕鬆,所有的焦慮不安頓時煙消雲散。
“對,我要去找他!”
……
“廠公……廠公?!”
一個番子快步進了苗逵的府邸。
苗逵沒有好臉色的看著自己的屬下,一個人在熟睡中被人叫醒,心情絕對好不了。
“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嗎?”
“廠公贖罪,屬下剛剛的到消息,就在不久前,太子爺的軍營又有一大隊的人馬離開!”
“咱家不是說了嗎?太子爺那裏每……嗯?又有人馬離開?這……這麽頻繁?”
“廠公,屬下也覺得奇怪,所以趕快來向您稟報!”
“你們看到太子爺離開了嗎?”
那個番子為難的低下頭,低聲說。
“廠公,太子爺他們的探馬撒得很開,閑雜人等根本靠近不了,所以……”
“一群飯桶!什麽事都辦不好!昨天讓你們抓個人,接過還不是灰頭土臉的就回來了”
“廠公?您不是說讓小的們……”
“行了!”苗逵不耐煩的打斷了他,深思了一會,開口道。
“看方向他們是去哪裏?”
“廠公,按照方向看他們是去往宣府”
苗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他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太子爺這次又要幹什麽呢?他可不想像範亭那樣不明不白的就死在大牢裏。
“派人仔細盯住太子爺的軍營,並派快馬追上昨天出發的那些人,咱家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有消息無論何時,隨時報於咱家!”
“是,廠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