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後麵就有警察衝進去死死地抓住我,還有小悅悅也一樣。屋裏跟導員站一起的那個警察似乎是帶隊的,他使了個眼色,押住我們的警察就把我們拉到一邊,靠牆站著,這架勢是打算審問我們了。
“你倆是什麽人,跟李素平有什麽恩怨,為什麽要害她,還有,你用的是什麽方法害死了她,老實交待。”
我望著他,衣冠楚楚,國字臉,不怒而威。
他盯著我,卻不去看小悅悅,這意思是我比小悅悅更像殺人犯麽,真特麽扯淡。
既然當我是主角,那我也不客氣了。
我說:
“我跟我室友都是被導員打電話叫來的,這之前我倆在醫院住了有兩天,我自己更久,我住了四天差不多五天,我們才走到校門就被導員打電話叫過去,平兒和天瀾卻是早就在食堂裏了,我們是去解決問題的,你現在反而說問題是我們產生的,這特麽可說不過去。”
導員臉上一紅,顯然他沒把這個情況說出來,我看著他這樣,真想罵他是個傻孩子。
那警察看著我和導員的反應,估計也猜到了什麽,然後說:“你們導員跟我說,你有陰陽眼,所以才叫你來,那你跟我說說你在那食堂裏看到了什麽?”
我詫異地看著他,不是應該一口咬定我們就是凶手然後火速帶走,然後迅速結案麽?
這麽氣定神閑?
咳咳,我是有陰陽眼,我到食堂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天瀾和平兒身上有鬼,她們被鬼上身了,那麽我為什麽敢去救人呢,因為我的室友,也就是他……
說著我指著小悅悅,他似乎還有點沉浸在平兒死亡的氣氛裏,看著哭泣的天瀾,一臉悲傷。
我把我和小悅悅打鬼的經過簡單地跟他們說了一遍。
他聽完,麵無表情,似不為所動,過了一會才慢慢地點點頭,說:
“那我是不是可以懷疑這位‘小天師’是殺人凶手呢,因為你不懂,而且你也說那時候你去察看周圍了,隻有他在對付死者和死者的朋友,而據你們導員說,他那時候掐著兩個女生的脖子,神情凶狠,兩個女生拚命掙紮,還把他的手抓破了,最後是你打暈了兩個女生,或者說那時候你就已經打死了她們,再或者說那時候你朋友就已經掐死了兩個女生。我可不可以這樣說?”
這特麽整個顛倒黑白,我踢了一腳小悅悅,他看了我一眼,無力地訕笑道:“不用解釋了,他們看不到鬼,一切白搭。”
“我相信他們……”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我和小悅悅都快要坐以待斃的時候,風天瀾開口了。
大家都望著她,我內心激動不已,嬰兒肥啊,你終於良心發現了,小悅悅也一改頹態,目光炯炯地盯著風天瀾。
風天瀾剛麵色蒼白,顯然小鬼附身給她的身體帶來了一定的傷害,雙眼紅腫,看來是剛才哭的,聲音也有點嘶啞。但她眼睛還算是有神,按理說,她和平兒應該是同時遭遇兩鬼,那兩隻鬼的能力也差不多,又是同時被除,那麽她沒事那麽平兒也應該沒事才對。可是現在平兒卻死了。
隻聽風天瀾開口說道:“四天前,我和平兒……”提到平兒,她又要哭了,還好她旁邊的女警一直在安慰她,她才能繼續講下去。
“四天前,我和平兒約程長夏到我們宿舍旁邊,我們當時不知道真的有鬼,隻是一個惡作劇,我們都不相信他真的陰陽眼,就想作弄他一下。誰知道,後來他居然暈倒在我們宿舍樓下……”
說著她看了我一眼,似有點愧疚,又要哭。
我急忙道:“沒事,我不怪你們。”
傻孩子才不怪嘞,特麽要不是知道你倆是中了老鬼的幻術,本王才不可能放過你們。一時間整個房間似乎成了我和嬰兒肥的專場一樣,八個警察,還有導員和醫生都一言不發,時麵看著風天瀾,時而看著我,隻有小悅悅始終盯著平兒的屍體,看來今晚不好過了,從他的表情裏我看出平兒的死沒這麽簡單。
不過這並不影響風天瀾講故事,她看我一臉微笑,信了。
大概就是她們知道我出事了,倆人一直耿耿於懷,所以後來導員在班上說我住院之後,嬰兒肥就把短信給導員看了。
私下的時候也在猜宿舍旁邊是不是真的有鬼,而平兒卻是一整夜都沒睡,第二天她還能把宿舍的人都叫醒去上課,就這樣熬了兩天。
昨天下午,平兒突然跟嬰兒肥說總是聽到有人在叫她,嬰兒肥隻當她是精神緊張,畢竟她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了,但是平兒堅持說有人在叫她,那個人就在慧園的舊食堂,讓平兒去找他。
嬰兒肥肯定不會信她,昨天晚上終於把她哄睡著了,今天中午她醒來之後,又說那個聲音還在叫她,她就拉著嬰兒肥跟她從智園跑到了慧園的舊食堂,結果一走進舊食堂的門,就看到兩團黑氣襲來,然後就沒有知覺了,後來的事就是我和小悅悅的事了。
“我沒想到,醒來之後,平兒就,就,就這樣了……”說完這番話,她又忍不住哭了。
我正想說什麽,小悅悅突然開口問她:“是不是平兒跟你提議要騙程長夏的?”
風天瀾回過頭,吃驚的看著他,道:“你,你怎麽知道?確實是平兒跟我說我們一起去作弄一下程長夏……可是,你怎麽會知道?”
現在大家都看著小悅悅,我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麽,聯係之前小鬼說的,應該是小鬼對平兒用了幻術,嬰兒肥從頭到尾就像一個傻白甜一樣,隻是在配合平兒。
小悅悅還是死盯著平兒,說:“那隻小鬼,從一開始就試圖上平兒的身,但由於這個學校有禁製,所以他沒上成,但他卻對平兒使了幻術,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程長夏,無論是上平兒的身,還是對平兒用幻術,都是為了把程長夏引過去。結果就是他成功的把程長夏引了過去,卻沒能成功地把程長夏吃掉……”
有幾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小悅悅的用詞太誇張了一點。
“後來就是,程長夏臨死反擊,用自己的心頭血重傷兩鬼。就在兩隻鬼想盡全力對付程長夏的時候,一個神秘人出現,救了程長夏,抓了兩鬼。同時在慧園舊食堂布了一個聚陰陣,他把兩鬼放到聚陰陣裏,想用強大的陰氣幫助兩鬼恢複,把他們變成鬼蠱,做自己的奴隸。”
啊……我跟所有人一樣,都吃了一驚,這個細節他剛才沒說過啊,突然就出了個鬼奴?
你怎麽沒跟我說過這個,而且這跟平兒跑舊食堂去有什麽關係?
他還是盯著平兒屍體,似乎平兒隨時會坐起來一樣,他悠悠說道:
“平兒,被小鬼‘標記’了,小鬼是個很聰明的鬼,他不想莫名其妙成別人的蠱,所以一直在呼喚平兒,前兩天失敗,隨著他的能力慢慢恢複,最後他成功呼喚到了平兒,然後平兒就帶著天瀾去了舊食堂,他們爺倆就上了天瀾兩人的身,想借此離開舊食堂,結果卻是被我的井字符困住,出不了食堂。後麵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我不管這群人是不是真的恍然大悟,反正我是聽明白了,不過,我也有一個新猜想,那就是小鬼離開食堂之後,是不是又來找平兒了,所以這就是平兒的死因。
小悅悅應該是發現了什麽,不然他不會死盯著已經是屍體的平兒不放,但是我也來來往往看了好幾遍,不知道是因為白床單的原因,還是我的原因,反正我是什麽都沒看到。
那個安慰著天瀾的美女警察出人意料的開口了,
“你們說的這些,我可以定性你們是怪力亂神,我也可以相信你們說的是真的,前提是,你們有沒有證據,光靠這位天瀾同學,和你們兩位的口頭之辭,不能成為證據……”
美女警察話還沒說完,小悅悅突然一聲暴吼,
“快閃開!!!她要詐屍了!!!”