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神經病的地
看著不錯的手工藝品，我買了一大堆，然後裝作很累的樣子，要求在旁邊休息一下。
對於我這樣的大客戶，老人們自然沒有意見，還很熱情的從家裏搬出凳子給我坐。
我散了一圈煙，將話題從我為什麽買這麽多東西，慢慢的轉到了拆遷問題，又慢慢的轉到了昨天的車禍。
這一下子勾起了老年人的話題。
而話題，在老人們不知不覺間，慢慢的說到了周天武的身上。
隻是在說起他的時候，老人們都十分的感慨，甚至帶著一絲後怕。
一個多小時後，我已經對周天武這個人，有了大概的了解。
周天武是這裏土生土長的人，可能因為是受了專門宰殺雞鴨的父母的影響，周天武從小就顯得有些不同。
周天武經常將家裏的雞鴨虐殺，是真正的虐殺那種。
用鐵絲將雞鴨吊死，或者將鞭炮灌入雞鴨的嘴中。
慢慢的，大家都不太喜歡周天武，人們的疏離讓周天武更加的變本加厲。
30多歲才結婚的周天武，因為晚上嫌鄰居家的貓太過吵鬧，就將貓四肢用鐵釘固定在樹上，然後割斷了貓的動脈，讓貓承受了很久的痛苦才死去。
因為這件事，鄰居不服氣將周天武狠狠的打了一頓，當是事情還鬧得挺大。
隻是不知道周天武是不是出於報複的心理，從此愛上了虐殺貓。
貓是有靈性的動物，很多老人都勸周天武，但是周天武卻依舊我行我素，到後來，甚至整個菜市這天街，都看不到一隻貓。
但是周天武卻沒有停手，而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買回貓來進行虐殺。
他的老婆終於也忍受不了周天武的變態，雖然周天武對她很好，還是義無反顧的離開，再也沒有回來。
獨居的周天武甚至將自己的房間變成了一個酷刑展覽室，裏麵保存著被各種方式虐殺的貓的標本。
周圍的鄰居都受不了紛紛搬走，最後還是警察強行收繳的。
就在周天武出事的前一天，周天武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抓來了一隻巨大的黑貓。
黑貓比其他的貓都要大上很多，通體黑色沒有一絲的雜毛，光滑得如同絲綢一般。
當時很多人都勸周天武放過這隻黑貓，甚至有人願意出錢購買。
但是周天武牛性子卻犯了，不但沒有同意，還將黑貓當著眾人的麵，虐殺致死。
當時，警察還要拘留周天武，隻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不了了之。
周天武出事後，大家都說是那隻黑貓來找周天武報仇了。
隻是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什麽時隔十幾年後，會再次因為黑貓而發生車禍。
最後，在我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名老人歎息著給我說了一件事。
當時經常在菜市口擺攤的算命先生，將被虐殺的黑貓撿走了，說是要去安葬。
當我問起那個算命先生的時候，老人卻搖搖頭，說了一個讓我驚訝不已的地址——精神病院。
我帶著買來的一大堆手工用品，回到了小店。
在猶豫了一下後，下午的時候，我依舊前往了神經病院。
在濱海市，隻有一家神經病院，就在南山的山腰上，占地十分寬廣。
因為老人隻知道算命先生姓吳，所以我費了一番周折，才見到這位叫吳人的算命先生。
吳人已經快70歲了，看上去就算說他已有百歲估計也會有人相信。
層層疊疊的皺紋失去了彈性，耷拉在臉上，眉頭已經沒了，卻留著白色的胡須，一直垂到胸口。
過於稀疏的胡子不但沒有讓吳人有仙風道骨的感覺，反而顯得有些可笑。
見到吳人的時候，他正閉著眼睛，掐算著手指，看到我也顯得很正常。
隻是一開口就暴露了他是神經病的事實。
“妖怪，你想吃俺師傅。”
一邊陪著我進來的醫生苦笑搖頭，在我表達了想和吳人單獨呆會兒的請求後，醫生走了出去。
我看著吳人，沒有說話，吳人卻警惕的看著我：“妖怪，有俺老孫在，你休想吃俺師傅。”
我現在的心已經涼了下來，我覺得我根本沒有辦法和吳人溝通。不過，來都來了，我總不能一句話不說，就這樣離開。
想了想，我直接將昨晚的車禍說了一遍，自然也提起了那隻長著人臉的黑貓。
吳人渾濁的眼睛留下了兩行眼淚，我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吳人的反應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誰知道吳人卻開口道：“師傅，師傅，俺老孫好想你。”
我歎息一聲，站起來打算離開，吳人卻拉住了我的手；“師傅，師傅，你別不要俺老孫啊。”
我正準備安慰幾句，卻突然感覺到手心裏多了什麽東西，正在驚訝，隻見眼淚汪汪看著我的吳人緩緩的搖頭。
“師傅，師傅，老孫錯了。”
我不知道吳人是在暗示我，還是正在發病，我直接連手一同放進了衣兜裏離開。
在醫生詢問我的時候，也隻是無奈的搖搖頭。
一直到下了南山，我才拿出手中的東西，這是被揉成一團的紙，展開後，上麵是一副手工繪製的地圖。
雖然繪製得很粗糙，我卻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老城菜市。而圖上打叉的地方，正是離菜市不遠的一處小巷，我今天剛好也路過過。
將地圖收好，我很奇怪為什麽吳人會拿給我這樣的地圖，更加奇怪為什麽吳人不明說地圖的事情，而是在那裏裝瘋賣傻。
是的，我現在認為吳人是在裝瘋賣傻，不然一個瘋子是不可能繪製這樣的一張地圖並偷偷的交給我。
吳人的做法，就好像是有人正在監視他一般。
雖然想不明白，我還是打算再去一次老城。
當我再次來到老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6點了。
擺攤的老人已經開始收攤，占滿菜市口的菜販，也走了許多。熱鬧的一天的菜市，顯得有幾分寂寞。
我一直走到圖中所示的小巷，才再次將圖拿了出來。
圖中最後一個標誌物是一個大樹，而在大樹的一邊，畫著一個箭頭，上麵寫著一個3。
大樹已經不見了，但是我卻看到了樹樁，應該就是以前大樹的位置，隻是這個3是什麽意思。
結合箭頭來看，應該是距離，隻是我看不出來，這是三米還是三步，或者是其他的意思。
小巷是死路，前方已經被違章建築所阻斷，並沒有什麽人來。
我打算將三步到三米的位置都挖開看看，至於為什麽是挖，因為除了地下，這裏並沒有什麽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隨便找了一塊破爛的瓷片，我就挖了起來，一邊挖一邊注意周圍的動靜。我可不想被人發現，到時候怎麽解釋都不知道。
隻是我沒有想到，這一挖就是整整兩個小時，就在我打算放棄的時候，終於，我碰到了一樣堅硬的東西。
拿出手機一看，裏麵是一個不大的鐵箱，上麵已經布滿了鏽跡。
費力的將鐵箱拿出來，我覺得，這應該就是吳人想要讓我找到的東西了。
隻是剛剛將鐵箱放在旁邊，準備將挖開的地方複原，我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
回頭一看，卻什麽都沒有。但是我心中卻有一種模糊的恐懼感，就好像是誰正在偷看我一般。
我站起身，小心的等待了一會兒，依舊沒有任何的發現，但是心中那種淡淡的恐懼感卻怎麽也抹不去。
我沒有再將挖開的地麵複原，而是抱起鐵箱，小心的走了出去，乘著沒人的時候，招呼了一輛出租車，返回了小店。
回到二樓，依舊隻有老祖宗在，這讓習慣了小雪吵鬧的我，很是不習慣。
翻箱倒櫃的找出一把鐵錘打算將鐵箱上的鎖砸開，老祖宗卻正圍著鐵箱打轉，嘴裏還嘖嘖稱奇。
“老祖宗，這東西有問題嗎？”
“你從哪找來的，真是嫌命大。”
嫌命大可不是什麽好話，我放下了鐵錘，堆著笑臉問道：“老祖宗，您知道這裏麵是什麽？”
老祖宗點點頭：“把珠子還給我，我就告訴你。”
我再次抄起鐵錘，想讓我還珠子，窗都沒有，更別說是門了。
反正有小店的保護，再加上我可不相信老祖宗會見死不救。
我並沒有什麽壓力，重重一錘砸了下去。
錘子並沒有落在鎖上，老祖宗伸出一手腳，攔住了我的動作。
臉色難看的老祖宗道：“你小子真的想死啊？”
“我不想啊，可是您又不肯告訴我。”
老祖宗氣得吹胡子瞪眼，怒道：“隨便你吧，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老祖宗回到了沙發上繼續看電視。
看到老祖宗這樣的反應，倒是讓我有些猶豫了，但是隻短短的一會兒，我還是重重的揮下了鐵錘。
一聲巨響，鐵鎖成為了兩半，掉落在地。
我則懷著忐忑的心情，將鐵箱慢慢的打開，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當我看到鐵箱中的東西時，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後背一股久違的寒氣升了起來，嘴唇抖動，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而我的精神恍惚了一下，周圍仿佛有著什麽聲音，正在慢慢的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