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城的話,雖然在理,但是誇大後果和影響的成分還是很大的。
畢竟,能把華夏重工做到全球百強,他徐城的手腕還是有的,怎麽可能會因為這點事情,而背上黑鍋?
但他還是這麽說了,而且特意往壞處多說了一些。
為的就是,讓魏沈默這小子收斂一點,省得他再去招惹葉凡。畢竟,就算魏沈默死了,他徐城都不會放在心上;但是,魏沈默犯下的錯,絕對不能牽連到自己身上!
而此刻,看著魏沈默跪在地上,一直求饒的模樣,徐城總算是放下心來,看來是自己的恫嚇起到了作用。
他便收起一臉的威嚴,沒好氣地說道:“先起來吧,看你這像什麽樣子!要是傳到你爹耳朵裏,還以為我老徐欺負你呢!”
魏沈默開心地爬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徐伯伯您快說吧,都急死我了,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把這影響給壓下啊,我可不想回了家,讓老爹關上門請家法啊!”
說到家法倆字,他可是真的心驚肉跳!別看他是豪富之家,便是一旦觸犯了底線,家法從來不會寬饒!
徐城心底暗笑,臉卻還是板著。
“你說怎麽辦,當然是媒體公關了!回頭把全省各大媒體的頭條都給買下來,就說車展時來了一位高人,看上這台車,我是徐城免費送了,並有幸結識這位高人……”
徐城吧啦啦的說了一大堆,魏沈默連連點頭,還不忘誇讚徐伯伯就是厲害!短短幾句話,就把負麵消息的成分,全都轉成了對自己有利的一麵。
但是!
當聽到了最後,說這些請媒體公關的錢,全都得自己掏腰包的時候,魏沈默臉瞬間拉了下來。
請這麽多媒體,全上版塊頭條……這特麽都得上千萬了吧?那可是他半年的零花錢啊!
這錢要是交出去,接下來半年的時間裏,再想去各種交際場合去浪,連讚助費都拿不出來,那得顯得多窮酸?
這才剛回國,以後還怎麽在圈裏混?
這妥妥的憋屈半年啊!
“你妹的死葉凡,扮什麽豬,吃什麽老虎!”
他又在心裏,狠狠地把葉凡給罵了一通。
他真想把自己關廁所裏麵,去哭一哭。
但事已至此,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總比被家法處置了,然後禁足數月,剝奪了自己的經營權力要好吧?
他強撐一個笑容,“徐伯伯還是您想得周到,這事兒就全拜托您了,錢我事後一定付上的。”
可是這笑,比哭都難看。
隻不過徐城看他這模樣,卻是一點安慰他的心思都沒有。你惹誰不好,非得惹那位活閻王,小命保下來就算不錯了!
又和徐城聊了一會,魏沈默拖著沉重的步子,無精打彩的走出了會展中心,感覺頭頂的太陽都是烏雲做的。
真他媽晦氣!
“媽的這事兒沒完!老子記住你了,回頭一定找機會找補回來!明著幹不行,還不能背後搗鬼了?”
他恨恨地自語著,仿佛給自己打了針雞血,走路又有勁頭了。
“我一人是鬥不過你,但是整個魏家呢!我就不信,到時候把仇恨引到魏家頭上,魏老爺子會坐視不管?”
他還不死心。
砰!
正低頭走著,突然撞到了一人,那人站著動都沒動,倒是自己撞得胸口生疼,蹬蹬地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媽的誰啊,走路不長眼睛啊,連本少都敢撞!”
他原本就是窩著一肚子火,當場就罵了起來。
站起來之後,他抬頭看了一眼麵前的人,後麵的狠話登時給咽了回去!
這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子,身體修長而魁武;穿著一件黑色類似風衣樣的長袍。
他頭發稍長,一邊劉海遮住了半邊眼睛,垂到左邊耳根處,一道錚獰可怖的疤痕,自那稀疏的劉海中若隱若現,讓魏沈默身體下意識地一緊。
這男子的臉色,更是冷得嚇人,渾身更是散發著一股子,讓自己心悸的威壓。
對方隻是站在那不動,他就已經有了一種,想要趴在地上跪下磕頭的衝動!
這個人,自己絕對惹不起!
魏沈默心頭猛的警醒。
尤其是剛剛和這人對視那一眼,他感覺自己眼睛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心神都為之震顫!
殺氣!
這絕對就是家中大供奉,老吳口中說的那種殺氣——殺了很多人之後,自身外放的一種氣息!
魏沈默抬腿就想饒開跑掉,卻是發現,自己的腿有些不聽使喚了,根本沒有力氣挪動。
他當即慌亂地說道:“你你……你想幹什麽?”
男子嘴巴微微開翕,聲音極其冷硬地說道:“幫你報仇。”
報仇?
魏沈默眉頭一皺,“我……我根本不認識你,謝謝,我要走了。”
“嗯?”男子喉嚨裏發出一道質疑的聲音,魏沈默剛想抬起的腳,又放了下來。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我,我沒有仇要報,我要回……”
“葉凡,我可以幫你報葉凡的仇。你不想要他的女人嗎?”男子緩緩地說道,眼神冰冷而戲謔。
魏沈默聽到這話,非但沒有高興,反倒是心底咯噔一下。
“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知道我的事情?”
男子道:“你隻需要知道,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我能幫你達成心願,就足夠了。至於我是什麽人,你還沒資格觸及。”
“我憑什麽相信你!”魏沈默感覺來自這個男人的威壓少了許多,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你沒的選。”男子淡淡道,言語中有著不可抗拒。
“我!”魏沈默心底的氣窩得更多了,可是他萬萬不敢在這個男人麵前發泄。
“我要走了,你想替我報仇,你自己去報就是了,幹嘛非要扯上我?”魏沈默耐著性子說道。
他現在想的,就是離開這裏!
在這個男人麵前,他感覺自己弱小的跟個螞蟻一樣,連呼吸都有些不暢,這很不舒服。
“走?你覺得,你現在回到家就沒事了嗎?”男子冷笑一聲。
“你什麽意思?”魏沈默不解。
“罷了,你回去吧。若是後悔了,就到這個地方來找我。”男子說著,伸手遞上一個紙片。
魏沈默遲疑片刻,顫抖著手接了過來。
在接過的那一瞬間,他仿佛感覺自己的手,伸進了冰窟一般,寒氣逼人!
他低頭看了看那名片,上麵是一個電話,還是手寫的,沒有什麽地址。
他疑惑了一瞬,甚是不解,不是說到什麽地方來找他嗎?
愣了兩秒,出於禮貌和謹慎,他下意識地說了句謝謝,但是話說完,抬起頭時,麵前哪裏還有那人的影子?
若不是看著手裏的紙片,他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呢!
此刻,他對於那男子的身份,更覺神秘了!
甚至,還有一陣後怕,幸好自己剛剛沒有反抗,沒有喊人來求救,否則……可能自己已經死了。
但無論如何,現在總算是安全了,真是萬幸,他心想道。
呼!
魏沈默長長的鬆了口氣,快步朝著來時的餐廳走去。
幾分後,坐進車裏發動,根本不想再停留。
而那紙片,卻是被他隨手丟進手扶箱內,沒有敢丟掉。
十幾分鍾後,那男子帶給他的陰影,總算消失了大半。
心底,卻是窩了一肚子的火氣。
這火氣,自然是默默地轉嫁到了葉凡的身上。
他回到家,一定要跟老爺子說說,不求老爺子現在就替自己出頭,至少也要讓老爺子知道,有個叫葉凡的小子,竟然敢當眾侮辱魏家!
他就不信,老爺子會無動於衷!
下了車,他直奔老爺子的院子。
而此刻,魏東臨正好在議事堂內,和一眾管事商量著生意上的事情,魏沈默象征性的敲門,推門而入。
“小默來了?快坐下,有件事情你正好也可以聽聽。”魏東臨笑著朝他招手。
這兩日,受了葉凡那麽大的恩惠,他年輕了不少,所以心情是很高興的。連魏沈默這麽不禮貌的推門而入,他都沒放在心上。
魏沈默卻是黑著臉,對他說道:“爺爺您先別說,我有件事關我魏家顏麵的大事,要向您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