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人為還是天意?
護士看到Emper簽了一筆字之後,筆尖再次頓住,似乎也感覺到了Emper心底的沉重,忍不住開了口,可能因為同樣都是女人的緣故,說話的語氣裏帶了一絲埋怨和不滿:“你們兩個也真是的,看起來年紀也都不小了吧,結婚做那檔子事,就沒有考慮到會懷孕這方麵的事嗎?現在鬧出來了人命,真是的……不過最可憐的還是女人,流產傷身不說,當媽媽的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了,估計會難過死了!”
Emper的麵色變得有些蒼白,麵對護士的指責,他張了張口,竟然無言以對、無法反駁,最後隻是壓著心底的疼痛,簽完了最後兩個字,將合同遞給了護士。
護士看了一眼Emper簽的字,就拿著手術同意書,匆匆的進入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再一次重重的關上,整個樓道重歸寂靜。
助理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良久都沒有動彈的Emper,輕聲開口:“Emper,您也不要太難過了。”
褚清去那邊查了些事情也趕了過來,然後跟Emper說道,“Emper今天這事故我去查了下,說是意外,但是老子不覺得這事情是意外,看起來就像是人預謀的……”
褚清說了一大堆發現Emper的神情很是那啥,然後和助理對視了一遍,想確認下眼神,但是看到那個助理一個勁跟自己使眼色,他也沒讀懂,然後那個助理用口型跟他說,“孩子沒了。”
褚清沒怎麽看清楚,然後隨口問道,“什麽沒了?不會吧,這不就是頭碰破了麽?沒鬧這麽大事情吧?”
Emper真想生氣丟褚清一句,你才沒了,你全家都沒了,但是最後什麽也沒說,下意識地摸了摸兜子,本能的想要抽煙,可是看到醫院走廊處“禁止吸煙”的標識,最後放棄,然後望了一眼助理和褚清,說:“你們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裏就好。”
助理說:“Emper,您有什麽事盡管給我打電話。”
Emper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褚清在原地站著沒肯走,助理伸手直接把他給拖走了。
拉走之後,那個褚清在那裏還在一路叫喚,“喂,陸晨你幹嘛把我拖走,我這都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呢?你幹嘛把我拖走。”
“你丫的個不會說話的,我這是拯救你,就你這樣子的,等下Emper一定會弄死你的。”
陸晨伸出手,拍了拍褚清的肩膀,從他的身邊走過。
然後褚清追了過去,他這都還弄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呢。
而Emper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最後消失不見的時候,人才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癱軟無力的坐在了一旁的休息椅上,大腦裏這才將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仔細的回想了一遍。
胎死腹中……
Emper像是中了夢魘一樣,到了最後,意識裏隻有這兩句話。
安雨琪懷孕這個事情他前段時間就知道了,但是醫生有說過,要過三個月到時候給安雨琪檢查身體看能不能留住孩子,但是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子的結局,本來還想再等等看希望孩子可以留下來的,可……
懷孕這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啊,可是這麽美好的事,怎麽就有了這樣一個悲哀殘忍的結局?
他的孩子啊……安雨琪和他的孩子啊……怎麽就胎死腹中了呢?
Emper想到這裏,終於忍不住的低下頭,抬起手捂住了臉,然後肩膀開始顫抖了起來,有著一滴一滴溫熱的液體,從指尖滲透出。
他們的孩子,怎麽就胎死腹中了呢?
……
陸晨下了樓,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忘記將安雨琪住院的手續單交給Emper,所以重新折了回來,他剛剛從電梯裏出來,便看到孤身一人坐在長長的走廊裏,捂著臉的男子,盡管隔了很遠的距離,他依舊看到了他顫抖的肩膀。
陸晨瞬間就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他靜靜的看了許久,最後終究沒有打擾那個悲傷而又難過的男子,隻是悄無聲息的退進了電梯,離開,當做從未回來過,從未看到過。
他跟了Emper七年多了,這漫長的七年裏,他已娶妻,也已生子,可是比他還要大的Emper,始終孑然一身。
有傳聞是Emper深愛宋相思所以被她傷害之後一直沒有喜歡的女孩子,但是直到他看到Emper作為安敬軒的時候對待安雨琪的特別,那一刹那,他才知道,Emper這些年,不是孑然一身無情無欲,也不是為了宋相思怎麽的,而是他的心底早已經或許深愛了一個人而他自己還不自知罷了。
而另一邊,陸瑩瑩送宋相思回去的路上。
“相思,這件事你放心好了,絕對不會有人知道的,隻是一件意外之事而已,你放心好了,估計這安雨琪這一時半會兒都別想拍戲了,讓這褚導和謝導都那麽偏向她,讓這所有的好運氣都偏心她,哼。”陸瑩瑩在一旁得意地說道。
“瑩瑩,這事情你莫不要再說了,還有今天下午我們隻是去探班,看看謝導的新戲,什麽都沒做。”
“相思,你放心好了,我做事你還不放心麽。”
“瑩瑩,還是要小心些為好,你的心思比我細膩,誒,我要早聽你的就對了,這個安雨琪絕對不像她表麵表現出來的那翻,我一直不把她當回事,但是沒想到,她居然會成為我和Emper在一起的最大阻礙。”
“要不是你細心,讓人一查,我們都還被懵在鼓裏呢,為了那天卡門的事情,Emper居然發了那麽大的火,把那天的人都暗中處置了,為了處理柳依依,居然不惜讓那麽多錢打水漂,這還真不是我認識的Emper了,那個安雨琪到底有哪裏好的,讓他為她做那麽多的改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