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進到這個房間,這裏一切都跟上次來的時候沒有什麽變化,唯一變化的,大概就是任權吧。
才一周不見,他整個人瘦了一圈。
小悅悅跟桂桂講清楚了,我要找一個像玩偶,或者布娃娃,小泥人這樣的東西,於是我們三個人就開始在病房裏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
任權身上已經換上了病號服,他的西裝也被洗幹淨了放在衣櫃裏,因為消息封鎖的緣故,床下隻有幾箱營養品和拖鞋。洗浴用品有專門的地方放著,除此之外,連窗簾我們都檢查過了。
什麽都沒有。
小悅悅還是不打算放棄,他探了探任權的鼻息,又把了脈,又解開任權的上衣,在他身上一陣鼓搗,反正我是看不懂。
我問他現在怎麽辦,他搖著頭說他也不知道了,找不到古曼,也沒有陰牌。陰牌就是像玉佩一樣的東西,跟古曼的作用一樣,也是養小鬼的。
這不應該啊,古曼不可能離古曼童那麽遠的,隻有在這個房間的可能性最大,也不可能在外麵,外麵都是空蕩蕩的走廓,難道在隔壁房間?
小悅悅點點頭,死馬當做活馬醫,他趕緊跑出去看,沒多會又回來了,說是隔壁也是單人病房,不過是空的,比咱們這房間還幹淨十倍。
他突然問我,“對了,你聯係上那隻鬼沒有?”
我也搖搖頭,從剛才進房間到現在,我一直在心裏想著,按道理他一定會感應到,可是他就像消失了一樣,完全沒有反應。
金光的力量我也用不出來……
不對,可以試試。
我急忙叫住小悅悅,讓他打我,最好帶有法術。
他愣了一下,便明白了我的意思,隨即摸出兩張符,然後說,“這隻是普通的鎮鬼符,打在你身上是無效的,但因為帶有我的法力,所以可能比較疼,你忍住。”
我卯足了力氣,全身繃緊,眼看著小悅悅捏著兩張符,像卡牌一樣分開,那兩張符一開始隻是軟趴趴地掛在他的手指上,但卻在以肉眼可見的變化慢慢地伸直,就真的像兩張卡牌。
他不說什麽,因為看到我已經準備好,便直接射出了那兩張符,一前一後,速度真的快,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第一張符已經到了我的胸口。
我隻感覺到胸前劇烈的痛,就像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鞭,我痛得直接閉上了眼睛,更加憋足了氣要扛後一張紙符。
可是,我沒有感覺到。
睜開眼,令我欣喜的一幕出現了,我的身上再次金光閃閃。第二張符,跟第一張符一起,軟趴趴地躺在地上,它被金光擋住了。
桂桂一臉神奇地看著我,仿佛我是神仙一樣,小悅悅拍拍手,笑著說:“還是有點啊程菩薩,現在可以百分百確定,你的護體金光,隻要受到非自然力量打擊,就能啟動了。這是個好事。”
嗯,這是個好事。
那我們快試試怎麽救任權吧,我走到任權的床前,摸了摸他,他的身體有點顫抖,我問小悅悅,我該怎麽做,我是要打他麽?
小悅悅猶豫了一下,“呃……這個也是我正想說的,我也發現了,你這個是被動技,不是主動技。你要是一拳下去,恐怕小鬼沒滅掉,任權也被打你打死了。所以,你的金光,等於沒用……”
啥,沒用,謔,敢情我白挨了你一擊,弄出這金光沒用是吧?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又被打開了,江焱拿著檔案袋進來了,看到我的一瞬間,他大叫著倒在地上,“鬼……啊……鬼啊……”
他這一聲大叫,把門口兩個警察也驚了進來,不過這兩個哥們就要淡定得多了,雖然也很吃驚,但畢竟之前見過。
我冷笑著看著地上的江焱,真特麽沒眼力見,你爹是個傻逼,你也是個傻二逼,你特麽見過全身金光的鬼麽,腦殘。
哦對,別說全身金光,就是一身黑的鬼他也沒見過。
葉一茜也跟在後麵進來,看到我她也是一愣,但馬上就恢複正常,看到江焱倒在地上,忍不住笑了,又突然想起什麽,臉色一紅。
對著我和小悅悅說:“對不起,他好像知道你們在這,拿了檔案袋就回來了,話都不和我多說一句,我也沒來得及聯係你們。”
江焱才緩過神來,看到大家都不害怕,就他自己一個人嚇得跌倒,瞬間惱羞成怒,站起來指著我就罵。
“你是什麽妖怪,大白天的裝神弄鬼,還敢擅闖,信不信我把你們當嫌疑人抓了。”
葉一茜嗔怒地吼了他一聲,“江焱……”
我接過話,走到他麵前,望著他,他仍然有點怕我,但又不想認慫。身體畏畏縮縮,眼睛卻是死瞪著我,口中喊著,“你要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是警察,你別亂來啊……”
我本想嘲諷一下他,葉一茜突然拉住我,衝我搖了搖頭,小悅悅也在旁邊說,別跟他鬧了,救任權才是重點。
這一下我也憋不住了,我轉過身衝小悅悅大吼,我也想救,你以為我不想救嗎,他母親,那個老奶奶,活生生地死在我麵前,她死的時候還在我跟我聊天,說她有個好兒子,好孫女,她死了沒有遺憾。
可是現在,她的兒子又要死在我的麵前,我能救他嗎?我當然能,白無常說了我能,可是我不知道我怎麽能,我空有一身異能,但我跟普通人有什麽區別?你是道士,你從小就學,你都沒有辦法,我能怎麽樣?
啊,你告訴我啊,我能怎麽樣。
小悅悅撇了一頭,表示無可奈何,我知道我不該發火,我也不是真的要衝他,但我真的心裏很不舒服,我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江焱在一邊說話,不是對我說,我也懶得理他。
他叫一個叫小亮的警察把什麽東西給他,出於好奇,我和小悅悅都回頭看了一眼,一個暗紅色的木偶,樣子很醜,巴掌大小,但那張臉卻很精致,眼睛就像活的一樣。
血紅色的眼睛仿佛在盯著我們每一個人,略帶弧度的嘴仿佛在笑。
小悅悅大喊一聲,“就是那個……”
我急忙伸手抓過去,但有一隻手比我更快的抓住了它。
是江焱。
他抓著木偶,跑到了任權的床頭,把檔案袋一扔,兩隻手扯著那個木偶。現在已經可以確實那個木偶就是我們找了半天的古曼,我們找了好半天都沒有想到這個東西居然會在門口的警察身上。
我惡狠狠地盯著那個叫小亮的警察,他還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麽事讓自己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急忙擺手說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是江隊長走的時候交給我的,他吩咐我不能離開房間門,哪怕是上廁所也要等到他回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已經夠了,我示意他停下,從他的話裏,起碼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江焱知道古曼,他跟這件事脫不了關係。
他看著我,笑了,很猖狂的那種笑,比之前的張老頭更猖狂,也更可恨。
“嗬嗬,沒想到吧,我就知道你們在找這個,我去停車場的時候看到葉一茜的車,我就知道這是個調虎離山之計。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我讓你們兩頭空,怎麽樣,我演技還可以吧?”
可以你大爺,你爹是個豬,你特麽也是個豬,你全家都是豬,我草……
我正想衝上去,他突然舉高那個古曼,衝我吼道,“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扯爛他,不信你就試試……”
我真的是,心裏憋了不止一點火了,早上被張老頭掐著桂桂的脖子威脅,現在又被江焱扯著古曼威脅,這兩個人都是讓我討厭到極點的人,我真的很想什麽都不顧衝上去打死他……
葉一茜也在一邊勸著江焱,可是江焱卻說,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
……
張老頭就是之前他請來看趙麗案件的人,但張老頭沒有查出來,於是趙麗的案件就這麽擱置。反而被葉一茜找到我們幫忙破了這一樁案件,還連帶著解決了一連串的靈異案件。
他怎麽能服氣,他早就知道張老頭養得有鬼蠱。正好自己的父親江順華也認識了張老頭,江順華請張老頭為自己家布財運陣。江焱就趁這個機會,跟張老頭策劃,想一舉弄垮任家,同時又讓自己跟張老頭聯合破了任家的案子,可謂一舉三得。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任家找到了大師兄,而大師兄找到了我們。我們讓任權直接找葉一茜報案,而報案的資料又被我跟小悅悅直接拿走,導致江焱即便運用關係搶到了這樁案件也沒法進行。
隻能每天在這醫院裏守著任權。
他本想著等張老頭把任家鬧鬼的事弄好了,那到時候任夫人死,任家小姑娘受到驚嚇,他作為接手這樁案子的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帶著張老頭去捉鬼,然後把案件定性為靈異事件,惡鬼複仇。
但偏偏,我們把桂婕給抓了,張鈺把許路打回去了,讓江焱連出勤的理由都沒有。
隻能每天在這醫院裏守著任權。
江焱說下午他爹給他打了電話,把早上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江順華的本意是讓他好好配合葉一茜,好好照顧任權,可是江順華哪裏會知道他兒子居然是這起案件的主謀。
江順華給江焱的一通電話,正好是通風報了信,江焱那時候就開始提防著我們了。出門的時候把古曼給了小亮,從葉一茜那裏拿了檔案就迅速回來,這才上演了這麽一出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