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都跟我說了。”顏若哼了一聲,“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麽不好意思承認?還是說,覺得很關心我,讓你不想承認!”
不是顏若敏感!而是陶宇軒太奇怪了,明明是他先提出來簽了合約就分道揚鑣,結果呢,結果他推三阻四的不讓她簽,還每次看到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就生氣。
這是吃醋了嗎?
想到這裏顏若就忍不住的得瑟:“喂,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啊?喜歡我你就講出來啊,不講出來我怎麽知道你喜歡我!還有啊,一個男人不要太寵太傲嬌,心裏有什麽感覺就都講出來,你憋在心裏不說誰知道啊,這樣久而久之,你就……唔——”
唇被他堵住,她一個字也講不出來了。
陶宇軒三分氣惱三分迷茫的親吻著她,腦子裏卻響著她喋喋不休說的那些話。
喜歡她?不,一開始他是不喜歡她的,從剛開始的可有可無,到現在一年半後的放不開,他不知道這是喜歡還是習慣。
習慣了一個人待在自己身邊,習慣了她隻屬於自己一個人,習慣了她明明有時候生著自己的氣,卻還要揚著笑臉討好他,還習慣了那間公寓裏有她的存在……
昨天晚上在找尋她的過程中,陶宇軒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內心的彷徨和害怕。
是的,他害怕了,卻又不知道到底在害怕一些什麽。
他的內心有一種感覺,那種感覺縹緲無影,那是一種他想要去抓住的一種感覺,可是卻怎麽也抓不住,隻覺得他不能放手,放手了可能就什麽也沒有了。
這種感覺很陌生,陌生到他這輩子是第一次體會到。
這種不安的因素讓他非常苦惱,從沒有任何事讓他這樣苦惱過,所以他跟隨自己的心,相信自己的選擇。
既然是不安的因素,那麽就毀滅吧,就放棄吧,就像生意上合同一樣,隻要有一絲不好的存在感,他都會終止跟對方合作。
顏若就是那種不安的因素,她竟然成了他的不安,他不需要這種感覺。
所以他下了決心,逼自己選擇一個。
放棄這個不安的因素,讓自己重新走回正軌,那麽他的內心依舊是那個強大而沒有任何破洞的陶宇軒。
他選擇了後者。
所以他給她發了短信,語氣堅定而不容置疑,他讓她出來把合約簽了。
在等待她的過程中,他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到麻木,喝到最後漸漸的又質疑起自己來。
他從來沒有這麽糾結過,他更加不是一個糾結徘徊不定的人,相反他殺伐果決,做任何事情從來不會猶豫……
可是再對待顏若的這件事上,一次又一次的讓他變得不像自己。
一個吻的時間又長又久,長到顏若翻著白眼差點暈過去,掄起拳頭她就開始捶某人。
再親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啊!
顏若心裏在呐喊。
陶宇軒終於放開了她,卻沒有離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不穩,聲音也帶著晴欲上的粗啞:“顏若,我警告你,從今以後你要是再敢去招惹杜錦洛,我會打斷你的腿!”
接吻時間過長,顏若腦子現在還有些暈暈乎乎的:“憑……憑什麽?”
“憑你是我的女人!”
“……”
“還有合約的事,你想也不用想了。”
什麽叫想也不用想了!
顏若遲鈍的思維漸漸反應過來,大眼一瞪:“你想反悔?”
陶宇軒看著她,她此時實在勾人,衣衫半羅,頭發淩亂,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含了三分春意,她自己卻不知道她勾魂的模樣,還拿一雙嫵媚的眼睛看著他……
那無辜而憤怒的小模樣……他恨不得撲過去將她撕碎了吞進肚子裏。
移開視線,壓下內心裏的怒火,暗自深呼吸了兩口氣之後,他道:“對。”
好不要臉的男人!
顏若火冒三丈:“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不想給違約金才反悔的?!”
當初這個不要臉的男人怕兩年之後她會糾纏他,所以讓她簽了一份合約,兩年到期,他們各走各的,互不相欠,如果兩年未滿,一方提出離開分手,對方必須給出數量相當可觀的違約金……
完全就是周扒皮吸血鬼的手段,顏夢當年看到這份合約的時候,並不讚同顏若答應這個男人,她擔心這個男人有暴力傾向,怕顏若會受到傷害。
陶宇軒雖然沒有暴力傾向,可一張嘴巴實在是毒,這一年半來她精神受到了不大的打擊,比暴力還可怕。
“行,不給違約金也行,我不要了。”一想起自己這一年半受到的各種委屈,顏若就氣得不行,“你把當初我們說好的錢給我就行。”
不然這一年半她白被他睡了,白伺候他了。
她每說一個字,陶宇軒的臉色就難看一分,一雙眼睛盯著她,像是要吃了她。
顏若硬著脾氣吼:“你不會是連一分錢都不想給我吧?”
那麽這個男人也太特麽小氣了,比周扒皮都周扒皮!
“你是豬腦子?”陶宇軒壓抑不住心裏怒氣,他都把話說的那麽清楚明白了,這個蠢女人還沒有聽懂他的潛台詞?
顏若橫眉怒眼瞪過去:“你才是豬!”
講道理就好,人身攻擊算什麽。
陶宇軒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顏若,我真想弄死你!”
顏若臉一白:“殺……殺人是犯法的。”
他有時候發起脾氣來是很恐怖的,顏若心底還是有點怕那樣的陶宇軒。
陶宇軒徹底被她打敗,有力無力出的那種感覺,“真是對牛彈琴!”
他怎麽就看上這麽蠢的女人了,真為下一代的智商堪憂。
等等,陶宇軒皺眉,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一些什麽,什麽下一代,還是跟她的?他隻不過是現在不想對這個女人放手而已,怎麽想到那麽遠的事情了!
心裏的煩悶之氣越來越重,卻又無處可發,他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滴——”
悠遠長鳴的喇叭聲響徹街道。
晚上回到家裏,顏若感覺跟跑完馬拉鬆一樣累,她倒在沙發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歎了口氣。
“怎麽無精打采的?”顏夢從臥室裏出來,看了她一眼,問。
“小貝呢?”
“在房間睡覺呢。”
“哦。”
“回答我的問題啊。”
顏若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甚是苦惱。
顏夢心裏也有事,白天杜錦洛去找過她,這件事到底要不要跟這個當事人說說。
“那什麽……”想了想,還是交代清楚了,“白天杜錦洛去學校找我了。”
顏若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找你幹什麽?”
“別激動,沒什麽事。”顏夢安慰她。
“他不可能平白無故去找你,他找你到底幹什麽?”
“就是……跟我打聽了你以前的一些事。”
顏若瞪著她:“你全說了?”
“呃,說了一些吧。”
“說了什麽?”
“嗯……”
“快說啊!”
“就是當年你去找過他,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很傷心之類的。”
“沒了?”
“沒了。”
“真沒了?”
“真的,我發誓。”
顏若提著的一顆心回到原處,這些事昨天晚上自己情急之下吼了出來,就正是因為這些話,杜錦洛才會停止了對她的進犯。
昨晚她說了那些話後,杜錦洛就從她身上起來了,他去浴室衝了個冷水澡,出來就領著她往醫院裏走,路上他一個字都沒有說,隻是抿著嘴角開車。
到達醫院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小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當年去找過我,我一點兒也不知道……”
他痛苦悲憤的模樣顏若現在都還記得。
不知道又能怎麽樣呢,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什麽恩怨情仇都沒有了啊。
顏若躺回沙發裏,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顏夢見她沒有再說話,試探道:“姐,我沒搞砸事吧?其實我就是不甘心當年的杜錦洛那樣對你而已,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他背著你跟別的女人……”
“夢夢。”顏若打斷她的話,“你跟小貝又叫的外賣啊?”
知道她故意轉移話題就是不想繼續說杜錦洛了,顏夢歎了口氣,也就不惹她煩心了,“沒啊,我下的麵條。”
顏若看了她一眼,“怎麽都姓顏,一個手藝那麽好,一個隻會下麵條?”
顏夢:“……”
見過有人這麽誇自己的麽?
“你吃了沒?”顏夢盤腿在沙發上坐下,“又去跟陶宇軒見麵了啊?”頓了一頓,看一眼她疲憊的神情,忿忿,“他又折騰你了?”
噗——顏若差點噴了,她這個妹妹腦子裏有時候想的比她還複雜。
“沒有,我跟他什麽事都沒發生,他叫我出去隻是想簽分手合約,結果沒簽成。”
“為什麽?”
這就是顏若心煩的原因了。
為什麽?她哪裏知道為什麽?
隻能說陶宇軒這個男人太抽瘋,一會兒正常,一會兒不正常,害得她也跟著快心理不正常起來。
“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顏夢摸著下巴,思考,“否則明明是他提出來的,中途卻又變卦。”
顏若一愣:“不可能吧。”
“為什麽不可能?”顏夢給她順思緒,“你想想,他那種鑽石王老五,要什麽女人沒有,怎麽偏偏就耗在你身上?不是看上你了,是什麽?”
顏若自己不確定了,猶豫起來:“就像你說的,他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怎麽就會偏偏看上我?”
“萬一他瞎呢。”
顏若瞪過去:“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