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對唐若溪的愛,對她的殘忍
如今這個局麵,隻有宋蕊打掉這個孩子,一切才可以回歸平靜。
這對於所有人,才是最好的選擇,既不會傷害到若溪,也不會傷害到小迪。
但是卻是傷害到了宋蕊,這一刻時宇也不知道要怎麽跟麵前的女人開口。
他醞釀著,該怎麽開口,宋蕊才不會太難接受。
宋蕊看著時宇這副樣子,心裏暗叫不妙,他這樣子沉默,那就是他真的不會管她和她的孩子的意思嗎?
這個結果和她預想的真是不一樣。
他聽到她懷孕了,沒有開心,也沒有其它的,隻是沉默和憂愁……
“時宇,你說句話啊。”宋蕊捶打著她,一邊哭一邊說道,“你不能不管我和孩子,這是你的孩子。”
時宇握住她的手,問,“你想如何?”
“我要和你結婚。”宋蕊說道,很是堅定道。
時宇眸光掠過一抹陰鷙,結婚……那就意味著唐若溪要離他而去,那就意味這若溪會受傷,誰也不可以這麽做。他是不會讓他的妻子受到任何的傷害的。
他是不會和宋蕊結婚的。
宋蕊悲慟說道,“我自幼家教就嚴,未婚先孕,我爸爸已經快要打死我了。我們宋家在G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我若大著肚子,別人怎麽看?怎麽想?我還要不要做人了?時宇,你不能這麽殘忍,你最重責任,難道唐若溪和孩子是責任,我們你就不負責了嗎?”
“宋蕊!”時宇冷冷一喝,目光陰厲地看著她,“我不可能和你結婚。”
宋蕊渾身一震,仿佛有什麽擊中了心髒,臉色瞬間慘白,她瞪大了眼睛看時宇,仿佛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什麽來。
可什麽都沒有。
隻有一片冷,還有堅定。
他說,他不會和她結婚。
可不久前,他分明說,他會娶她,他們要生活一輩子。
這才多久時間,他就變卦了。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分外難測。
可是男兒心,為何也如此難猜。
那個抱著他,山盟海誓的時宇又去了哪兒。
宋蕊的身子搖搖欲墜,時宇的這一句話,讓她全軍覆沒。
說好的愛,全都變成了泡沫。
時宇扶住她的肩膀,沉痛道,“宋蕊,在結婚前,我就和你說清楚了,我和你的確已經結束了,不要再往來。這一次你懷孕,我的確沒想到,可宋蕊,即便是如此,我們也再無可能了,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你……拿掉吧。”
“這樣你才可以重新開始,你還年輕,可以遇到比我更適合你的,你還可以遇到更好的。”
“你說什麽?”宋蕊雙眸瞪圓了,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仿佛自己聽到一個笑話,她捂著心口,悲慟地看著他,那句殘忍的話,是從一貫溫潤如玉的時宇嘴裏說出來的。
拿掉!
他不要這孩子。
也不要她了。
他竟然殘忍地想要殺死自己的孩子,不,不,一定是她聽錯了,一聽是聽錯了。宋蕊搖頭,眼淚如注,時宇見狀,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他的確殘忍了。
對宋蕊而言,他是殘忍了,讓她拿掉孩子,放棄了他。
可若不如此做,受傷的就是若溪和小迪。
唐若溪和宋蕊,這兩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像天平兩端,總有一個重,一個輕,他心中的天平早就由傾斜到一樣重,再傾斜,如果他不能顧全所有,他隻能選擇保護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若溪……
即便他並不是那麽愛若溪,愛得為她可以犧牲一切,但不知為何,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卻寧願選擇犧牲宋蕊保護她。
若溪是外柔內剛的女子,受了打擊也能很快站起來,可他卻不希望她受傷,特別是這傷口還是他帶給她的。
如今小迪又如此,她心中已有了雪霜,他不能再她心中再撒鹽。
“時宇,你再說一次,你剛說什麽?”宋蕊大聲質問,目光含怒,帶恨,她真的不敢相信,時宇會讓她拿掉孩子。
時宇冷靜地看著她,沉聲道:“拿掉孩子!”
“你……”宋蕊揮手,往時宇臉上打,半途卻被時宇所截住,他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宋蕊震驚地看向他,時宇臉色沉如水。
夜色中,兩人就這麽冷冷對峙著,宋蕊的眼淚,崩潰如雨落,點滴都是傷痛。
他怎麽能如此殘忍。
時宇鬆開她的手,軟了聲音,“宋蕊,放手吧,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孩,你知道的那樣子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時宇,高中的時候,你追我的時候,你說過,一生一世就愛我一個人,你不會對不起我的事情。”宋蕊試圖用往事來留住他的眷戀。
也不過短短一月光景,為何全部變了模樣。
時宇看著眼前曾經愛過的女子,“以前我喜歡百合,如今我喜歡玫瑰。宋蕊,十七八歲的我和如今的我已經不同,你去了M國七年,你也不是我印象中的女孩,我們都變了。”
“你剛剛回國的時候,我又開始窮追猛打是我的不對,那是我想不開,隻是我現在明白了,那是我固執地抓住過去那段記憶不放手,固執地停留在過去的記憶中,以為我還愛你,但時間已經消磨了我們記憶中的愛情,剩下的不過是陌生,你也好,我也好,彼此都覺得陌生了。”
“前段時間我願意和你複合,並非因愛,也不過是我想留住過去的美好。如今我發現,有些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有些人你當年放手了,一輩子都要放手。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管如何,我和你不可能了。”
“我當初恨若溪,除了M國那些事,更重要一點是,我如此急著想和你結婚,證明我們當年的美好依然存在,卻被她破壞了。就好像她破壞了我一段很美好的夢,可如今我要感激若溪,若非是她,我至今都不明白,人生有些人是你一輩子的伴侶,有些人隻是過客,杜淳是若溪的過客,我是若溪的一生,就如你是我的過去,她是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