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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怒火

  薑雁容猝不及防就又被情話給喂了一嘴,驚異地望著司徒耀,腦子裏莫名空白一片,連想說的話,都好像一下子就卡住了。


  “你……你為什麽……”為什麽別人可以誤會,我就不能?


  “我還想吃粥。”司徒耀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卻故意轉移話題。


  薑雁容愣了一下,這才意思到她還將空碗給拿在手裏頭呢。被司徒耀這麽一提醒,她便轉回去又盛了大半碗粥出來,繼續喂給司徒耀。


  司徒耀吃了一口,慢慢咀嚼後咽下了,這才說道,“昨日我故意放消息給馮勝武那隻老狐狸,說有意將那個養在民間的孩子接回宮來,並且交由你撫育教養,如今,宮中上下都已經知道了,他們也都坐不住了。”


  “你要將養在民間的那個孩子接回宮來?”他不是才說過,那個孩子並非他的血脈,若是接回來,不等於是無端將她卷入這場紛爭之中麽?

  等等,他放才說的是,宮中上下都知道了?那她怎麽不知道呢?


  ……得,定是宮中傳言不算太好聽,又是那幾個小姑娘,怕她操心,不敢給她知道了。


  薑雁容這麽一想,心中了然了。


  但也就是此時,司徒耀之前與她說過的話,恰好從腦海中閃過。


  上次他們出宮回來,正好碰見郭氏入宮看望馮佳雪之後,要出宮,也就是那一次,他說,他跟馮家夫妻是私人恩怨。


  但她卻反而覺得,那件事與眼前這件事,其實是相通的。


  薑雁容頓了頓,又說道:“陛下故意放消息,是想引蛇出洞,還是想要一箭雙雕?”


  “何謂引蛇出洞?何謂一箭雙雕?”司徒耀不不答反問,說著還指了指薑雁容手裏的那碗粥。


  薑雁容舀了一口遞到他嘴邊,慢條斯理地說道:“陛下之前就已經為此埋下了伏筆,此番再放出消息,便是讓之前的伏筆發揮作用,讓馮家人心急起來。人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裏便會如魚得水有條不紊,但一旦周遭變動,心急,便總會忙中出錯。”


  “若是馮相不想讓陛下順利接回養在民間的那個孩子,最好的辦法,便是趕在陛下派去接的人之前找到她,而做這種事必定是要派親信前去。以馮相思慮周全且多疑的性子,一般人他也不放心。”


  “陛下要的,若是那個去替馮相跑腿的人,便是引蛇出洞;若陛下要的是一箭雙雕,那棲鳳宮中的皇後娘娘,是不是也就要正式入局了?”


  司徒耀一臉平和的說道,“鏟除馮黨是國事,拔除馮家是私怨,倒是不好混為一談。”


  薑雁容:“……”那還不是一回事。


  罷了,她反正是說不過他的。


  她好奇的事情多半都有了答案,至於新增的問題,就待來日慢慢解決吧。


  薑雁容見碗裏漸空,便又去盛了半碗粥,司徒耀依舊都給吃下了。


  這麽好的胃口,想來,哪怕是是肚子上被捅了個窟窿,他也沒什麽大礙吧。


  “你就不問問,那個孩子如今身在何處,若是接回來,又會有什麽安排麽?”薑雁容不問了,司徒耀自己個兒倒是沒忍住要延續話題。


  薑雁容將碗擱下,擦了擦手,又轉回來替司徒耀擦嘴,才說道,“陛下既然都已經要一箭雙雕了,關於那個無辜的小姑娘,想必已經有了最穩妥的安置。何況,坊間傳聞的陛下您的孩子,不都是小男孩兒麽?幹她一個小姑娘何事?”


  “朕的貴妃這麽聰明,將來可如何是好啊。”某陛下作勢歎氣,硬生生給凹出一副受人虐待的可憐模樣。


  薑雁容:“……”這還要不要臉的。


  罷了,這狗皇帝哪兒還有什麽臉啊。


  ……


  此時,棲鳳宮中又是一場狂風暴雨。


  對於昨日便開始流傳於宮中的,陛下要接回那個養在民間的孩子並且交由貴妃撫育教養的消息,皇後娘娘早已知悉,而她原本就有一肚子的火氣想要撒,甚至都有安嬪、齊嬪給她出了計策,要給那個薑貴妃一點顏色瞧瞧。


  可誰知,昨個兒夜裏傳出貴妃舊疾複發的消息,沈家藥鋪那位沈大夫都夤夜入宮,今日一大早陛下甚至為了薑貴妃,連早朝都不上了。


  對馮佳雪來說,別說是借著機會整治那個薑雁容一番了,如今她連貴妃的麵都見不著,更是進一步驗證了薑雁容在陛下心中的重要性,這所有的事情都湊到了一塊,馮佳雪便有如火藥,隨時都要爆炸。


  “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棲鳳宮的小密室裏,馮佳雪拿著剪刀,將前不久才新作的玩偶又一次紮了個千瘡百孔粉碎萬狀。


  ……


  彼時。


  南疆大王子入宮求見,卻被擋在了宮門外,回話的人說的是:貴妃舊疾複發,陛下專心照料,閑雜人等等一概不見。


  南疆大王子:“……”本王是閑雜人等麽?!是麽?!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在某陛下的薑貴妃麵前,他的存在毫無意義。


  大王子歎氣。


  入宮受阻,柯木朗沒辦法,便又去了沈家藥鋪,試圖再去見見如今借住在沈家藥鋪的顏惠風顏姑娘。但月痕死活攔著不讓見,而且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強硬,就恨不得要對他動手了。


  當然,鑒於柯木朗是南疆大王子,怎麽說也是陛下的貴賓,他們老百姓可不敢隨便動手。


  但還有句老話說的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於是,月痕便與柯木朗在正堂吵起來了,還好碰上沈月笙從宮中回來,否則就真得掐打起來了。


  月痕見是他哥回來,趕緊就拉他過來,氣勢洶洶地說道:“哥,這個大王子又趁著你不在要來欺負顏姑娘了。你看他,長得就不像好人。”


  “月痕,不得無禮。”沈月笙皺了皺眉,嗬責道,“大王子便是大王子,說話怎可如此無禮?”


  月痕慘敗:“……”


  柯木朗連忙說道:“沈大夫,我絕對沒有要騷擾那位顏姑娘的意思是,委實是,這件事幹係重大,我隻是希望能有個機會與顏姑娘當麵說清楚,沈大夫能不能幫忙從中斡旋,為小王遊說一二。”


  “大王子,您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上。顏姑娘的胞弟顏公子本是赴考的舉子,因為一場急病而病倒,無法參加昨日與後麵的考試。他們姐弟的狀況已然愁雲慘淡了。作為一個大夫,沈某人不敢去為您遊說,作為一個尋常百姓,沈某更不敢說為大王子尋妹這等大事斡旋。”


  沈月笙說著,頓了頓,又說道:“大王子若是認定顏姑娘是令妹、南疆公主的話,還是先行入宮向陛下請旨吧。這等大事,關乎兩國邦交,沈某這小小藥鋪,隻怕承擔不起一係列認親事宜。”


  他的話很明白了,言下之意便是,大王子你要是覺得人家姑娘是你妹子,那就拿出證據去找陛下,讓陛下說話,到時候顏姑娘自然不敢抗旨。


  還有一句隱而未發的是:但你這種時不時來驚擾人家姑娘的行為,的確夠得上騷擾。


  柯木朗的臉頓時就綠了一半:“沈月笙,本王好說歹說不可行,當真非得要驚動你們的陛下麽?你可別惹毛了我,否則我把你這藥鋪給你掀了。”


  “大王子怎麽說也是南疆皇室,沈某一介草民,大王子自然不用客氣的。區區藥鋪,掀了也就掀了。”


  “你……”


  阿加見他要發飆似的,連忙衝上來抱住他,“王子,王子,莫要衝動,冷靜,冷靜!王後還在等著您帶公主回去見她呢。”


  說著,阿加又轉向沈月笙說道,“沈大夫,對不住啊。我們家王子思母心切、又記掛著失散多年的妹妹,才會一時衝動失去理智,還望見諒,見諒。”


  說著,便衝隨行的那些人擠眉弄眼的,好幾個合力才將他們的大王子給拖出了沈家藥鋪。


  沈月笙目送他們離開,卻凝重地搖了搖頭。


  ……


  出了沈家藥鋪好一段,僻靜的小巷子裏。


  “你還打算抱到什麽時候去啊?本王的豆腐你也敢吃?!”到了沒人的地方,柯木朗的一臉怒容都消失了,沒好氣說道。


  阿加聞言連忙撒手。


  柯木朗搖搖頭,但也輕輕拍了一下阿加的肩頭,說道:“演的還不錯,就是那些詞兒過了。什麽叫一時衝動失去理智,你們家大王子何時一時衝動失去理智了?”


  阿加:“……”


  主子,那些話不是您教阿加這麽說的麽?!


  阿加也很委屈。


  “算了算了,走吧走吧。戲都演完了,還賴在這裏做什麽。回去坐等好消息吧。”


  柯木朗看了阿加一眼,又是嫌棄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便甩袖大搖大擺地走了。


  阿加在後麵考慮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提醒道:“主子,回去的路在這邊。”


  啊,是吧?


  某王子聞言頓住腳步,又若無其事地轉回來,仿佛是自言自語地說:“難怪我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


  阿加扶額:您確定您知道哪裏不對麽?!

  ……


  很快,宮中便收到了關於沈家藥鋪的消息,妙玉將沈家藥鋪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對薑雁容說完,又忍不住氣憤地說道:“娘娘,您看這個南疆大王子,哪兒有他這麽認妹妹的?萬一人家顏姑娘不是呢?這還不是騷擾是什麽?”


  薑雁容笑了笑,沒說話。


  妙玉便忍不住納悶兒了,問道:“娘娘是在笑什麽?”


  薑雁容呷了口茶,淡淡說道,“你以為那位南疆大王子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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