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邱碧海遠去的方向,葉凡陷入了沉思。
他在一處石頭旁邊坐下,想著邱碧海說的那些話,裏麵有太多的信息,需要他一一的消化掉。
最讓他上心的,便是那什麽天命之人。
原本對於這麽一個東西,葉凡並不會放在心上,因為他沒有任何興趣。雖然他不否認自己不是壞人,但,拯救武道界這種大義之事,他還真沒心思去參與,萬事都有其發展的軌道,不是一個人能左右的。
可是現在,是聽邱碧海說完這些話之後,他開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從邱碧海的話裏,葉凡了解到的,是這玉佩和自己的身世,沒有任何的關係;但葉凡卻是越想越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著某種必然的聯係!
因為他相信,世界上並沒有巧合,所有的巧合,都隻是某些不被在意的因素,堆積之後產生的必然。
如這次,一定也一樣!
葉凡猜測,自己的身世和玉佩有關,而那天命之人也與玉佩有關。現在,他雖然離自己想要的答案很遠,但卻和“天命之人”的幕後主使,越來越近了;這其中的關聯,讓葉凡不得不去在意邱碧海說的天命之人。他甚至想迫不及待地,去找到那位傳說中的“武道界現任的老祖”。
但他知道,不可能輕易見到。
在此時,隻能退而求其次,去京城,去找上葉家。去找出那個通風報信給“青霞宗”的家夥是誰。這很重要,也很關鍵!
在沒有任何頭緒的時候,葉凡不想放過任何一條線索;興許從那個通風報信的家夥身上,能得到走下去的方向。
“不過在此之前,有些事情必須要做!”
葉凡收回心神,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還沒有醒轉過來的任華,眼神冷了些許。
任家主脈被殺,他給了任華這麽一個,享受本來遙不可及的榮華富貴的機會,可任華給自己的報答,卻是要自己的命!
這種禍害,留不得!
而且,任家也有必要肅清了,否則以後必是禍患。
上前走出幾步,葉凡一腳踏在任華的屁股上。
任華慘叫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轉眼一看是葉凡,嚇得渾身一哆嗦,又想以頭撞地讓自己昏迷過去。
“這個逗逼!”葉凡輕笑一聲,哪裏還會給他機會?直接快步上前,一把將任華提起來,像是提小雞仔一樣,提著他就往前院行去。
他雖然不想再造殺孽,但必要的威懾還是必須要有的。
一路走到前院,任華不停的大聲求饒,在葉凡手上不停的折騰著,造成了不小的動靜,一路上早引來了許多人的注意。當看到是葉凡這個殺神時,一個個眼神中含著忌憚,就此想要逃去,卻全都被葉凡喝止,誰也沒敢跑,全都乖乖乖的跟了上來。
走到二進院時,已經有一百多人,看著葉凡站在破敗的高台之上,一個個不敢出聲。上百人站在一起,卻靜得出奇。
任華也不求饒了,被葉凡扔在腳下,像死狗一樣,有氣無力的癱著。
風聲吹動著樹葉,嘩嘩作響,成了全場的唯一。
葉凡掃視全場,眼神所到之處,無不躲閃、低頭,心頭惴惴。
“你,過來!”
葉凡指著隊列一側,低著頭雙腿打顫的家夥,喊道。
那人是任華最忠實的手下,任安。他渾身一個激靈,兩腿抖得更厲害了,卻不敢不上前去。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懸崖鋼索上,戰戰兢兢,生怕一步走得不規矩了,就會墜入萬丈懸崖,死於非命。
走到葉凡麵前,他將呼吸死死的壓抑著,生怕發出一絲聲響。
不止是他,全場都變得更安靜了,偏著頭瞟著這裏,都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尤其是任華,更是身體由無力軟癱,變得僵硬,姿勢保持了很久,也不敢變動一下。
葉凡歎了口氣,一臉鄙視,輕聲道:“煙帶了嗎?”
呃???
任安下意識地抬頭,對上葉凡的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煙。”葉凡重複,看著他。
“帶……帶了!”任安嘴一哆嗦,抖著手掏出一盒軟富,抽出一根遞到葉凡嘴邊上,極力鎮定著,手還是抖得不成樣子。
葉凡連帶著把煙盒和火柴盒都搶過來。
哧啦。
一聲輕響,煙頭一揚,就是一股白霧吐了出來。
葉凡也不說話,兀自抽著。這陣子一直在忙,偶然停下來,才想到了煙這麽個好東西。
這一幕,看得全場目瞪口呆。一個碾壓天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人,把這麽多人叫過來,就是為了看他抽煙?
那他們也得看著,嘴角抽抽著,心裏一萬個驚奇,也不敢吭一聲。
一分鍾過去了,葉凡將煙頭扔掉,腳尖碾了半圈,這才抬起頭來。
“果然特·供有味道。”
邊上的任安,後背都濕透了,吞了吞口水道:“您……您抽著習慣的話,我這就去給您取去,我那還有……”
葉凡輕笑一聲,“算了,你下去吧。”
“啊?”任安愣了好幾秒,突然麵色驚喜,連忙點頭:“誒,好!”
二話不說,跑得比兔子都快,跌下高台,鑽進了隊列。
葉凡掃視全場,開口道。
“我有那麽可怕嗎?”
眾人麵麵相覷,不明白葉凡用意何在,隻一個勁的搖頭,“不,不可怕,一點都不可怕。”
葉凡笑了笑,又道:“所以,我給你們榮華富貴,你們就這樣來回報我嘍?”
撲通!
前排站著的幾人,都是現在的高層,突然就齊齊跪了下去,一陣悶響聲。
他們知道,自己幾人同意出殺買凶的計劃敗露,葉凡一定是興師問罪來了。
而想到之前葉凡的作派,他們一個個,額頭上冷汗齊刷刷冒出來。可以想象,接下來自己一定會死得很慘。
後麵那些下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跟著跪下去,暗吞口水。
葉凡冷笑。
“你們說得很對,我沒有那麽可怕,也會和你們一樣,喜歡沒事抽個小煙,喝口小酒,帶著女人到處溜溜;可這前提是,沒事。”
說到這,他眼神朝下看向任華,眼神一冷。
揮手間,一道黑氣從指間溢出,朝著任華飄飄悠悠籠罩而去。
任華隻覺得像是被·幹冰噴到,渾身冷得有些嚇人,而且恐怖的感覺襲上心頭,他忍不住尖叫出聲。
伴隨著尖叫聲,所有人看到,任華的身體,像是被火焰噴燒的雪人一樣,在快速的消融,化做黑霧彌漫開,沒幾秒,人便消失。風吹過,黑氣從頭頂飄過,有股難聞的味道,讓人忍不住皺眉。但很快散在空氣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沒了。
“啊!!”
人群中,有人忍受不住這種刺激,驚叫著昏死過去。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都是他……都是任華這個老東西誘導我們!”
“對!我對葉先生向來沒有異心,是他逼我的,我若不出錢,就活不成了……”
前排幾人開始求饒,頭像搗蒜一樣,磕在地麵上,很快額頭滲血,卻不敢停下。
葉凡沒有理會,隻說道:“我隻是想說,我能笑著跟你要根煙,也能隨手要了你的命。”
眾人將頭壓得更低,心有不服,卻不敢言語。
葉凡又道:“剛才的黑氣,味道可還好?”
沒有人回答,心中不解。
隻聽葉凡的聲音,又傳進耳朵裏,讓所有人心神一震:
“今日不殺你們,凡有異心,不用我動手,你們自會和任華一樣。”
話說完,葉凡躍下高台,和等在院門處的孟雪兒一起,走出任家。
高台下,眾人一頭冷汗,仿佛從鬼門關搶回了一條命,大口呼吸。
等了好久,估摸著葉凡肯定走遠了,前排有人站起來,不屑地冷哼一聲。
“神氣什麽!早晚有一天……呃!”
話沒說完,他感覺自己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一樣,呼吸變得極其困難。
“我……快!快叫救護……救護……車!!”他拚命嘶吼著。
可身體不聽使喚的倒下去,一股黑氣從鼻孔和嘴裏冒出來。
這熟悉的一幕,嚇住了所有人。
看著這人被風“吹散”後,再也沒有人敢言語,個個臉色慘白如紙一般,心有餘悸。算是明白了,葉凡臨走前說的那句話,根本不是恫嚇。
前院,孟雪兒抬頭問葉凡:“我們就這麽走了?就不怕任家再伺機報複?”
葉凡了然一笑,“他們不敢。”
孟雪兒不解,但也沒多問。
葉凡笑道:“怎麽,你想讓他們都消失?”
孟雪兒連忙搖頭,嗔道:“我有那麽狠心嘛!”
“當然沒有,你那麽乖。”葉凡揉揉她的頭發,兩人很快走出了任家,門前一輛車等在那裏。眼看著,就要駛出這片徹好的寬大山路,身後傳來了巨大的轟隆聲,如炸山一樣。
“停車,回去!”葉凡突然心下一提,命令道。
司機連忙調頭,快速度朝任家開回。
人還未到,葉凡就看到,任家祖宅上空,煙塵滾滾,彌漫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