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煜看著有些不忍，便搶了過來。
季眉清一抹嘴巴，將酒水都給擦去了。
“你知道我來的目的。”
“知道。”他喝了一大口，然後又將酒壇子給放下來，“你的心思我都知道。”
季眉清笑了笑，臉頰酡紅，眼神迷離，似乎已經醉了。
“我的心思……”她伸出手來仔細看了一陣之後，才放下來道:“我的心思就是歲月安好，大口喝酒，有魚有肉而已。”
陸煜笑了笑，轉著手裏的酒瓶子。季眉清也盤腿坐在地上，看著那天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人坐了許久，隻是她因為酒力很快就睡了過去。陸煜將她放在自己懷裏，一隻手拿著酒壇子繼續賞景喝酒。
直到天黑，他都沒有要回去的打算。天色漸暗，夜裏的溫度也漸漸的低下來，陸煜將身上的外套給解了下來，給他蓋上。
酒醒了，人也醒了。她掙紮了一會，還是認命的靠在陸煜的懷裏，神智緩緩清醒過來。
“什麽時候回去？”
她喃喃道，不過想了想，還是覺得回去的時間不可能是現在。他正喝得盡興，也不可能現在就回去了。
在他的懷裏鬧騰了一下，然後才又恢複了正常，“快要到年關了，我們去別處過年吧。”
“你想去哪兒？”
“不知道，大概是一個山清水秀，陽光明媚的好地方。”說罷，她眨了眨眼睛看著陸煜，見他並五所動便又道:“過年了，家家戶戶都要鬧騰了，往日裏過年，家裏會放上鞭炮，然後一人一個紅雞蛋。我也算個二小姐，每年就在自己的院子裏，看著漫天白雪吃著紅雞蛋。”
“今年過些不一樣的吧。”他看向那夜空，黑色的天空此刻個在的澄澈，一顆一顆的星星湊在一起，變成了一條一條的銀帶子。
這般美好，倒是極少見到。曾經在另外一個世界時，也沒見過如此美好的景色。一時間到也是明白了陸煜的想法了。
“年關將至，我們一起去江南畫舫，蕩舟賞雪如何？”
“你想去江南？”
陸煜遲疑著，不過等季眉清確認了他也隻能答應。
“出遠門，不可亂跑。”
“知道啦！”她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賴在他身上。
陸煜看著她安靜下來，臉色有些勉強。不過這一切，季眉清倒也不知道。
這些日子沉浸在興奮之中，再回頭看著麵前那一攤賬本，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這幾日稍微休息倒是忘記了還有這麽一茬事兒來，桌子上的賬本看著讓人煩心但也讓人開心。
酒樓裏的收入都已經能抵上之前酒棚子裏的收入了，這會放下賬本便看見了旁邊的一個銅盒子。
鑰匙也放在旁邊，季眉清好奇的將它打開，裏邊一遝遝的錢整整齊齊的碼著，數額都是一樣看著有些喜人。
季眉清翻了翻，下麵的也都是這樣。隻是錢有些多，也不知道放哪兒。恰巧要去找陸煜，他也正好過來，一身酒味。
“那邊把銀兩給送了過來，你看看要放哪兒？”
“床下吧。”他看了一眼就直接說了。季眉清也回頭看了一眼，再看著懷裏的盒子，總覺覺得那個地方就當不進去。
陸煜直接拿過來，往床底一塞，正好塞進去了。
“薑家那邊來了消息，說這件事他們管不了。”
陸煜又說了一聲，然後看著季眉清，“你想怎麽處理他們。”
“沒有人脈固然是難了一些，不過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我去看看，能不能辦幾張別人的身份戶籍。”
“那你倒是要小心些了。”
他也沒有過多的表情，隻是眼睛裏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明亮。季眉清看著這樣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到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去了淨房裏，又讓梅婆婆把熱水給端了過來，季眉清扶著他坐在椅子上，然後同他解開了身上的衣服。
陸煜眯了眯眼睛，顯然已經看不清楚她的模樣。不過等他看清楚了，季眉清就已經在他懷裏了，他享受似的抱著季眉清，臉上揚起了愉悅的笑容。
“你醉了！”她直接掙脫了他，然後扶著他往浴桶裏走著。過了好半天才將他給扔了進去。
木桶裏濺起來的水花直接弄濕了她身上的衣服，季眉清擰著眉頭給他把身子擦拭了，然後再給穿上衣服帶著他去床上躺著。
等這些忙完了，她才去自己洗澡。然後才開始休息，這些日子來，一直都是閉上眼睛就睡了，今天倒也不例外。
酒樓裏的生意日漸紅火，自然惹來了不少人的紅眼。季眉清也沒當回事，自己做著自己的。
除了和薑家合作之外，倒也沒有人再上門尋求合作，偌大的小城裏果真是沒有多少商機。
歎了口氣，又將門口的雪往旁邊掃了下。
青石板上的雪沫子堆著，到最後都化成了一灘水，侵入了她的靴子。她正發呆，冷不防麵前突然停下了一雙紫色的繡花鞋。
“喲，這不是季眉清嗎？”一個尖銳的聲音在她麵前響了起來。
季眉清從下往上看，最後停留在她的臉上，“好久不見，小翠。”
“陸哥哥呢？”她站在她麵前張望了一番，然後又笑吟吟的看著她。
“他在家。”
小翠抬了抬手，後邊的人立刻送來了捂手。季眉清看著她，“生了？”
“對，是個小少爺呢。天卓見了也不知道有多開心……”她說著說著就捂著嘴巴嬌笑起來。季眉清卻想到了那日胭脂同自己說的，也不由得抿唇一笑。
“是嘛，那真是恭喜了。”
她也笑起來，比小翠笑得更加燦爛也更加愉悅，這倒是讓小翠停下來，“你笑什麽。”
她奇怪的看著季眉清，季眉清也聞聲也停下來:“我在為你的孩子開心啊，更為了他的父親開心。一出生就是季家的大少爺。”
“你！”小翠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你知道些什麽！”
“季家的男子不具有生育能力。”
她輕佻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