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迅速的將廁格的門給關上,一手捂著安小七的嘴。
但是,他卻是沒有其他的動作。
安小七踢了那人幾下,見那人一點動靜也沒有,不禁露出了一絲奇怪的表情來。
這人也是奇怪的,她的力道其實也並不弱,踢了幾下,換做是正常人,估計已經開始慘叫了。可是眼前這個男人,愣是能夠一點反應都沒露出來。
安小七心中分析著,這個人,要麽是有病,察覺不出來疼,要麽就是夠隱忍,那麽疼都可以忍得住,太厲害了。
她直截了當的抬起頭去,想要看看這個厲害的男人到底是誰。
這麽一抬頭,她便見到了一個熟人。
而且還是一個從來沒想過會以這樣方式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男人。
“你……”安小七眨眨眼,想讓自己清醒一些,“你是那誰嗎?”
“是我。”
安小七來了脾氣,登時又是一腳踹過去,“冷思涵,你腦袋裝稻草了吧?這裏可是女廁所,你跑進來做什麽?還敢抓我的手?你什麽意思?”
“對不起,四嬸。”冷思涵很是認真的點頭道歉。
他這麽一來,倒是讓安小七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了。
“冷思涵,你放開我。”
“可以。”冷思涵輕輕點頭,“四嬸,隻要你不亂叫的話,我可以放開你。”
“好。”安小七白了他一眼之後,點頭應下。
再三確定眼前的安小七不像是在開玩笑之後,冷思涵這才放開手。
等到他放開手,安小七便沒好氣的哼了聲,退後兩步,拉開自己跟冷思涵之間的距離。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捏著自己的手腕,之前冷思涵是用了大力氣了,這麽一下,竟然將她的胳膊給掐出了兩條紅印子。
回頭讓冷亦宸看見了,肯定會氣的發火。
她抬頭,冷冷的瞪過去,這才一臉惱火的哼了聲,說道:“冷思涵,你這到底葫蘆裏賣什麽藥呢?你給我說清楚了,到底是是想要怎樣?”
“四嬸,我想要求你幫個忙。”冷思涵說。
“是嗎?”安小七沉沉的哼著,“可我怎麽不覺著你這是想要請我幫忙,倒是想要找我的麻煩。冷思涵,你厲害了,本事了。當了家主就明顯不一樣了。”
果然是膽氣十足。
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冷思涵,打死他也不敢這樣做。
可現在,他竟然真的敢這樣做,還做的沒有一點畏懼的表情。
太不一般了。
“四嬸,我說的都是真的。”冷思涵很是平靜的說,“我知道自己這樣做會讓你很生氣,但是,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聽著話有些古怪,安小七不禁露出了一絲狐疑的表情來。
這個混蛋想什麽呢?
“四嬸,我今天是陪著純純過來看望媽媽的情況,臨時找了個時間出來。所以,我沒有太長時間跟你多說。四嬸,我希望你能夠認真聽我下麵說的話。”
“行,你說吧。”安小七這下倒是很給麵子。
倒不是說她被嚇到了,而是真覺著冷思涵有話要說。
而且,估計還不是什麽小事。
如果隻是小事情,他根本就沒有必要費盡心思的跑來找她。
這個混蛋,到底想什麽呢?
“四嬸,如果我出了什麽事的話,還請你一定要看在同時冷家血脈的份上,多多照顧我爸跟我媽。一旦我有事,他們所能夠依靠的人就隻有你們了。”
“等等。”
安小七開始覺著不對勁了。
她舉起手來,急速喊停。
等冷思涵朝著自己看過來,安小七才皺著眉頭,沒好氣的說道:“冷思涵,你說什麽鬼話呢?你這是打算托孤呢?呸呸呸,不對,你這是打算說遺言呢?也不對,我說冷思涵,你到底想怎樣?出什麽事了嗎?我雖然不大樂意管你們家的事情,但是你也說了,大家都是冷家的血脈。所以,我就勉為其難的可以幫幫你們。”
安小七覺著,自己已經妥協了。
誰能像她這樣的好心,竟然會幫助自己以前的仇人。
如果不是覺著冷思涵是真有些可憐的話,她才懶得去管這些閑事。
可誰也沒想到,冷思涵竟然不給麵子。
他直接搖頭,否定了她的提議。
“四嬸,我沒有什麽跟你說的,我隻是希望你能夠答應我,幫忙照顧一下我爸跟我媽。”
“我說你是不是腦子秀逗了?”安小七瞪眼,“冷思涵,你到底出什麽事情了?你爸你媽都是你自己的責任,你別想將自己的責任給推到別人身上去。”
冷思涵的臉上快速的閃過一抹苦澀的神色。
但是更快的,他卻又恢複了正常。
他輕輕搖頭,說道:“四嬸,你說的很對,我爸我媽都是我的責任,但是,如今我隻怕是沒有那個能力去照顧他們了。我今天來就是請求你這一點的。如果你能夠答應,我很感激,如果你不能答應的話,我也不會怪你。我都理解,真的理解。”
話說完,他便打算推門走出去。
見狀,安小七忙從後麵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衝著他怒吼說道:“冷思涵,你是不是毒發了?我不是已經讓大嫂將解藥給你拿回去了嗎?你應該沒事的。”
冷思涵的身子猛然僵硬了下,但是更快的卻直接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看著他大踏步離開的背影,安小七眉頭緊鎖,一顆心瞬間落到了穀底。
到底是怎麽了?
冷思涵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奇怪了。
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安小七想。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哪裏還敢耽擱,忙解決了身體機能問題,洗了手便衝了出去。
等她出去的時候,卻發現墨言還好端端的守在門口呢。
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安小七不禁開始覺著不妥了。
冷思涵那麽一個大男人出來,墨言難道就沒見到?
不應該呀。
“墨言,你剛剛又沒有見到什麽人出來?”安小七問。
“沒有什麽特別的人。”墨言很是奇怪,“四夫人,出什麽事情了嗎?”
“真沒有什麽特別的?”安小七不死心的又問。
冷思涵那麽大一個人,總不能化成風飄出去,一定是正大光明走出去的,怎麽會看不見人?
墨言登時開始不安了。
“四夫人,出什麽事了?”
“我見到了冷思涵,在廁所裏麵。”安小七淡聲說道。
墨言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一盡。
那一刻,安小七突然就有些同情這個傻瓜了。
頂著壓力在外麵守了半天,誰知竟然愣是半點用處都沒有,有人從他眼皮子底下鑽進去了,還騷擾了安小七。
這讓墨言實在是難以有些接受。
瞅著他那個樣子,安小七都擔心他會不會控製不住自己的苦出聲來,想想就覺著怪可憐的。
“喂,墨言,你沒事吧?”安小七有些不安的伸手扯了他的胳膊一下。
“是那個高個子的女人。”墨言突然冷喝了聲,“是他,難怪我當時就覺著奇怪,這個女人怎麽會那麽高的個子,腳上穿的鞋子也那麽大,原來卻是個男人裝扮的。”
噗!
安小七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這個冷思涵也真是夠厲害的了。
看來,他應該早有預謀,而且,他隻怕為了今天還花了一些功夫,隻是不知道,他到底心裏想什麽,為什麽僅僅隻是見了她一麵,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之後便沒有後續了。
“我們先回去。”安小七也顧不上安撫墨言的心思,她總擔心冷思涵那邊會出點什麽事情。
心中擔心著,她也顧不上多想,忙拉著人就往回走。
趕回去的時候,趙可可正好做完檢查回來。
安小七也沒說冷思涵的事情,問了趙可可,確定她沒什麽事情,醫生又來說一切正常,隻要安心靜養就沒事。
眾人這才算徹底放心。
既然來了醫院,確定趙可可沒有事情之後,安小七放心之餘便與包雨詩一道又去看了看韓靜雅。
卻發現,她還是跟之前老樣子,因為頭部也受了傷,雖然有些時候也會清醒,但是大半的時間都是昏沉沉的。再加上有人守在哪兒,縱然有心想要等韓靜雅醒來說點什麽,也是沒有任何的機會。
安小七索性也就沒有多堅持,僅僅隻是跟包雨詩兩人守著韓靜雅說了一會兒無關緊要的話,便一起離開了。
出了門,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安小七臉上的神色瞬間大變。
包雨詩瞧著,也不禁心中不安的厲害。
她試探著問道:“小七,出什麽事了,見你進去之後臉色就不好看的厲害,是不是擔心大嫂?”
“我不隻是擔心大嫂,我還擔心冷思涵。”
包雨詩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圍,確定沒什麽特別的人之後,這才一把扯了安小七的手,“我說小七,你這些日子怎麽不是擔心龍庭飛就是擔心冷思涵的?你的心思還是放到老四身上比較好。”
“大嫂,你說什麽呢?”安小七一臉的莫名之色。
“你這個傻丫頭,怎麽就聽不懂我說話呢?”包雨詩尷尬極了。又不好講話挑明了說,急的不行。
猶豫了下,包雨詩才試探的說道:“小七,最近家裏不是很太平,你知道嗎?”
“知道呀。”安小七想也不想的點頭,“接二連三大發生那麽多事情,自然是不會太平的。”
包雨詩越發覺著頭疼了,她揚起手扶住額頭,莫可奈何的說道:“我就不該跟你拐彎抹角。小七,我說的不是爸爸他們的事情,我說的是龍庭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