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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大嫂今天離婚了嗎

  江時正坐在車上抽煙。


  因為民政局門口不能停汽車, 他一個人站在電線杆旁邊發呆又顯得很奇怪,活像是什麽家庭破碎觸景生情的偶像劇失意男青年。


  所以他沉思片刻,幹脆開了輛共享單車坐著。


  花費了一塊五的巨資, 一隻腳踩踏板,一隻腳踩地,抽煙的姿勢非常帥氣。


  隻是為了隱藏身份, 他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墨鏡口罩一個不少,鴨舌帽簷壓的很低, 看上去也並不比偶像劇失意男青年低調多少。


  現在是下午四點整。


  笛好和她名義上的丈夫江謹言正在民政局裏頭離婚, 而江時就像個高考考生的保鏢一樣孤獨地呆在門口等待。


  本來笛好約的是早上。


  但江謹言也不知道是抽的什麽瘋, 忽然說他不是那種薄情寡義的人,哪怕是看著江笛兩家的交情上,他也做不出冷血無情地就把笛好趕出門這種事。


  所以一定要出一筆撫養費和分手費。


  笛好:.……那如果你硬要給,我不拿好像也不太合適。


  不然多辜負人啊。


  於是他們再次找律師重新修改了離婚協議,折騰來折騰去的又往後拖了幾個小時。


  好在笛好被江時洗腦久了, 一整天腦子裏總是盤旋著“夜長夢多”這四個字,下意識加快了協商的速度。


  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民政局關門前處理好了所有手續。


  因為目前的她暫時還沒有產生“離婚後就要馬上結婚不然一定會老年悔恨”的念頭, 所以江時今天大可不必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跟過來。


  但他總覺得笛好人生中這麽重要的時刻, 自己還是得出現一下才顯得比較有儀式感。


  ——所以就有了現在這副黑衣保鏢坐在共享單車上抽煙的奇異畫麵。


  因為他腿長的過分,衣著打扮看上去非富即貴, 哪怕把整張臉都遮完了, 也掩蓋不住那股子鶴立雞群的氣場。


  所以有個女高中生經過時, 還以為這是哪個來民政局隱婚的男明星,偷偷拿手機對著他拍了張照。


  江時也沒管。


  反正就算照片真的被流傳出去他真的被人認了出來,笛好跟江謹言離婚這件事情肯定也已經塵埃落定成了板上釘釘。


  而且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半根煙還沒抽完的功夫,江保鏢就發現自己今天這趟真是來的物超所值來的太對了。


  因為他看見了季夏夏。


  從出租車上下來,步履匆忙神情焦炙,一拉開車門就著急忙慌地往民政局大門內跑。


  果然,儀式感這種東西再生活裏真是至關重要。


  “季小姐。”


  江時抬高聲音喊住她,語氣四平八穩,叼著煙姿態懶散,“你來晚了。”


  女人的腳步一下頓住。


  “如果你過來是想阻止江謹言和笛好離婚的話,很不幸,你來晚了一步,他們十分鍾前就走了。”


  季夏夏深吸一口氣,回過頭。


  “江時?”


  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蹙了蹙眉:“你為什麽會在這?”


  “我送笛好過來的,不過她離完婚就自己走了,你也知道她這個人,對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從來都懶得多浪費一絲精力。”


  這話說的。


  季夏夏的語氣裏忍不住帶上了幾分猶疑和試探:“你……”


  “和你一樣。”


  男人聳聳肩,把手裏的煙掐滅,神情看上去毫不在乎又似乎滿是落寞,“都是失意人。”
……

  季夏夏猜測多日的事情在此刻終於得到了證實。


  笛好和江時之間,確實存在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她本來還以為自己要花費多大精力去查探這件事,沒想到江時輕輕鬆鬆隨隨便便就告訴她了。


  就像在說今天可能會下雨一樣平靜。


  但這答案又不是她想要的那種答案。


  因為男人垂著眼眸淡淡道:“她身邊圍著她轉的男人太多了,不差我這麽一個。”


  身邊圍著她轉的男人太多了?


  是指她男人很多的意思嗎?


  那她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會是江時的嗎?


  可如果笛好的男人很多,那豈不是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就算她現在問江時,江時可能也給不了她一個確定的答複。


  而且潼潼也沒跟她說孩子的月份……

  季夏夏其實並不是想要爭對這個孩子做什麽。


  但事情不清不楚的,總讓她心裏感到不安。


  尤其還是關於笛好的事情。


  她勉強擺出一副笑臉:“不可能吧。我和笛好也在一起生活了這麽久,我覺得她不是那樣的人啊,說不定是她不想讓你為難,拿話激你也不一定呢。”


  “你不用安慰我,她的事情我比你清楚。”


  江時“嗒”的一聲踩下撐腳架,語調慢悠悠的,“你來江家之前她確實不是那樣的人,你來之後嘛,她就無所謂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大家其實心裏都清楚,如果你的那兩個私生子要進江家家門,笛好就一定會和江謹言離婚,畢竟不管怎樣,笛家都不會同意讓笛家的千金給她丈夫的情人養孩子。”


  男人直起身,衝她揚了揚唇,“但是你看,我爺爺最終還是讓你進了家門。”


  季夏夏張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隻是不知想到什麽,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所以從那個時候起,笛好就無所謂對江謹言負不負責了,她又二十三四歲年紀輕輕,當然是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可是.……她就不怕出什麽差錯嗎?比如,萬一不小心懷孕了之類的.……”


  “懷孕這種事情為什麽會不小心?”


  江時笑了,“就算忘了用套,還不能事後吃個緊急避孕藥?現在又不是古代社會。”


  ——從這一句話,季夏夏就可以判斷出,笛好的孩子應該不會是江時的。


  不然在她說出“懷孕”這兩個字時,他的反應不會這麽淡定自然。


  說明在江時心裏,他一秒都沒想過笛好會懷上他的孩子。


  說明他壓根就沒給笛好懷上他孩子的機會。


  不過也是。


  江時性格恣肆,無所顧忌,想做到的事情再危險也會去做,想要的東西再禁忌也會去籌謀。


  跟大嫂發展私情這種事,不是沒有可能在他身上發生。


  但他同時又心機深沉謹慎的要命。


  像孩子這種明顯又致命的把柄,他壓根不可能留下來。


  季夏夏擰擰眉,情不自禁歎了口氣。


  現在好了,笛好跟謹言離了婚,笛家的助力,謹言怕是借不到了。


  笛好肚子裏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誰的。


  如果不是江時的,這個秘密對她和謹言來說就沒有絲毫幫助。


  所以一切事情又轉回了原點。


  前路茫茫又漫漫,還有幾頭豺狼虎豹在旁邊虎視眈眈,也不知道會有多危險。


  或許打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帶著團子和圓圓回國。


  如果沒有回國的話,他們一家三口說不定還過著平靜又幸福的生活。


  她隻是想保護自己的孩子而已,為什麽連這點心願,老天爺都不肯答應……

  “你又怎麽了?”


  耳旁忽然傳來男人似笑非笑的嗓音。


  季夏夏抬起頭,就看見江時挑著眉,神情奇異:“江謹言跟笛好離婚,對你來說不是好事麽,你怎麽反而還一副死了爸媽的樣子?”


  “.……”


  季夏夏沒有追究他的用詞,隻是垂了眼眸,語氣憂愁:“我隻是擔心江奶奶.……”


  “那大可不必。”


  江時慢悠悠道,“我奶奶可比你想象的無情的多了,江謹言哭了她都不一定能流出來一滴眼淚。”


  “江時,她好歹是你奶奶.……”


  “行了不說這個了。”


  男人從兜裏掏出車鑰匙,“既然今天大家都是失意人,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


  季夏夏微微一怔。


  “我……”


  她的神情有些猶豫,“我還是……”


  “放心。”


  他彎起唇,漂亮的桃花眼裏浮現出幾分笑意,漫不經心,又蠱惑人心,“喝杯酒而已,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好歹是我未來的大嫂,我還沒有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吧。”


  “.……那好吧。”


  季夏夏以為江時會帶她去那種滿是電音和年輕人的嗨翻天酒吧。


  但沒想到,對方開著車七拐八繞,最後帶著她到了一家藏在小巷子深處的小清吧。


  不,與其說是小清吧,倒不如說就是一間日式居酒屋。


  店麵很小,看上去還有些破舊,堪堪能擺下四五張桌子,燈光昏黃,廚房隻用一塊布簾蓋住一半,根本遮不住裏頭鍋碗瓢盆的嘈雜聲和煙火氣。


  客人脫了鞋襪盤腿坐在地上喝酒吃菜,大大咧咧地談天說地,完全不顧忌自己說的話會不會被隔壁桌的人聽見。


  吧台上還擺了一隻老式的留聲機,放的是上世紀的老歌,伴隨著唱片的轉動,慵懶的複古女聲在耳畔慢悠悠地流淌著。


  仿佛置身塞納河畔。


  季夏夏情不自禁低歎了一聲:“這地方真好。”


  江時找了張空桌子邀請她坐下:“這間酒館開了有十幾年了,是我上高中的時候偶然發現的,我之前帶笛好來過一次,她不是很感興趣,倒是更喜歡江對麵的那間旋轉餐廳,沒想到你居然會喜歡。”


  “我很喜歡。”


  季夏夏接過服務員遞給她的菜單,臉上還有幾分未散的驚訝:“我本來以為,你會帶我去那種很吵的夜店。沒想到是這樣好的地方。”


  “喝杯酒而已。”


  男人拿熱茶燙筷子,眉眼未抬語氣懶散,“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天天通宵蹦迪的玩咖?”


  季夏夏笑起來:“是我誤會你了。”


  她單手撐著下巴,姿態很放鬆,看得出來說出口的話是真心實意的:“這樣的老酒館,不算太吵鬧,又不會過分拘謹,每個人都說著自己無聊又有趣的生活,一坐下來,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很慢。說實話,是我這段時間到過的最好的地方了。”


  “是麽。”


  江時把燙過的碗筷遞給她,彎彎唇:“你喜歡就好。”


  ——這就是笛好和季夏夏最大的不同。


  季夏夏很容易被這種電影式的場景和台詞感動。


  因為她本來生活的每一刻,就都在把自己當成偶像劇女主角。


  說話時的措辭,愛好和習慣作風,甚至是眉宇間的感傷和憂愁,都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仿佛時刻有個鏡頭對著她,她就是楚門的世界裏的super主人公。


  但笛好就不一樣了。


  她覺得人生短暫韶華易逝,自己的時間非常寶貴,所以看什麽都一下精準命中事件本質,不願意在沒意義的東西上浪費光陰。


  就像上次江時帶她過來這間酒館時,她就全程蹙著眉頭,哪哪兒也不滿意。


  “菜真的很難吃,酒也一般。”


  她扒拉著碗裏的海藻絲,眉毛越擰越凝重,“這老板放的是什麽唱片,他不知道這首歌的意思是一個中年大叔在意淫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嗎?這樣的歌在這種場合下放有些不合適吧?”


  江時:“.……你怎麽知道?你以前也聽過這首歌?”


  “你不知道我大學二外選的是法語嗎?”


  笛好翻著眼睛繼續挑剔,“這個刺身也太不新鮮了吧,吃了會不會拉肚子?這老板這樣開店難道不會被客人罵死嗎?”


  江時歎了口氣:“這種地方本來就是吃個氛圍,這家店很賺錢好不好,笛大小姐你眼光不要太高。”


  “不是我眼光高,是本來就很難吃。”


  笛大小姐放下筷子,視線四處轉了轉,把嗓音壓的更低,“就算吃的是氛圍,也更適合朋友或者中老年夫妻之間來吧。談戀愛是很需要私密性的好不好,座位之間隔得這麽近,你沒覺得你後麵那對情侶在別人眼裏看來實在油膩的有些過分嗎?”


  “.……是有些過分。”


  “所以說,還不如自己在家裏做飯來的有氛圍。”


  女生翻了個白眼,“我說我來定地方你還不讓,結果呢?你自己看看你找的都是些什麽白骨山和盤絲洞。”


  江時同學歎口氣:“你真是我談戀愛以來,碰到的最難搞的女人。”


  “這隻能說明你以前談的女朋友太善良,或者說有點要求的女人都不屑跟你談戀愛。”
……

  江時差點就被她說服了。


  直到——


  “嚐嚐,這個玉子燒是老板的拿手好菜,據說是他過世老母親教會他做的第一道菜品,很多人都說從裏麵吃出了家的味道。”


  他把一盤雞蛋卷推到季夏夏麵前,“嚐嚐和其他店的玉子燒有什麽不同。”


  季夏夏夾了一塊放進嘴裏,細細品嚐。


  好半晌終於咽下去後,她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複雜的感傷:“跟我奶奶做的味道很像,真懷念啊。”


  ——看來根本就不是他的問題。


  就是笛好那個小兔崽子太挑剔太難搞了。


  江時笑眯眯的,把那盤曾經被笛好評價“真的很難吃,故事也像我小時候寫作文說我爸爸在大雨天裏背著我上醫院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一樣濫俗又沒意思”的雞蛋卷往女人麵前又推了推:


  “好吃你就多吃點,還能解酒。”


  江時特地拿了兩瓶度數高的酒。


  這是他來之前讓助理存在老板這的,剛喝下去不會有太大的不適感,所以很容易就會喝多。


  半瓶下去,按照季夏夏的酒量,估計就能醉的妥妥的。


  不過為了保險,他還是一杯一杯不停地給她繼續倒。


  也不知道季夏夏有沒有注意到江時的“良苦用心”,反正她很自然地就喝下去幾乎快一整瓶。


  季夏夏喝醉酒的樣子非常乖巧。


  不哭也不鬧,臉頰紅撲撲的,拉著江時的手腕要酒喝,嬌憨單純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從某種意義上說,她還是有能讓江謹言迷戀的資本的。


  但有個俗語叫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男人容易被魔鬼身材天使性格的女孩子迷住,女人卻更容易陷入壞男人的手段裏。


  江時把手腕輕輕掙開,往後懶散一靠,被睫毛蓋住的眼眸裏情緒十分冷漠。


  和清心寡欲的江謹言相比,江時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壞到底的情場老手。


  換句話說也就是,他非常會討女孩子歡心。


  說話風趣又有內涵,行為舉止紳士又不過分克製,嗓音低啞眉眼撩人,不過半晚上的功夫,季夏夏就從他這裏,感受到了和江謹言在一起時幾乎從來沒感受到過的新鮮感和刺激感。


  這杯酒,從傍晚五點,一直喝到了深夜十一點半。


  喝到她徹底醉倒,趴在桌子上說夢話。


  江時單手拎著她的衣領後脖結賬出門。


  一邊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電話,一邊踉踉蹌蹌地把她帶到巷子口。


  十分鍾後,一輛出租車在麵前停下,走下來一個職業裝的年輕女人。


  看見江時,衝他點頭示意:“老板,我來了。”


  江時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腳旁邊坐在地上做夢的季夏夏:“她喝醉了,你給她找間酒店開間房,換件衣服.……反正事情你看著辦,越逼真越好,直接把人放到犯罪現場也行,總之別讓她起疑。”


  他說的很隱晦,助理卻聽明白了,揚揚唇:“放心吧老板,我做生活助理這麽多年了,這種事情很拿手,絕對不會出問題。”


  江時皺起眉頭:“你怎麽那麽不會說話呢,好像這種缺德事兒我幹了很多回似的,以後措辭能不能嚴謹點。”


  “.……”


  助理一邊扶起醉酒的季夏夏,一邊背對著難伺候的老板翻了個白眼:“是,是我嘴笨不會說話,我的意思是,我做事你放心,保證給你幹的妥妥的。”


  “擺出個樣子就行,哪怕被她察覺出問題也別真刀實槍地來,不然咱們兩個都要下大獄。”


  “知道了,如果是那種真刀實槍的缺德事,你逼我我也不會做的。”


  江時又丟給她一把車鑰匙:“我今天喝了酒,沒法兒開車,你就開這輛車送她吧。”


  助理接過車鑰匙,把季夏夏扶上車,很快就消失在眼前。


  江時望著遠去的車屁股,揉揉眉心,對著寂靜的夜空歎了口氣:“累死老子了,以後再也不搞這種出賣色相的事兒了。”


  感應星從他兜裏飛出來,猶豫片刻:“殿下,你說季夏夏會相信嗎?”


  “半信不信吧。”


  江時懶洋洋地靠著一棵行道樹,劃著手機屏幕翻號碼,“不過等林潼潼告訴她懷孕的事,她不信也隻能信了。”
……

  其實這是江時下午在民政局門口看見季夏夏時,臨時冒出來的一個念頭。


  畢竟他一直覺得給季夏夏下藥這件事不太妥當。


  人為操縱痕跡太強,反而容易讓人起疑。


  季夏夏智商不高,但在直覺上卻敏銳的可怕。


  就像江時說的,懷孕這種事情基本上不太可能會不小心。


  就算之前沒用套,事後也能吃個緊急避孕藥。


  雖然季夏夏和江謹言發生一夜情時沒用套事後也沒吃藥。


  但江時一直覺得這是因為季夏夏打從就開始就知道對象是誰。


  如果一夜情的對象不明不白萬一是個罪犯萬一是個屠夫又萬一是個酒店服務員的話,保不齊季夏夏就忽然開了竅,懂得喂自己吃避孕藥了。


  所以江時最後決定犧牲自己。


  經過一晚上的氛圍洗腦,以及自己目前來說比江謹言還要金光閃閃的身份打底,他估摸著季夏夏應該會無意間地,不小心地忽略掉避孕這件事。


  就是感覺實在對不起他自己了一點。
……

  正當江時皺著眉頭心疼自己時,有個酒鬼趔趔趄趄,和季夏夏一樣,忽然被他的色相蠱惑了。


  是個比季夏夏漂亮多了的曼妙女郎。


  灰藍色長發,粉紅色背包,身上穿著jk製服腳上踩著匡威板鞋,如果忽略她的歐美煙熏妝,整一個看上去就是個□□。


  學生妹纏著他的胳膊不肯放:“小哥哥,你就陪我喝一杯唄,喝到多晚都行,我請客,小哥哥.……”


  小哥哥握著手機繼續翻號碼,給備注為“兔崽子”的人打電話。


  “喂。”


  電話那頭的女聲非常熟悉,連其中的不耐煩江時都很習慣,“大半夜的什麽事啊?”


  “哦,那個婚你.……”


  “離了!”


  笛好咬牙切齒,“江時你他媽的看看表現在十二點了!我跟你究竟什麽仇什麽怨恨啊你非要這樣午夜凶鈴地搞我!”


  “你知道嗎,我今天出來喝酒,剛剛才結束。結果這個點連出租車都打不到,大街上空蕩蕩的,麵前隻有一條江。”


  “嗬。”女人冷嘲熱諷,“那你跳下去遊回來啊。”


  “你這個小兔崽子怎麽那麽沒有同情心。”


  “你他媽大半夜出去喝酒是我逼你的嗎?”


  “.……總之。”


  江時輕咳一聲,“總之我現在被一個醉鬼纏上了,她非要我陪她過夜,不然就不肯放我走。”


  “你去gay吧了?”


  “.……”


  他深吸一口氣,“是個女醉鬼。”


  “那你掙開她不就行了?”


  “我不敢。”


  男人垂下眼眸,微微歎氣,“她後麵一群兄弟看著呢,大有我不陪酒就過來一起打群架的意思。”


  “.……”


  江時小哥哥非常可憐,可憐的非常無辜:“要不然你過來接接我吧?離你住的地方不遠,開車快的話十五分鍾就到了。”


  “.……”


  笛好大概是真的被他給氣著了。


  怒氣衝天下,直接開了輛非常符合心情的騷紅色超跑過來。


  夜風微涼,跑車伴隨著發動機轟鳴聲停在路邊,紅黑對比下視覺效果很刺激。


  車窗被搖下來,露出一張風情萬種,紅唇搖曳的美人臉。


  美人握著方向盤,語氣不耐:“上車。”


  江時彎彎唇:“你等我一分鍾。”


  “你又要幹嘛?大哥拜托你了行不行,我沒你那麽閑,你看看表現在到底幾點鍾.……”


  “嗬,有本事過來跟老子打一架啊。”


  “.……”


  笛好難得愣住了。


  男人甩開纏在胳膊上的醉酒學生妹,衝不遠處虎視眈眈的一群青年男子豎了個中指。


  而後唇角微扯,神情輕蔑又諷刺,嗓音在寂靜的街麵上不能更清晰:

  “一群傻逼。”


  他冷笑一聲:“敢過來老子頭都給你們打打歪。”


  笛好眨了一下眼睛。


  看見不遠處的七八個頭發五顏六色的青年表情瞬間變得憤怒,嘩的一聲就罵罵咧咧地成堆衝了過來。


  江時迅速跳上車,眯著眼睛語氣凶狠:“開車,我倒要看看,他們那群小短腿追不追的上老子的四個風火輪!”


  “.……”


  笛好真的覺得很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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