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易龍術

  林守拙倒是樂意解答：“四麵八方寬廣無限為宇，上下千萬年彌久之遠視為宙。宇宙乃是無窮而無盡，無始而無終，廣而彌廣，久而彌久，無極無限動而不止矣。”


  林戰奇道：“登龍術果如前輩所言這般神乎其神嗎？”


  林守拙道：“怎麽，你懷疑它了？”


  林戰道：“不可不信，但也不可無疑吧。”


  林守拙道：“說到神乎其神，也未必不能，想那太宗曠世英明，雄才大略，他手下臣子個個都是英才，他又能集百家之長，若要寫一部傳世奇書也不是不能。”


  林戰道：“你是說登龍術若是真有存在世上，也許是唐太宗集手下臣子所撰。”


  林守拙點頭又道：“是，自盛唐以降，中原劍法劍派無不自稱出自《登龍術》一係所衍，大唐又是前無僅有的盛世，你想盛唐能蘊育出天下三絕，那還不是因為有了類似登龍術這樣書籍的意境所熏陶出來的嗎。”


  林戰道：“天下三絕？”


  林守拙道：“詩書劍並稱盛唐三絕，此三絕皆化之意境，並無規則可循，盛唐詩書可謂是空前絕後，其中精微奧妙除用意境言概，又能如何評說，苦修冥思也未必能登達那種登峰造極之化境。大唐才駿可謂個個是胸懷宇宙，意境天闊，審天下詩書劍道，諸家各派都是自成一係，並無章法可擬。”


  林戰又道：“我曾父親說過，不光有《登龍術》，還有《屠龍術》與《易龍術》諸本。”


  林守拙道：“《屠龍術》是太宗如何禦使手下臣子，如何威服四方附國藩鎮的手段之收，除去帝王，於世人用處不大，所以名頭也不如登龍術響。那《易龍術》是記錄太宗奪取隋朝楊姓天下計謀的書籍，太宗怕外人篡奪大唐江山，怎麽會輕易傳到市麵上。其實對平頭百姓也無用處。”


  林戰又道：“人人都道林回天劍乃是受太宗乾坤祭法及《登龍術》之影響，可否是真？”


  林守拙道：“也許是真，這隻有當世人明了，其實有些東西就算是當事者也未必明了。盛唐以降，讀書漸衰，唯有劍術一道至林回天才達至境，其劍法之微妙，可謂已至絕巔這峰，無人可逾。人都道林回天的劍法化自太宗《登龍術》與乾坤劍，劍成之時其妻新亡，心意傷痛欲絕，回天管力之時，故而回天能頓悟而出，回天劍成絕非林回天聰穎而是上天悲憫相助。”


  林戰聽罷呆呆發愣，不知再說什麽，心道：原來世間千變萬化之微妙本是天成之妙，真是令人感慨。


  神經刀平時獨居於此，今天有客人，心中歡喜，煮了魚，拎出酒來款待林戰，又約了查查去敦煌遊大廟會，查查高興不已。


  查查一連遊玩了三天，大廟也看了，廟會也逛了，雜耍熱鬧完了，對著月牙泉兩個老頭兒也沒什麽意思，便尋思著再到什麽地方開開眼界。恰好林戰也想去尋找爹爹，便對查查說道：“查查，我要回到中原，去尋找爹爹，明天我就把你送回你爺爺那裏去吧。”查查臉一繃道：“我不去。你去關中我也跟你去玩，我又不會累贅你。”林戰道：“此去關山萬裏，路途遙遠，你一個女孩子跟著我去也不方便。你要不願回到你爺爺那裏去，我就一路送你回天山天城好吧。”查查更急了，說道：“我才不回天城呢，我爹爹整天不讓我下山一步，悶都把我悶死了。林哥哥，我求求你，不要送我回去，再遠我也不怕，你就帶我到關中一帶看看繁華京都，見識一下中原的人物風情。好不好？”


  神經刀一聽查查和林戰要走，沒人陪他玩了，便拉著查查道：“小丫頭，你想不想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呀？我帶你去。”林戰一看神經刀也來打岔，便道：“前輩，我還有要緊的事要辦，須先把查查送回去，還要回到中原。”神經刀一聽臉拉了好長道：“有要緊事幹嗎還到月牙泉來？你有要緊事就去辦嗎，我自己帶這小丫頭去玩好了。”


  林戰道：“前輩……”神經刀打住道：“叫我前輩，我很老嗎？叫我大哥，跟你說了多少次了。”


  林戰見他生氣便叫道：“大哥……”


  查查自幼在大雪山長大，長年被爹爹約束，一聽神經刀說有好玩的去處，來了興致，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便扯過神經刀道：“神經刀，有什麽好去處，快說。”


  神經刀喜道：“哈哈，你叫我神經刀，好，不像那臭小子叫我前輩大哥，真是羅嗦，這小丫頭片子好玩，咱們做個朋友吧，要不結拜好不好？”查查嗔道：“不好，我們倆怎麽結拜。討厭。”神經刀收住笑道：“是呀，我們不能結拜，兩個男人結拜做義兄義弟，一男一女結拜做夫妻，那樣你豈不是要做我的小媳婦了。”


  查查生氣打了他一拳，頓足道：“你再胡說我就割了你的舌頭。”神經刀道：“幹嗎發那麽大的火呢，是不是怕那小子生氣？”查查道：“關你什麽事？是怕他生氣又怎樣。總之不許胡說了。”神經刀躲到林戰背後道：“這麽凶，兄弟，以後要受氣的。”林守拙嗬嗬道：“男女結拜也可以，可以做義兄義妹的。”查查道：“誰稀罕和他做兄妹。”


  其時大唐遺風未衰，理學未興，加之西北民風淳樸開放，遊牧地區人物更加瀟灑曠放，言語行為不及關中諸地謹言慎行，說笑倒也不以為意。


  林戰看他們鬧完了，便道：“神經刀，我們真的有事。林前輩，你幫我勸勸神經刀，不要胡鬧了，我要走了，就此告辭，後會有期。”


  神經刀急道：“查查，你真要走呀。”查查道：“那我還是跟林哥哥走吧。他到哪裏我就到哪裏。”


  神經刀道：“我帶你到古格城去，你去不去？那裏很美的，是古樓蘭國屬地。”


  查查聽說要去古格，忽地高興道：“我奶奶就是古格人，聽說過古格水草豐美，牛馬肥壯，那裏的馬都是放在山野沒人看管的，是嗎？那裏的人也很好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