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髒?心障?心障是個什麽鬼?又特麽是幻境麽?
我大聲念出臨兵鬥者陣列在前,右手用力地向前甩著,想把手上的血甩出去……
有用。
眼前的幾十個鬼,漸漸消失,但我真不敢相信那是幻境,他們漸漸淡去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容,尤其是我奶奶和二奶奶,她倆一臉慈愛地看著我,仿佛下一刻就要對我張開懷抱。
我用力搖頭,閉著眼再睜開,他們已經徹底消失了,一個中年男人模樣的鬼卻沒有消失,他就坐在那裏,也沒有看我,而是在看書?
Excuseme?鬼也會看書,你特麽在逗我呢。
我雙腿仍然無力,還有點發抖,我隻能扶著門,看著那個有文化的鬼,等他先說話。
可是他壓根沒打算理我,就像根本沒注意到我在這一樣,始終專注地看著他的書,看也不看我。
我等了好久,終於平靜下來,腿也不麻了,我想走,悄悄走。
我慢慢地向後退,就在這時,那個文化鬼說話了,“既然來了,幹嘛急著走呢,過來,等本大爺把這章‘屍魔三戲唐三藏’看完,再跟你算一算這擅闖之罪。”
艾瑪,我瞬間感覺心裏湧起一股浩然正氣,不知道是不是正氣咒的效果,嚇我,我嚇大的啊,也不退了,我走過去,在他麵前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沒想到我這麽大膽,笑了笑,又繼續看他的書,這時候我才知道特麽‘屍魔三戲唐三藏’,不就是三打白骨精麽,這鬼居然在看《西遊記》。
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他不是個普通的鬼,當然普通的鬼也不至於讓小悅悅覺得厲害。
他長發蓬鬆,像一團亂草,臉上還有胡須,但可以看得出皮膚很好,很白淨,大概每個鬼都是這種蒼白的臉吧,最關鍵的是從他的眼睛裏,我看不出凶戾之氣。
不是有句話是,越牛逼的人往往越不起眼。
過了一會兒,他把書合上,隨手一扔,那書向著書架飛過去,然後平穩地立在書架上,我震驚於他表現出來的這一手,這已經不是止是靈異這麽簡單了,這恐怕已經上升到法術這一層麵了,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有法力的鬼?
他看著,說:“我沒想到會是你先找到我,我還以為會是你那個天師朋友。”
我急忙問,小悅悅在哪。
他說:“他和你走的方向相反,如果沒錯的話,他現在應該是在把我那些妻妾送歸地府吧,哼,可笑,地府自顧都不暇了,人間的道士還在一個勁地往地府送鬼。”
我心頭一驚,他說妻妾?這意思是他害死的人還不止趙麗一個。
又是一個說起地府大亂的鬼,地府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聽他們說起來這麽嚴重的樣子。
他繼續說:“你運氣不錯,我殺不了你,所以我也不打算殺你,但你朋友……”
“嘿嘿……必須死。”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藏著無盡的殺機,我心頭一涼,又覺得不對。
為什麽殺不了我,你到底是誰?
他愣了,似乎我不應該問這樣的問題。他也不回答我,上下打量著我,似乎在思考,喃喃自語著,我卻是聽不清的。
我還在看著他,他卻突然一拳打向我,那拳不快,我能清楚地看著它的軌跡,但是
我躲不開。
我內心無比震撼,全身繃緊了,但身體卻不受大腦控製,仿佛我身體裏有另一個我,固執地不願意躲開。
那拳頭在我眼前放大,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我閉上眼了,既然躲不開,身體也不願意躲,那就賭一把他能不能打中我吧。
“鐺……”
耳邊一聲輕響,我慢慢睜開眼,我以為他的手應該會穿過我的身體,或者說他隻是試探我,在最後的時候他收住了。
可是眼前的情景卻再次讓我驚呆了。
那隻鬼手,在我眼前停住,而在我和他的手之間,有一層淡淡的金光。
金光,又出現了。
“啊……果然是你。”
他叫一聲,急忙收回拳,踉蹌著後退,他的身體從那些桌椅間穿過……
我看到那隻手上,像著火一樣,冒著黑氣,跟昨晚見到的老鬼小鬼的黑氣一樣,飄到空中,便散了……
這時候小悅悅也來了,他直接跑到我身邊,看著那隻鬼。
然後拿出了滅魂釘。
我攔住他,我還有問題要問他,他認識我,他知道我體內的金光。
小悅悅也是一愣,然後點點頭,問那個鬼:“你是什麽鬼,為什麽逼死了那幾個女孩,你從實招來,本天師放你一馬。”
不料那鬼反而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這真是本大爺從地府出來以後聽過最好笑的一個笑話。之前也有一個跟你一樣的人來找我,不過他比你聰明,他在門前跟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你倒好,進來就把我的妻妾都送歸地府,現在還說什麽放過我?大言不漸,你可知我是誰?”
我們不說話,反正話說到這份上,他自己會說的。
“我乃西北上將,馬不芳。”
我和小悅悅又是一愣,沒聽說過啊,哪個朝代的?
這時,我腦中又突然冒出一段信息。
“餓鬼馬氏,恃強臨弱,奸淫婦女,族中亂倫,霸淩一方,殺人無算,罪大惡極,押九殿審,萬劫不複。地府大亂,於輪回道出逃,反增千年修為,命門為足少陰湧泉穴。”
天啦!我雙腿一軟,差點沒站住,小悅悅問我怎麽了?
我指著馬不芳道:“他居然有千年的修為……”
小悅悅也是極為吃驚,喃喃道:“這怎麽可能,有一千年修為的鬼,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馬不芳一聽,也有些詫異,撓著頭說:“喲,原來我才死不過百年,就有千年修為了麽,嗬嗬,不愧是菩薩,倒是比我自己還清楚。”
我拉了小悅悅一下,悄聲說,我們跑吧,打不過他的。
小悅反而義氣凜然地說,“絕不跑,我想起他是誰了,西北第一軍司令,馬不芳,這個人渣,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臥槽,這話才說完他就衝出去了,大哥你別這麽上道行不行,好歹說一下我要做點什麽啊。
啊對,命門,我知道他的命門,我大聲喊著,打他足少陰,腎經所屬,他的命門是湧泉穴……
可是我發現我錯了。
即使小悅悅知道了他的命門,小悅悅也打不到他,這馬不芳畢竟生前是個將軍,手上的功夫了得,成了鬼以後,更是了得,又在輪回道中增加了一千年道行,這可真不是小悅悅能解決的。
尤其是他還沒符,符才是他的最強攻擊手段,現在就靠左手掌心雷,右手滅魂釘,才勉強支撐,差距真的太大了。
馬不芳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弱點在足下,始終不讓小悅悅靠近,更不用雙腳攻擊。
出手大開大合,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是雙拳瞬間卷起一道黑氣就掃向小悅悅,那黑氣非常厲害,桌子沾到,瞬間半邊化為灰燼,就像枯萎的樹木一樣,急速幹枯,被他們帶起的風一吹,就成了飛灰。
再繼續下去,輸的一定是小悅悅。
我再也看不下去,剛才的金光護體,讓我忍不住再賭一把。
我叫囂著衝了上去,我的速度比小悅悅還要快,隻一瞬間,我便衝到了馬不芳的身前,他橫手一拳向我擊來,我低頭閃開,一掌擊向他的胸口,他左手回擋,右手再度擊向我,雙手隱約是把我抱住,而我拳頭打在他手上,似乎沒有被黑氣影響?
我內心一陣狂喜,不受影響就好,太特麽好了,這下我出手更無所顧忌,剛才我就把左右手都畫了血咒,現在我隻要打中他一下,就能感覺他身上的鬼氣消散了一點點,就像每次從桶裝水裏倒一小杯那麽一點點。
隻要我一直打下去,一定能打散他。
但我特麽不是鬼啊,他不會累,我會啊。
漸漸地我感覺到要打中他越來越吃力,而小悅悅也一樣。
我尋了個空檔向他吼道,你特麽快想想辦法啊,再這樣下去一樣是死。
他一聽,急忙後退,我趕緊上去攔住馬不芳,他看著我笑道:“你想耗死我?好啊,那就看我們誰耗得過誰。”
然後又繼續“耍”著我玩。
沒了小悅悅的輔助,我現在感到非常吃力,但好在我不怕他的黑氣,隻是令我更加沒想到的是,他居然能進行實體攻擊,我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軟棉棉的棉花上,沒什麽感覺,但他打在我身上,那特麽就是比被砸一悶棍還疼。
在我快撐不下去的時候,突然看到有三個東西落在我和馬不芳的周圍,小悅悅急忙叫我。
“快出來……”
我一腳踢在馬不芳胸前,向後一躍,跳到小悅悅旁邊,馬不芳頗為趣味地看著我們,又看看地圍在他身邊的三個東西,一個羅盤,一麵小黃旗,一張金符。
金符?我詫異地看了一眼小悅悅,你不是沒符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