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幾人越來越近,那些圍在桌子周圍的大佬們,心裏的擔憂,也是越來越濃。
“唉,倒黴的,沒想到遇上這麽個掃把星!”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誰會想到,隻不過是來吃頓飯,就落得被周白兩家給惦記上的下場,這頓飯的代價也太大了吧?
但是現在再想退出去,早已經晚了!
因為當這幾人進來之後,貴賓席位的門外,頓時站了四名全副武裝的大兵,將門給把守住,估計是誰也別想出去了。
見此一幕,何芷心裏對葉凡更是失望透頂。讓你再無法無天,這下麻煩大了吧?看你以後還怎麽收場。或許,可能就沒有以後了吧。
而就在這時,周慶像是年輕了幾十歲一樣,從外麵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這一幕,頓時引得所有人朝他看過來。
“周慶你幹什麽!”周明海見狀,臉色頓時鐵青,眉頭皺了起來,瞪著他道。
周慶腳步慢了一些,但還是硬著頭皮湊上來,有些抱屈地說到,“家主,這小子他非法集·會,我帶著人過來勸阻,他非但不領情,還將我打成了這樣!”
“非法集·會?你是說他嗎?”那肩扛一麥二星的老者,指著葉凡,笑吟吟地說到。
“對!就是這小子,您快看,他召集了這麽多人來,還有這桌子上麵放的東西,就是他收買人心的證物!”周慶也不認識這人,但是看他的軍銜,就知道這人身份是全場最高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非法集·會?
完蛋了!
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個周慶為了替自己出氣,竟然給葉凡扣了這麽一個大帽子,這樣一來,不就是拖他們所有人都下水了?
這老東西也太狠了吧!
但是看到周老、白老都站在這裏,連周明海和白紹軍都能站到最後麵,他們哪裏敢多嘴插話?
隻能等著事情緩一緩,才好找機會替自己辯解。
同時,心裏對葉凡的恨,也是一點點的放大!
都怪那小子,要不是他非要設什麽宴,他們怎麽可能會被扣上這麽個罪名?
葉凡一聲輕笑,“周明海,你家的狗說我非法集·會,你怎麽看?”
嗯?
聽到葉凡的話,周圍一片嘩然。
這家夥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直呼周家主的大名?
甚至,竟然還當著周明海的麵,罵周慶是一條狗!
他是不要命了嗎?
而這時,周慶聽到葉凡罵自己,非但沒有憤怒,反倒是暗裏得意一笑,而後指著葉凡大聲道:
“家主你快看,這小子他囂張成了什麽樣!這簡直就是不把您,不把周家,不把周老和這位中將放在眼裏啊!”
說完,暗裏朝著葉凡恨恨地瞪了一眼,小子,看你這下怎麽死!
然而,就在這時,周明海一腳踹在周慶的腰上,把他給踹翻在地,大聲罵道:
“混賬!周慶你瘋了吧你,竟然敢這麽說葉先生,你臉被打腫了,難道腦子也壞掉了嗎!”
什麽!
此一幕,令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們看著倒在地上的周慶,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呢!
這怎麽回事!
就連周白兩家的那些人,也是看得一頭霧水!
怎麽會這樣?
按他們想的,現在該遭殃的,不應該是葉凡那小子嗎?
可為什麽挨揍的會是周慶!
尤其是被踹翻在地的周慶,此時眼睛瞪大,驚慌的臉上,就寫著兩個大字——懵逼!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的吃痛,不解地說到:
“家主,您打錯人了!是這小子他,非法集·會在先,而後又對我周家各種侮辱,還把我打成這樣,您怎麽還不叫那幾個大兵,把他給抓起來啊!”
然而他的話,周明海越聽就越是心頭猛跳,臉上也愈發驚慌,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周慶麵前,又是一腳踹過去。
“你個老糊塗的東西,你給我閉嘴!葉先生這樣的人,豈是你能置喙的!”
周慶再被踹了一腳,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突然的,他想到周明海剛剛的那句話裏——家主稱葉凡為葉先生!!
此刻他看到葉凡,正朝自己投來戲謔的目光時,他心頭那種不好的預感,就越發的強烈!
壞事了!
他猛然警醒,呆立當場!
難道,這位軍區中將不是為了周家,而是為了葉凡而來的??
想到這裏,他突然心頭劇震!
而正在這時,那中將的一句話,讓他如遭雷擊。
隻聽那中將戲笑道:“葉先生,時隔三年,我們又見麵了。”
轟!
周慶感覺自己腦子裏,像是被丟了個炸彈一樣,瞬間一片空白!
他傻愣在看著這一幕,十幾秒都沒有說話。
尤其是看著葉凡,在這位中將麵前,竟然沒有放低半分姿態,反倒是中將一直禮讓有加的畫麵,他就更是麵如死灰,蒼白無一絲血色!
錯了,一切都錯了啊!
“你們兩個過來!周慶他老了,讓他回去交接一下,送到養老院去安享晚年吧,沒有我的指示,誰都不要去探視!”周明海麵無表情道。
咯噔!
周慶的心思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在周家的這些年,他仗著周家的地位,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周家的保護傘,他都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
而現在,家主突然讓他去安享晚年,而且不允許任何人探視!
這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死活與周家無關了!
如此一來,還想安享晚年?
嗬,恐怕過了今天,就沒有晚年了。
周慶的身子,像死掉一樣軟癱著倒在地上,眼神裏充滿了絕望,連一句求饒的話,都不說了。
因為他知道,求饒根本沒用!
與此同時,周家那些後生全都愣住了,白家人也是呆立當場。
白誓忠更是心有餘悸地,捂著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向葉凡的眼神裏,充滿了後怕!
他根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麽嚴重!
“還好自己剛才沒上去幫腔,否則……自己現在恐怕會和周慶一個下場了!”
此刻,看著周慶被幾人拖下去,全場一片寂靜!
那些大佬們,原本都已經坐立不安,此刻卻是忌憚地看著葉凡,緩緩又坐了下來。
此時他們再看著眼前的那禮品盒,如獲至寶!但礙於麵子,誰也沒有第一個伸手去拆開,隻是低著頭,察言觀色,沒人說話。
此刻,看著葉凡和那中將,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兩人談笑風生。而周老和白老,隻有在邊上陪著喝酒的份;至於周白兩家之主,卻倫為給幾人倒酒的酒童……
換了他們,這樣的酒童,如此恭敬地倒的酒,他們死也不敢喝啊!
這樣的畫麵,讓所有人都是心頭劇震!
站立淞江之巔的周白兩家,老的在陪笑,小的在倒酒……這種畫麵,若不是他們親眼所見,打死他們都不敢相信!
所有人都是謹小慎微地坐著,生怕這時葉凡的一句話,葬送了他們的家業。
何芷看著這一幕,心頭再一次茫然了。“葉凡啊葉凡,你到底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無端的,她就笑了。笑得無比苦澀,自己的小人之心,還真是重的可以。
沒多時,那中將站起身來,極不和諧地對著葉凡一拱手,“葉先生,方才所言之事,就拜托你了,老頭子我軍務繁忙,就先回去了。”
葉凡這才站起身來,“等我什麽時候有空了再說吧,你先回去。”
“這……哈哈,好!”中將臉上似是有些掛不住,但很快便哈哈笑著,轉頭走了。
這一幕,就更是讓在場的大佬們,大跌眼鏡。
中將相求,他竟然都敢說,等我有空了再說……這簡直太匪夷所思。
中將走了,周白兩家的人也沒臉再在這裏,都是找了個理由,一起跟了出去。
而那些大佬們,卻是沒人敢離席。
這時,葉凡指了指桌上的那些禮品盒子,淡淡笑道:“現在,諸位可以打開看看,我都給各位準備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